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心十足的穿越架空小说《穿成抠门侯府千金,我靠败家翻盘 》,讲述主角沈锦瑶的爱恨纠葛,作者“明月天天 ”倾力创作而成,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
我竟穿成了全京城出了名的抠门宁远侯府千金。爹的官袍补了三十六个补丁,娘熬粥按着米粒数下锅,大哥上朝全靠步行,就为省那点喂马的草料钱。偏我天生是个爱挥霍的性子,满脑子都是绫罗绸缎、珍馐美味。好在我有个笔友,最懂我这颗爱花钱的心。直到有一天,个楚楚可怜的姑娘捧着半块玉佩上门认亲,急吼吼占了我的院子、夺了管家的权。她却不知道,在侯府当家主事意味着什么,更不清楚,我那位笔友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是个天生的败家精,偏偏穿成了全京城最抠门的宁远侯府千金。我爹把钱财看得比命还重,当了二十年侯爷,那身正二品朝服上缝了三十六个补丁,每块补丁都是他就着一根蜡烛,熬夜亲手缝上去的。我娘更是把精打细算刻进了骨子里,府里的米缸上了三道铜锁,熬粥前要把米粒一颗一颗数清楚才肯下锅。我大哥沈清衍是京中有名的铁公鸡,每天上朝要走八里路,就为省那几文车马钱。他的官靴底磨穿了三双,愣是用树皮补好接着穿。全家人出门靠步行,吃饭靠节俭,用水靠计量,连府门口那对石狮子都被我爹摸得包了浆,还美其名曰“摸得光滑些,就不用花钱请人抛光了”。唯独我,看见绸缎铺子就挪不动脚,闻见酒楼的菜香就腿软,隔三差五对着铜镜念叨,要是能有套新衣裳就好了。可满府上下没人理会我这些“铺张浪费”的念头。好在我还有个笔友,能接住我对所有好东西的向往。我写信跟他说想吃红烧鹿筋,他回信说他也想吃。我写信说城西铺子的苏锦样式好看,他说已经让人买了十匹。隔着信纸过干瘾,算是我穿越日子里仅有的乐趣。直到有个温温柔柔的姑娘,拿着半块玉佩上门认亲。我爹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从怀里掏出另外半块,比对了半天纹路,终于点了头。全家人沉默地看向我。我娘眼圈泛红,从袖子里摸出手帕,精准地只擦了左眼。我大哥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只有我在心里放了一挂鞭炮。“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不是这家人。”趁着夜色还没完全褪去,我连夜收拾了那个补了四个补丁的包袱皮,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冲。“走啦走啦!外面的世界,绫罗绸缎,烤全羊,我来啦!”“大哥,你这一百八十斤的肉墙能不能让个道?”沈清衍堵在大门口,一言不发。“我只是个假千金,你们留着我也没用,还多一张嘴吃饭,不浪费粮食吗?”我觉得这个理由在侯府已经是核弹级别的了。沈清衍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爹坐在正厅主位上拨弄着算盘珠子,我娘在一旁核对今日的用水账目。旁边那位真千金沈锦瑶已经哭成了一朵白莲花。“都怪锦瑶,害姐姐受了委屈。”她往前迈了半步,帕子按在眼角,声音抖得恰到好处。“锦瑶本是乡野丫头,吃惯了粗茶淡饭,不敢奢求侯府的锦衣玉食。”“姐姐要是容不下锦瑶,锦瑶这就走,绝不给府里添半分开销。”这话要是放在别的府上,全家早就心疼得掏银子安抚了。可这是宁远侯府。“不给府里添半分开销”这句话一出口,我爹拨算盘的手顿了一下。我娘记账的笔也停了停。大厅里安静得只剩算盘珠子的余响。沈锦瑶愣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嘘寒问暖。我看着她那副傻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她大概还没摸清这家的底细。在侯府,说“不花钱”是表扬,不是示弱。沈锦瑶讪讪地收了帕子,目光转向我的西院。那是府里最大的院子,光院里的石砖就铺了三百块。“锦瑶不敢和姐姐争抢。”她咬着下唇,眼圈红透了。“只求能在西院谋个偏房落脚。”“哪怕只是个角落,只要能日日聆听父母教诲,锦瑶就心满意足了。”这是想要我的院子?那感情好。“给你。”我从腰间解下钥匙,塞进她手心。“这院子本就该嫡女住,我这就腾地方。”丢下这句话,我拎着包袱,弯腰就要从沈清衍的胳膊底下钻出去。一本账册结结实实拍在我后脑勺上。回头一看,我娘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手里还捏着另一本。账册扉页上写着四个大字:敢走断腿。旁边还标注了断腿的预估医疗费用:八两三钱。我默默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行行行,我不走了,搬去东边小院住。”我娘点了点头。沈锦瑶攥紧西院的钥匙,眉梢压不住的得意。我同情地瞥了她一眼。傻孩子。
“这鸟吃的都快赶上贵人份例了,侯府连畜生都比我受重视!”
