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诡梦:同脸人之谜》
《却被相思误平生》是财财我是谁 在原创的穿越重生类型小说, 裴淮聿温以柠宋宸是《却被相思误平生》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他记得这件事,上辈子他确实干过,那时候他恨宋宸恨得发疯,听说宋宸在兼职店打工,就花钱雇人去闹事,让他当众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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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碎橘子旅馆》 梦碎橘子旅馆精彩片段 免费阅读所有怪事,都要从那张脸说起。那是在南宁一条我至今叫不出名字的小巷里撞见的,当时我和老周饿得肚子咕咕叫,两个出差的人从郑州飞过来签合同,甲方把时间改了又改,我们从早上九点等到下午五点,最后只换来一句"明天再说吧领导临时有事"。老周当时就想发火,被我拦住了。毕竟人家是甲方,毕竟合同还没签,毕竟我俩的差旅费还得靠这单报销。我拉着老周走出写字楼,南宁的夜风吹在脸上又潮又闷,像有人拿热毛巾往你脸上捂。老周说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说行,于是我们就在那片老城区里瞎逛。南宁我来过几次,印象里全是各种粉,老友粉螺蛳粉桂林米粉,但那条街很奇怪,连一家粉店都没有。街道不宽,两边的房子都不高,三四层的样子,外墙贴着上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白色条砖,路灯昏黄,把整条街照得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我们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没找到几家饭店,倒是有不少摆摊卖水果的。其中一个摊子前面支了块纸板,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甜椒,生吃甜脆"。我心想南宁人民这么会玩的吗,甜椒当水果卖?但确实饿了,就凑过去看。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女人,二话不说掰了一块递过来让我尝。那甜椒颜色倒是好看,黄澄澄的,在路灯底下泛着一层油光。我咬了一口,又硬又涩,有一股生青味直冲脑门,别说甜了,连基本的椒味儿都淡得像兑了水。我说难吃,放下就要走。摊主不乐意了,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尝了又不买。我说你写的甜脆,既不甜也不脆,你让我怎么买。老周在旁边打圆场,说算了算了,掏了两块钱硬币丢在摊子上,拉着我走了。走出去十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干瘦女人还站在原地,脑袋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歪着,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我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就是一切的开端。又转了两条街,饭馆还是少得可怜,很多店铺好像很久没开过门了。偶尔有一两家开着门的,招牌上写的名字我甚至都不认识。比如有一家叫"酸嘢饭店",有一家叫"老友烤鱼",还有一家干脆就没有招牌,门口支了口大锅煮着黑乎乎的一锅东西,闻着挺香,但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日光灯管一明一灭地闪,把那些空桌椅照得跟恐怖片片场似的。老周说要不就这家吧,我说再走走,万一前面有更好的呢。这句话我后来后悔了无数遍。前面没有更好的。前面的街道越来越窄,越来越暗,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密,像两排沉默的巨人朝中间挤过来。路灯的间隔越来越大,到后来干脆就没了,只剩下两边民宅窗户里漏出来的零星灯光。我和老周感觉气氛不对,也都不说话了,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嗒嗒地响,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我掏出手机想导航,发现信号只剩一格,地图上显示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空白,连路名都没有标注。我说老周,咱是不是走偏了。老周没回我,他停下脚步,指着前面说你看那个门。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铁艺门,没有之一。门大约有三层楼高,黑色的熟铁扭成繁复的花纹,卷草、藤蔓、还有一些我说不上来的图案纠缠在一起,密不透风地挡住了门后的世界。门两侧没有围墙,而是直接嵌在两栋楼的墙壁里,像是有人硬生生在两栋房子之间塞了一扇本不该属于这里的门。门上没有门牌号,没有门铃,只在右侧开了一扇小门,小门的高度刚好够一个成年人低着头通过,仿佛是从那扇巨大的门上切下来的一块边角料。老周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私房菜馆,我听说南宁有些私房菜就藏在居民区里。我说你见过谁家私房菜装这种门的,这看着像博物馆。老周没理我,他已经被好奇心或者饥饿冲昏了头脑,径直走到那扇小门前,伸手一推,门竟然没锁,悄无声息地朝里打开了。门轴像是上了极好的润滑油,那么大的一扇铁门,开合之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本身就透着古怪。老周探了个脑袋进去张望了一下,回头冲我咧嘴一笑:"里面挺大的,我先进去看看。"我说:"你别——"可是他已经进去了。我站在门外等。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南宁的夜风吹过巷子,铁艺门上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在缓慢地蠕动。我的视线没法透过铁艺门看到后面的景物,怎么用力看都看不真切。我便喊了一声老周,没人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我的声音撞在那些高大的建筑物上,弹回来的时候已经变了形,听着不像是自己的。我掏出手机,信号彻底没了,屏幕上干干净净的,只有紧急呼叫那行字了。老周一直不出来,是这个院子有后门,老周走了吗?这老周太不靠谱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那小门走了进去。门后的世界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我以为会是一个院子,种着些花花草草,停着几辆电动车,晒着几件忘记收的衣服,就像南宁老城区里那些寻常的民宅一样。但不是的。门后直接就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地面是水泥的,没铺地砖,头顶上很高很高的地方悬着几盏白炽灯,光线惨白惨白的,照得整个空间像个手术室。这个空间不是规则的长方形或正方形,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C字形,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个半圆,然后沿着这条线盖了房子。C字形的开口正对着铁艺门,其余三面都是房间,一层一层地叠上去,粗略一数大概有三四层,每一层都有走廊,走廊上均匀地分布着房门,所有房门都紧闭着。地下室。我注意到水泥地面上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口,黑洞洞的,看不清底下有多深。整个空间安静得不正常,连虫鸣都没有,只有白炽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滋滋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磨牙。我在这个C字形的建筑里喊老周的名字,声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弹到最后变成了嗡嗡的杂音。没有人回应。