这一碗药,我自己吹凉
连载中

这一碗药,我自己吹凉

10.0分
作者 木木夕
来源 阳光书城
主角 陆砚之柳眠
更新 2026-10-22 00:00
简介

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文《这一碗药,我自己吹凉》,是作者 木木夕精心力创完成的,本书主角有陆砚之柳眠,故事无广告内容为:柳眠跪在我面前,要借我丈夫三个月。“族老说未嫁女承不了产,要夺安和堂。”“宋姐姐,只需让我在人前叫他一声夫君

✦精彩章节

入了冬,陆家先前欠下的银两已还得七七八八,那张和离书却始终没个回音。冬祭的前一天,婆母竟亲自踏雪来了宋家。

“车马就在门外候着。”她站在堂屋中央,语气端着婆母的架子,“婚书一天不销,你就一天是陆家的媳妇,祖宗祭典,少了你成何体统?”

我手里还按着刚理完的账册,抬眼时语气平静:“我不回去。”

“砚之不过是一时糊涂,为着旁的事犯了错,如今都改了,你还要闹到祖宗牌位跟前?”婆母的声音陡然拔高。

门帘被风掀开,陆砚之站在阶下,肩头落了层细碎的雪粒子,像沾了满头霜。

“她不想回。”他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带着点哑。

婆母猛地回头:“她到底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顿了顿,脚步踏过积雪走进来,声音轻却稳:“很快就不是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整齐的和离书,纸角还留着夏天时被他按皱的折痕,末尾处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婆母伸手要抢,被他抬手按住了手腕。

“娘,别再拿旁人当借口了。”他看着婆母,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谎话是我编的,铺里的银两是我挪的,那些医书也是我扣到今天。”

“不能因为这几句场面话,就把她这些年受的委屈全勾销了。”

我伸手接过和离书,先翻到末页看他的签名,再仔细核对附在后面的欠项清单——没有添什么额外条件,也没有删掉任何一笔该还的债。

“看清楚了?”他问。

“看清楚了。”我点点头,把和离书收进册子,“那就请两家长辈来,做个见证吧。”

他垂在身侧的手松了松,应了声:“好。”

第二天,宋家叔父与陆家族叔坐在堂屋上首。兄长把地契、嫁妆册和这些年的收还凭据一一摆在桌上,铺里的掌柜带着银秤过来,逐项核对契印、册页、收条。回春堂的地契、宋家的祖传方册、那套紫檀药柜,还有最后一箱医书,每一样都勾得明明白白。

安和堂的旧欠与陆府这些年的用度分成两册,已经还了的银两,每笔都标着日期,按着手印。陆砚之把剩下的银子推到桌中间,掌柜称过,又拨了一遍算盘,抬头道:“余款都齐了。”

我在清偿单上签了字,递给他一份。陆家族叔扫了扫桌上的文书,看着我们道:“银钱既已两清,往后便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再不要互相牵扯了。”

婆母偏过脸,盯着墙角的冰棱,没吭声。

叔父把和离书推到我面前:“你自己再看一遍,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我从头读到尾——嫁娶各不相干,财物各归其主。这几行字,我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这一次,终于不用再等谁点头应允。

我提笔落下自己的名字,蘸了印泥,按下指印。陆砚之也在对面按下了红印。七年的夫妻情分,就落在这张纸上,被两方红印定成了过往。

兄长收齐所有见证签押的文书,问我:“明日我陪你去官府存案?”

“好。”

陆砚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把自己那份和离书折好,放进了袖中。

三日后,兄长陪我办妥了存案手续。回来时经过西市,他要去取铺里订好的账纸,我便站在梅子摊旁等他。

陆砚之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薄薄的封套。摊主认出了他,笑着去拿油纸包:“陆大夫,还是给夫人称一包梅子饴?”

他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不必了。”

“她已经不是我夫人了。”

摊主的手顿在油纸上面,有些不知所措。

“往后,叫宋姑娘就好。”他补充道。

我自己开口称了半包梅子,付了钱,接在手里。风一吹,油纸角掀起来,露出里面裹着糖霜的梅子。

他盯着那包梅子,轻声问:“从前那些日子,你是不是都不愿意再记起了?”

“不是。”我把油纸角折回去,压平,“七年前我刚到陆家,药太苦喝不下,你替我吹凉,急着端碗,把手背烫红了一片,我记得。”

“夏天里莲子苦,你坐在灯下替我挑莲心,指尖都染了莲芯的涩,我也记得。”

他的眼底动了动,像是有什么情绪要涌上来。

“可记得,不代表要回去。”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是真心等过你,也确实有过几段被你好好照顾的日子。这些事不必抹去,更不能拿来抵那五年的欺瞒。”

兄长抱着一摞账纸从街那头过来,远远唤了我一声。

我把存案的文书收进怀里,稳了稳,朝陆砚之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兄长身边。

这一次,我没有停下来,等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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