碟子里就三粒小米。
猫凑过来闻了闻,嫌量少,扭头就走。
沈锦瑶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瞧着她那副进退两难的样子,半句话没说。
转身进了书房,研好墨铺好纸,提笔唰唰写了五十张字条。
每张上面都是同一句话:“沈锦瑶糟蹋粮食,挪用鸟粮喂猫,罪加一等。”
抱着这沓字条冲回正厅,当着爹娘的面,五十张纸劈头盖脸就往我娘脸上糊。
白花花的纸片落了一地。
我娘被糊了一脸,终于沉下脸拍了桌子。
沈锦瑶“扑通”跪在地上,满脸得意地看着我。
“母亲息怒,姐姐只是一时气上头了。”
“都是锦瑶的不是,不该去碰姐姐的鸟。”
“可那只鹦鹉成天嚷嚷什么‘太贵了’‘不买’,吵得人不得安宁也就罢了,还、还白白糟蹋鸟粮。”
话音刚落,我爹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停了。
我娘看都没看她一眼,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侯府持家训》,足足两百页。
递过去一张窄纸条:“你糟蹋了三粒鸟粮。把这本书抄一百遍,少一遍就扣一顿饭。”
沈锦瑶傻了。
“母亲,明明是姐姐拿纸糊您!”
“五十张纸能值几个钱?”
我娘冷冷地盯着她,指了指地上的字条。
意思再明白不过:纸能翻过来接着用,粮食糟蹋了可就没了。
沈锦瑶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拖回了西院。
之后几天,西院日夜都点着那根**蜡烛。
沈锦瑶抄书抄得手腕肿得老高,连提笔的力气都没了。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院墙根底下,嗑着今天配额的七颗瓜子,逗鹦鹉玩。
“小金,你说她笨不笨?”
“败家!败家!”鹦鹉扯着嗓子叫。
沈锦瑶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一巴掌把砚台拍得粉碎。
砚台碎了,得赔。上好的松烟墨砚,作价三两七钱。
从她的月例里扣,连着扣四个月。
沈锦瑶在西院关了半个月,总算把那本《持家训》抄完了。
可她非但没抄出半分节俭的心思,心里那股火气反倒烧得更旺了。
第六章 夺权方知管家苦
沈锦瑶琢磨了三天三夜,总算想通了一件事。
我爹娘之所以不罚我,根本不是偏心,是因为我手里攥着管家权。
在侯府,谁管着银子,谁就是说了算的主。
正好这时候,老太太从江南寄了封家书回来。
沈锦瑶抓住这个机会,主动跑到正厅。
“父亲,母亲。”
“祖母信里说,侯府的中馈一直是姐姐在打理。”
“如今锦瑶既然回来了,理应帮家里分担些担子。”
“姐姐平日里要养鸟、嗑瓜子,实在太过操劳。”
“不如把管家的权力,交给锦瑶来吧。”
这番话说得漂亮,既抬出老太太压人,又摆足了孝女的姿态。
我在旁边听完,差点原地蹦起来。
当即把腰间的对牌钥匙解下来,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她面前。
“妹妹说得太对了。”
“妹妹这么有担当,姐姐我自愧不如。”
沈锦瑶看着我那副急着甩手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可终究没抵住诱惑,一把抓过对牌。
“姐姐放心,锦瑶肯定把侯府打理得妥妥帖帖。”
接手管家权第一天,沈锦瑶一大早就让人在前院摆了桌椅,打算给全府下人开个训话大会。
六十多个下人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鸦雀无声。
沈锦瑶清了清嗓子。
“从今天起,侯府的开支由我说了算。”
“各房管事,先把这个月的账册报上来。”
端起茶杯准备听汇报。
杯子里是白开水,连点茶叶末都没有。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没人开口。
沈锦瑶恼了,重重把杯子搁下。
“怎么,都聋了?”
