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直播演绎为大明续运三百年 第十三章 除夕夜的新规矩

对小朱由检而言，除夕夜不必凑那些虚热闹，能与母亲一同守岁，反倒比应付满宫的客套更显暖融融的真切。

这一夜，他以皇子的身份发话，让慈庆宫里所有当差的宫女、太监都停下手里的杂活，围过来一起吃顿团圆饭。

宫人们起初哪敢应允，几番推辞，架不住小朱由检一再坚持，只得战战兢兢地跪拜叩谢，小心翼翼地落座同吃。

席间，小朱由检忽然开口：“新岁伊始，我想在慈庆宫定个新规矩。”

话音刚落，众人连忙搁下碗筷，垂首凝神听候。

他们既入了慈庆宫当差，这辈子便是小朱由检的家奴，生死荣辱全凭他处置，何况是定一条规矩？只是众人心里都七上八下——宫里老人都晓得一条不成文的惯例：各宫主位或是皇子要立新规矩，往往意味着更多做不完的差事、熬不尽的长夜、吃不完的苦头，直到耗干最后一点气力，便被一卷草席裹着扔出宫外，自有源源不断的新人递补上来。这便是宫当差的残酷真相。

因此听见“立规矩”三个字，不少人都暗自发愁，只当是又要被折腾了。毕竟宫里的娘娘、皇子、皇孙们，素来不把他们当人看。虽说小朱由检与众不同，还教他们练健身操，可他终究是天家皇子，和其他皇亲贵胄又能有多大区别呢？

“我宣布，从今日起，慈庆宫里无论新来的旧人，一律实行四个时辰工作制。”小朱由检说道。

这话一出，满座宫人全僵住了。

四个时辰工作制？

谁也摸不透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能否给奴才们讲明其中含义？”一个太监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其余人也都满眼疑惑地望着小朱由检。

“自然可以。”小朱由检点头，“所谓四个时辰工作制，直白说就是每日只做四个时辰的差事，其余时间全归你们自己支配。”

“啊？”所有宫女太监都惊愕地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殿下此话当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宫女才结结巴巴地问道。

小朱由检语气斩钉截铁：“若是不信，我可以立字据、按手印为证。”

“殿下为何要这般体恤我们？”又有一个太监忍不住问道。

小朱由检轻声答道：“因为你们也是人，是苦命人。”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宫人都呆立在原地，片刻后，眼眶渐渐红了。

小朱由检的话，让这一切显得太不真切，恍如大梦。

四个时辰工作制，对他们这些人而言，不啻为石破天惊的新道理，是深陷黑暗之中从未敢想象的光明。

这些宫女太监，进宫之前哪个不是底层讨生活的人？尤其是太监，但凡有半分活路，谁会做这断子绝孙的营生？

在这个年月，人命贱如牛马，底层人更是如此。为了活下去，他们仿佛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受不完的罪、吃不完的苦。从入宫当差那天起，他们就从未奢望过能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心早就麻木了，成了任人驱使的奴隶，成了苟活的行尸走肉，整个人连同所有时光，都该奉献给主位娘娘和皇子皇孙。

可如今，竟有一个人正视他们的存在，给了他们尊重，给了他们可自由支配的时间——这简直是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

而这个人给出的理由，既朴素得让人动容，又荒唐得不可思议。

“因为你们是人，是苦命人。”

这理由再正当不过：他们本就是人，是人就该有自己的时间，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可这理由又实在荒唐——像他们这样的苦命人，在王孙公子、达官显贵眼里，根本算不上人，不过是些会说话的奴隶罢了。

小朱由检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子，竟能为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将他们当人看待，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

“殿下！呜呜呜……”一个宫女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有第一个人带头，其余宫人也纷纷跪下来，泣不成声。

“殿下，我们都是粗鄙之人，却也晓得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为殿下赴死也甘愿！”

“殿下，我们这些腌臜低贱的奴隶，何德何能能得您这般体恤？往后殿下但有差遣，奴才便是刀山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奴婢愿一辈子伺候殿下，以性命报答您的恩情！”

十几个宫人争相剖白忠心。

在小朱由检身上，他们仿佛看见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光明，这光明让人浑身充满力量，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