我开始慌了,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屏幕依然是一片死黑,按开机键也没反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电量。就在我犹豫要不要退出铁艺门的时候,铁艺门最右侧的一扇小门突然打开了。准确地说,是被撞开的。一个身影从那扇小门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我第一反应是被吓到,因为这个人的跑步姿势实在是太怪异了——他的身高目测不到一米,像个孩子,但他奔跑的姿态不是孩子那种灵活乱窜的感觉,而是踉踉跄跄、东倒西歪的,像是一个被抽掉了骨头的布偶在被人拖着跑。他身上裹着一块黄油色的布,准确地说是一块类似床单的东西,从头顶一直包到小腿,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一道缝。他跑起来的时候,那块布的下摆在地面上拖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他跑步姿势也很怪,两条对交叉的幅度不太整成,整个人的姿态就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地上拼命地扑腾。我愣住了。那个人——或者那个东西——从我的身边不到两米的地方扑腾过去,冲向铁艺门上的小门。我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从布缝里露出来,那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眼神,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看最后一根浮木。然后他从小门钻出去了,铁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的手在发抖。不只是手,膝盖也在抖,牙关也在抖。我想跑,但脚像是钉在了水泥地上。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从那个小门里传出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黏稠的笑意。"进来吧。"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进去。后来我反复回想那个时刻,试图找到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担心老周的安危?好奇心作祟?还是那个声音本身就有某种力量,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我往里走?也许什么都不对。也许在那个空间里,进和退本来就不是我能决定的。那扇小门后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墙壁,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每隔几米一盏的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房间,房间很大,超乎我想象的大,至少有上百平米,里面被分隔成了许多小隔间,每个隔间都用不同的风格装饰着——有一间铺着榻榻米,墙上挂着浮世绘;有一间摆满了中式红木家具,香炉里还燃着檀香;有一间则完全是欧式风格的,水晶吊灯、天鹅绒沙发,像一个缩小的凡尔赛宫客厅。每一个隔间里都站着一个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穿着打扮也各不相同,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干脆裹着一块和刚才跑出去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床单布。这里虽然看起来人很多,但直觉告诉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透露着不寻常,他们从不在一个房间出现,也可以说这么多房间里,每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其中一个人朝我走了过来。是个女人,身材中等,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看着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她的步伐很从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和这个诡异的房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她走到我面前停下,仰起脸看着我,笑了。"你是不是感觉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太对啊?其实不用奇怪,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嘿嘿嘿嘿...."然后每个房间里的人都排队出来了,他们或撩起长发,或摘下口罩,或取下帽子....果然所有人的脸都是一样的。同一张脸。五官的排列方式完全相同,眉弓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厚度,像是从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这张脸被安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不管男女老幼,不管高矮胖瘦,都是同一张脸。高个子顶着这张脸在微笑,矮个子顶着这张脸在凝视,老人顶着这张脸在缓慢眨眼,孩子顶着这张脸在面无表情地盯着我。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里,同一个图案被折射了无数遍,密密麻麻地包围着你,让你分不清哪个是原像,哪个是倒影。我站在房间中央,腿彻底软了。那个笑容放在任何一张正常的脸上都算得上温和亲切,但在这个所有人共用同一张脸的房间里,一个温和亲切的笑容只会让人毛骨悚然。她接着说,"我叫陈吉尔。"她顿了一下,歪了歪头,那个角度和甜椒摊上的女人如出一辙。"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陈橘子。这两个名字我都喜欢,你选一个叫就好。"我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朋友呢?""那个先进来的人?"陈橘子——我决定在心里这么叫她——笑了一下,"他很安全。比任何时候都安全。"她说话的方式很奇怪,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但连在一起就是让人听不明白。她没有等我回应,而是转身朝房间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让我跟上。
我已别无选择。回头望去,来时的狭长走廊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完整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幅巨型油画,画着这片建筑的区域图——铁艺门、地下室、层层叠叠的走廊,每一处细节都精确得令人发毛,仿佛这个房间本身正对着镜子。我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往前走。
陈橘子领着我穿过一个又一个隔间,那些顶着同一张脸的人,在我们经过时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像钉子似的扎在我身上。我不知道这房间里到底有多少人,粗略估计至少三四十个,他们同时转头时,我听见一阵整齐的颈椎转动声,咔咔作响,像有人在不紧不慢地掰着指关节。
“你肯定很困惑,”陈橘子头也不回地说,“没关系,每个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会回答的。”
“这是哪儿?”我问。
“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她说,“或者一个你害怕的地方。看你怎么理解。”
“你为什么长着——”我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脸,“——为什么所有人都长着同一张脸?”