厨房的赵婆子上前一步行了礼,从怀里掏出一本密密麻麻的账簿。
采买的李管事跟上来了,修缮的张工匠也来了,浆洗的王婆子排在后面。
一个接一个把账本和票据堆到她跟前。
堆得快有半人高。
沈锦瑶翻开第一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正月十五,买白菜三棵,共计七文。拆分:菜叶四文三厘,菜帮二文五厘,菜根二厘,损耗补贴免除。”
“正月十六,修补后厨灶台裂缝,用黄泥半斤,计一文。人工折算半文。合计一文五厘。”
每一笔开支,都精确到了厘。
六十多个下人的月钱、口粮、鞋袜损耗、蜡烛消耗、柴火斤两,全要逐笔核算,逐条批复。
沈锦瑶被迫坐在桌前,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批。
“买针线三文。”批。
“修补西墙裂缝用灰泥六文。”批。
“老刘头的官靴磨坏了,换鞋底用牛皮一两,计十二文。”
沈锦瑶刚要批,周嬷嬷悄无声息地递上一条补充说明。
“牛皮市价十文,李管事买入价十二文,多花了两文,请核实是否准许报销。”
沈锦瑶盯着那两文钱的差价,彻底崩溃了,感觉脑浆子都要从耳朵里流出来。
一天下来,批了三百七十二条,右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
在侯府当家就是服苦役,她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了。
就在这天傍晚,一件事让沈锦瑶更是坐不住了。
一个面生的小厮来到侯府后门,把一个包裹递给看门的孙大爷,说是给“沈大**”的。
孙大爷按规矩登记在册,让人把包裹送到了我的东院。
沈锦瑶特意绕过来瞧了一眼。
包裹皮已经被我拆开了,里面是一匹杭绸。
在这个连蜡烛头都要回收的侯府,一匹杭绸出现,简直跟陨石砸进茅坑一样稀奇。
“哪来的?”沈锦瑶问孙大爷。
孙大爷摇了摇头。
“不知道。”
“送东西的人只说是‘沈大**的朋友’。”
沈锦瑶攥紧了拳头。
朋友?什么朋友能送得起杭绸?
她在门口站了好久,盯着我院子的方向,心里翻江倒海。
第七章 暗格藏信露端倪
沈锦瑶开始留意我的动静。
她发现了一件怪事。
每隔几天,就会有一封信从外面送进来,指名道姓要交给我。
信封上没有落款,封口用的是上等火漆。
而我每次收到信都会关上房门,待上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脸上总带着笑。
“她一个假千金,凭什么有人给她送信送东西?”
沈锦瑶越想越气,可她现在忙着应付那堆要命的账册,暂时腾不出手。
倒是一件小事,让她彻底失了分寸。
那天下午,我照例在院子里逗小金。
“小金,想不想吃好的?”
“太贵了!不买!”小金尖着嗓子叫。
“乖,说句好听的。”
“省着点花!省着点花!”
我被逗得前仰后合。
沈锦瑶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院门口。
“沈知意,你养一只鸟都比我吃得好。”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只破鸟放了,省得它浪费粮食。”
她伸手去抓鹦鹉架上的食盒,把里面仅有的三粒小米倒在了地上。
小金吓得扑棱着翅膀缩到架子最高处。
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回去。
什么也没说。
走进书房,抽出一张纸,只写了一行字。
“沈锦瑶故意倾倒鸟粮,浪费小米三粒。”
拿着这张纸走回正厅,端端正正递到我娘面前。
就一张。
我娘看了一眼数目,三粒小米。提笔在纸上批了四个字:罚抄五十遍。
沈锦瑶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母亲,三粒小米!就三粒!”
“三粒也是粮食。”我娘头都没抬。
沈锦瑶被拖回西院,一口气又抄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翻来覆去想同一件事:我到底凭什么在这个府里过得这么自在?
她不信我以前管家的时候也这么辛苦。
她觉得我肯定贪了府里的银子,要不就是有外面的人养着。
那匹杭绸就是证据。
入夜之后,沈锦瑶买通了一个粗使丫鬟。
趁我去后院给小金找虫子的工夫,溜进了我的东院书房。
翻箱倒柜。
我的书房简单得很,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书架上全是杂书闲书,看不出什么名堂。
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书桌暗格的边缘。
一推,暗格弹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没上锁的楠木匣子。
沈锦瑶急不可耐地打开。
没有银票,没有首饰。
只有厚厚一沓信。
第八章 密信惊现谋逆言
沈锦瑶借着窗外的月光展开第一封信。
是我的字迹,开头就是一句:“小衡,国库的银子放着也是白放,该花就花。”
“你那个户部尚书成天哭穷,依我看,先把他的俸禄扣了,拿来修河堤。”
沈锦瑶倒吸一口凉气。
翻开第二封。
“运河沿线的码头全该翻新了,你别心疼银子。”
“三十万两砸下去,来年税收能翻三倍。”
“那帮老东西只会守着国库不撒手,活该穷一辈子。”
第三封。
“你上次说想建行宫,我画了个图纸附在后面。”
“前殿用金丝楠木,后殿铺汉白玉,花园里引活水造瀑布。”
“预算我算了一下,大概六十万两,不算多。”
沈锦瑶越看越心惊。
厚厚一沓信,几十封,全是我在教一个叫“小衡”的人大肆挥霍。
从修河堤写到建行宫,从扣官员俸禄写到开辟海上商路,动辄几十万两白银,口气之大,仿佛国库是我自家的钱袋。
更吓人的是最后一封信。
“小衡,那几个老家伙要是再拦着你花钱,就把他们的乌纱帽全摘了。”
“换一批年轻的上来,听话的那种。”
“你是当家的,你说了算。”
沈锦瑶看完,浑身都在发抖。
“沈知意,你死定了。”
她把信件一封一封叠好,放回楠木匣子,把匣子抱在怀里。
“不光在侯府装穷,私底下居然勾结外人挥霍国帑!”
“还教人家罢免朝臣,换听话的上来?”
“这哪是管家,这是结党营私,祸国殃民!”
“只要我把这些信交出去,沈知意就是千刀万剐的下场。”
“而我,就是大义灭亲的忠臣之后。”
她抱着匣子溜出东院,回到西院反锁了房门。
狸花猫蹲在窗台上看着她,饿得两眼发绿。
沈锦瑶顾不上猫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这些信该交给谁?
交给父亲?不行,父亲肯定会护短。
交给刑部?她够不着。
忽然,一个名字浮上脑海。
钱崇。当朝太师,出了名的节俭派,一辈子以“为国省银”为己任。
更重要的是,他跟我爹斗了二十年,恨不得宁远侯府满门抄斩。
把信交给钱太师,他肯定会往死里弹劾。
沈锦瑶抱着匣子笑了起来。
“沈知意,你等着。”
第九章 春日宴上设杀局
接下来两天,沈锦瑶一改之前的颓丧,抄书抄得格外认真,请安请得格外殷勤。
连账册都批得有模有样,周嬷嬷难得没挑出毛病。
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笑盈盈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姐姐近来气色真好。”
“是东院的风水养人吧。”
我嗑着瓜子没搭腔。
到了第三天,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城。
三月初九,宫中设春日宴,百官携家眷入宫赴宴,庆贺春耕。
宁远侯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沈锦瑶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就是这天了。”
她偷偷出了趟府,找到钱太师府上的管家,把一封密信递了进去。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锦瑶有宁远侯府假千金勾结外人、挥霍国帑的铁证,愿在春日宴上当众呈交太师大人。”
钱太师看完信,据说当场把茶盏都捏碎了。
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宁远侯府的把柄。
三月初九那天,全家换上了出门的行头。
我爹穿着那件打了三十六个补丁的朝服,我娘套了一件浆洗了无数次、颜色都快看不出原样的褙子。
大哥自然是走路去,提前一个时辰就出了门。
只有沈锦瑶破天荒往脸上擦了一层薄粉,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我坐在马车里看着她。
“今天心情不错?”
“嗯。”她弯起嘴角,“好日子嘛。”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沈锦瑶比我先一步下了车,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我打了个哈欠。
好日子?希望吧。
第十章 当众发难指谋逆
春日宴设在太液池畔。
百官携家眷分坐两侧,锦绣帐幔下摆着席面,虽说是宫宴,菜色也就四菜一汤。
当今皇上登基之后,一直提倡俭省,宫里办宴席的规矩一改再改,饭菜也越减越简单。这倒很合我爹的心意,他拿起筷子时,脸上居然难得露出了点满意的神色。
几轮酒过,乐声正起。沈锦瑶忽然起身离席。
她穿过众人,直直走到钱太师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钱大人,民女有天大的冤屈要禀报!”