陈橘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她的表情变得格外认真,认真到近乎过分,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然后她说:“因为方便。”
方便。
这两个字她用的语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楼下超市鸡蛋打折。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地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我们最终停在一个隔间门口,这个隔间的装饰风格和其他都不一样——准确地说,它根本没有风格。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板,中间摆着一张白色的桌子和两把白色的椅子,像一个还没上色的三维模型。陈橘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示意我坐对面。
我犹豫了一秒钟,坐下了。桌面光滑冰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触感像玻璃但又没有玻璃那么硬。
“你一定在想,”陈橘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像一个准备开始面试的HR,“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什么会费这么大周章把你请进来。”
“我没有这么想,”我说,“我现在只想知道该怎么离开,还有我那个朋友在哪,他是不是也误闯了这里。”
“你朋友的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说。至于离开——”她停顿了一下,不知从哪儿变出两个橘子,一个放在我面前,一个自己剥开吃了起来。
橘子瓣在她嘴里被咬破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汁水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但她毫不在意。
“离开是可以的。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毕竟你去过我的家乡。”
“你的家乡?”我说,“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但你去过我的家乡。”陈橘子把一个橘子瓣举到眼前,透过半透明的橘肉看着我,眼睛被折射成一片模糊的橙色。“郑州。你是郑州人,对吧?郑州有个凤头头酒吧,你去过没有?”
我愣住了。凤头头酒吧,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它在郑州金水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门脸很小,门口常年蹲着一只三条腿的橘猫,老板是个退伍军人,调得一手好酒。我住的小区离那里不到两公里,周末偶尔会和朋友去喝一杯,算是半个常客。
“你去过郑州?”我问。
“去过呀,”陈橘子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凤头头酒吧的莫吉托做得不错,老板放薄荷叶特别大方。你们那儿的人管那只猫叫三条,因为它只有三条腿嘛对吧?其实它本来有四条的,第三条是在一场斗殴里被打断的,老板捡到它的时候已经化脓了,自己拿刀片给截掉的。”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三条的故事我知道,老板确实跟我们讲过,说那只猫是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后腿被人打折了,他连夜带去宠物医院做的手术。但这件事只有熟客才知道,一个南宁的陌生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调查我?”我的声音有点发紧。
陈橘子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一个听到了特别好笑的笑话的孩子。
“调查你?不不不,我没有那么无聊。我只是去过,见过,记住了。就像你现在来到我这里,你也会记住这里的每一个人——哦不对,”她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你已经看到了,这里只有一个人。”
她说的是实话。这个房间里,所有人都是一个人,都是她,或者说都是她的投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交个朋友,”陈橘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黑裙下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腿,“就这么简单。你从郑州来,我们都在凤头头酒吧玩过,我们最终在南宁相遇,这不是很有缘分吗?我想和一个有缘分的人交朋友,不过分吧?”
“交朋友不需要把人困在这里。”
“困住?”她睁大眼睛,表情无辜得有些夸张,“门一直开着呢,你随时可以走。但你真的想走吗?”
我下意识地想说“当然”,但张了张嘴,声音没有出来。因为在这个瞬间,我突然察觉到一件事——我确实可以起身离开。椅子没有锁住我,房间没有困住我,走廊就在身后不远处,铁艺门也还在那里。没有人拦我。
但我没有走。
为什么没有走?是因为老周还没找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或者是我走不了?