全场一下子静了,随即响起低低的哗然。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几位夫人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连菜都忘了夹。
钱太师捋着胡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宫宴上喧哗。”
沈锦瑶高高举起那只楠木匣子,哭得声泪俱下。
“民女是宁远侯府的真千金,沈锦瑶!”
“民女要状告假千金沈知意,她勾结外人,挥霍国库钱财,还想架空朝中重臣!”
“这里有她亲笔写的信,就是证据!”
这话一出,满座的人都变了脸色。
挥霍国库,结党营私,哪一条都是能抄家灭族的大罪。
钱太师眼里的光压都压不住。
“快,呈上来!”
他一把夺过匣子,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当众念了出来。
“小衡,国库的银子放着也是放着,该花就花。”
“先把户部尚书的俸禄扣了,拿去修河堤。”
念完,钱太师气得胡子都抖了。
他又抽出第二封。
“三十万两砸下去,来年税收能翻三倍。”
“那些老东西只会守着国库不放,活该穷一辈子。”
钱太师猛地拍案站起。
“大胆狂徒!”
“沈知意,你竟敢用这种粗话辱骂朝廷命官!”
“还怂恿别人挥金如土,想掏空国家的根本!”
他转向我爹,手指都快戳到我爹鼻子上了。
“宁远侯,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你们侯府表面上俭省过日子,背地里却在外面大肆挥霍!”
“伪君子!沽名钓誉的小人!”
周围的官员纷纷朝我们这桌看过来,眼神都不一样了。
“太可怕了,侯府居然是这样的人家。”
“装了二十年的俭省,原来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那些老东西’,说的不就是咱们吗?”
沈锦瑶跪在地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好像已经看到我身败名裂的样子了。
钱太师厉声喝道。
“侍卫何在!”
“把宁远侯府上下全部拿下,听候发落!”
哗啦啦一阵响,十几个带刀侍卫围了上来,把我们一家围在中间。
可面对这样的阵仗,我爹面无表情,伸手把面前那碗没喝完的汤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浪费粮食是不可能的。
我娘不紧不慢地把桌上没用过的帕子叠好,收进袖子里。
公家的东西也是东西。
大哥沈清衍站起身,不声不响地挡在我前面。
一家人没一个开口的,却把我护得严严实实。
全场的人都觉得侯府疯了,大祸临头了还惦记着那碗汤和那条帕子。
钱太师冷笑不止。
“死到临头了还装模作样。”
“统领,还不动手!”
就在侍卫统领拔刀上前的那一刻。
一声清脆的磬响从太液池对岸传了过来。
所有侍卫“唰”地一下全跪了下去。
“陛下驾到!”
通报声传遍了整个宴席。
一抹玄色的身影从池畔的长廊慢慢走了过来。
当今天子,谢珩。
满场的人都伏在地上,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锦瑶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心里却乐开了花。
皇上来了更好,当着皇上的面处置,更有分量。
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个走过来的身影,咧开了嘴。
“小衡,听说我败了你的家?”
第十一章 小衡竟是当今天子
谢珩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满地跪伏的人头。
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败家?”
他伸手从钱太师手里抽走那沓信,随意翻了翻。
“钱太师。”
钱太师伏在地上,声音洪亮。
“臣在!”
“你方才说,这些信里的建议是挥霍国库钱财?”
“千真万确!”钱太师挺起胸膛,“此女怂恿陛下身边的人乱花银子,用心险恶!”
谢珩把信递给身旁的内侍总管。
“念第四封。”
内侍总管展开信纸,尖细的嗓音在太液池边回荡。
“小衡,运河码头该翻新了。三十万两砸下去,来年税收翻三倍。”
谢珩看向钱太师。
“去年翻新运河码头,花了二十八万两。”
“今年漕运的税收比去年多了多少?”
钱太师的脸色变了。
“增……增了三倍还多。”
谢珩又让人念了第七封。
“河堤年久失修,今年汛期肯定会决口。趁现在花十万两修,总比决堤后花一百万两赈灾强。”
“钱太师,去年你在朝上说河堤不用修,还能再撑两年。”
谢珩的声音不重,可听在钱太师耳朵里,却跟雷劈了一样。
“后来呢?汛期一到,三处决口。朕花了九十七万两赈灾。”
“你说,是谁在挥霍国库钱财?”