我答不上来。
陈橘子像是看穿了我的犹豫,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你看,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你以为是我把你困在这里的,实际上困住你的是你自己。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离开。”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张卡片,纯白色的,大小和扑克牌差不多,正面朝下扣在桌面上,慢慢地推到我面前。“这上面写着一个任务,你帮我完成它,我就帮你离开。连你那个朋友一起,完完整整地送出去。”
我低头看着那张卡片。白色的背面什么标记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那种微妙的重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而是一种存在感,像是它在主动吸引我的手去触碰它。我的手指伸出去,碰到了卡片的一角,纸质的触感冰凉而光滑。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翻过卡片的那一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爸爸?”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我猛地转过头,看见我儿子小宇正站在隔间的门口,穿着他那件印着恐龙图案的睡衣,右手还抱着那只掉了左眼的毛绒兔子。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眼睛半睁半闭的,带着一种半梦半醒的迷蒙。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陈橘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顶着同一张脸的怪人,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茫然。
“爸爸,这是哪儿啊?”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所有的思维都断成了碎片。
小宇怎么会在梦里?不对,他怎么会在南宁?不对不对,南宁本身就是梦,我在出差,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在南宁找吃的,然后进了这栋房子,然后——然后我意识到我在梦里。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让我清醒了。
我在做梦。这一切都是梦。从郑州到南宁,从甜椒摊到铁艺门,从老周消失到陈橘子出现,全部都是梦。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加班太累伏在办公桌上打了个盹,也许是躺在酒店的床上进入了深睡眠,但无论如何,我现在是在自己的梦里。
而我的儿子,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
有人闯到我的梦里了,虽然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绝不是好事。
“出去!”我冲他吼,声音大得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小宇,马上出去!离开这里!”
小宇被我吼得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开始往下撇,那是他要哭的前兆。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但我不能让他留在这个地方。这个梦太不对劲了,它不是那种寻常的荒诞梦,它有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真实感和恶意,像是一个有意识的东西在主动编织着陷阱。
“这么凶干嘛,”陈橘子在一旁慢悠悠地说,“小朋友来都来了,一起玩嘛。”
“你闭嘴!”我转过头冲她吼,然后又看向小宇,“小宇,听爸爸的话,快走,去找妈妈——”
话没说完,我眼前一花,那种感觉就像是电视机突然被人拔了电源,画面在一瞬间收缩成一个小亮点,然后陷入彻底的黑暗。
但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紧接着,我听到了一声尖叫。
是我自己的叫声。
我从床上弹坐起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大腿上传来的剧痛。我低头一看,我老婆小杨正咬在我的大腿上,不是轻轻咬一下然后松开,而是死死地咬着不放,牙关紧锁,腮帮子都在用力。她整个人骑在我身上,双手按着我的肩膀,嘴里含着我大腿上的肉,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我,那个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害怕,也许两者都有。
“你松口!松口!”我疼得直抽气,“你干什么!”
小杨松开了嘴,但人还骑在我身上没下来。她左手抹了一把嘴,我清楚地看到她嘴唇上沾着我的血,在床头灯的映照下是一种深沉的暗红色。
“你装梦噫!”她一巴掌拍在我胸口上,力道不小,“你刚才是不是在装梦噫?嗯嗯呀呀的,在那喊什么‘出去’‘快离开’,喊得跟真的一样,你是不是在耍我玩?”
我被她打得有点懵,脑袋里嗡嗡的,梦里的场景还残留在意识里,和现实的界限模糊成了一片。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是我家卧室,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手机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水,衣柜门关着,窗帘拉着,空调显示二十六度,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窗外有车灯的光束扫过天花板,那是夜归的邻居在停车。
“我没有装,”我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我真的在做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行了行了,”小杨从我身上翻下来,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背对着我躺下,“别演了,大半夜的,睡觉。”
“等等,”我抓住她的肩膀,“你先别睡,我在梦里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我必须回去完成它——”
小杨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她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做梦,醒都醒了,还要回去继续做?你当梦是电视剧啊还能接着看?”
“你不懂,”我说,我感觉到某种紧迫感正在胸口中蔓延,像是一个即将消失的倒计时,“我在梦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看清楚它——”
“你看清楚你自己吧,”小杨把我的手机塞到我手里,“你看看几点了,四点,凌晨四点。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也要上班,小宇明天还要去幼儿园。你要完成任务?你的任务就是现在闭上眼睛睡觉,听见没有?”
她说完就用被子蒙住了头,不再理我了。
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04:17,二月十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