钱太师的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的一声。
“臣、臣……”
谢珩没再看他。
目光转向沈锦瑶。
沈锦瑶的脸白得像宣纸,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
“陛、陛下,这个‘小衡’……”
“是朕。”谢珩说得轻描淡写。
“沈知意是朕的谋士。这些信,是朕让她写的。”
沈锦瑶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钱太师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块被踩扁的抹布。
满场寂静。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侯府伪善”的那些官员,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底。
谢珩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
“还有谁觉得这些信是罪证的?”
没人说话。
“行了,散了吧。”
他起身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上次让你画的园子图纸,画好了没?”
“画了,但你得加钱。”我理直气壮。
“上次那个预算是按金丝楠木算的,你要是想换紫檀,还得再添二十万两。”
谢珩嗤了一声。
“败家精。”
“那你别找我啊。”
他没再说话,大步走远了。
身后,沈锦瑶瘫坐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精心策划了半个月的翻盘大戏,在“小衡就是皇帝”这五个字面前碎成了渣。
我走过她面前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
“妹妹,下次告状之前,先查清楚被告的朋友都是谁。”
沈锦瑶咬着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她眼底不是认输的神色。
是恨意。
比之前更浓的恨意。
我看见了,没当回事。
后来才知道,我应该当回事的。
第十二章 流言蜚语毁清誉
春日宴之后,整个京城都在传一件事。
宁远侯府那个不受宠的假千金,居然是当今圣上的座上宾。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侯府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送礼的、求见的、递帖子攀关系的,从巷头排到了巷尾。
我爹站在门口看着那堆礼盒,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在他心口割肉。
“全退回去。”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留下包礼盒的绸布,能裁两件里衣。”
全退了。
府里的日子照旧,该喝粥喝粥,该数米粒数米粒。
唯一的变化是沈锦瑶。
她老实了整整三天,没闹,没哭,请安的时候规规矩矩跪下磕头,连话都少了。
但第四天,她做了一件事。
她开始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散消息。
“各位夫人有所不知,沈知意之所以能攀上陛下,靠的可不是什么才学。”
“一个侯府里养大的姑娘,跟宫外的男人私下通信,这传出去像话吗?”
“信里‘小衡’‘小衡’地叫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
话说得滴水不漏,没直接说我跟皇帝有私情,但每一个字都在往那个方向引。
不出三天,京城里就有了另一个版本的传言。
“听说宁远侯府那个假千金,跟陛下有私情。”
“所以陛下才在宫宴上替她撑腰。”
“啧啧,不知廉耻。”
消息传到侯府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教小金说新台词。
“小金,说‘有钱真好’。”
“太贵了!不买!”小金执拗地叫。
大哥沈清衍走进院子,脸色不太好看。
他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上面写着四个字:外面有人说闲话。
我接过纸条看了看。
“说什么?”
他又递了一张:说你跟陛下不清不楚。
我把纸条叠好,塞进袖子里。
“哦。”
沈清衍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从另一只袖子里掏出第三张纸条:要不要我去处理?
“不用。”
我把瓜子壳收拾干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她想用名声压我,那得看她自己的名声经不经得起查。”
沈清衍不说话了。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有事找家里。
我冲他摆了摆手。
第十三章 赏花会上撕破脸
沈锦瑶的流言传得很快。
不到五天,京城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家都在议论。
最先发难的是礼部侍郎赵夫人。
她在三月十五的赏花会上,当着二十多位贵妇的面,拿这事开了腔。
“哟,沈大**今日怎么没来?”
“是不是忙着给陛下写信呢?”
几个跟她交好的夫人附和着笑。
沈锦瑶就坐在席间,垂着头,一脸委屈。
“各位夫人别取笑了。”
“姐姐她只是……只是跟陛下交情深些。”
“锦瑶做妹妹的,也不好说什么。”
越描越黑。
在场的贵妇们交换着眼神,意味深长。
赵夫人最来劲。
“我说沈大**怎么突然就得了圣眷,原来是这条路子。”
“可怜宁远侯府百年清誉,就这么毁在一个假千金手里。”
正说着,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走进来。
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扎过来,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看热闹的。
赵夫人端着茶盏,笑意不减。
“哟,说曹操曹操到。”
“沈大**,我们正聊到你呢。”
我在空位上坐下来,扫了一圈。
“聊什么?”
赵夫人放下茶盏。
“也没什么,就是大家伙儿好奇,你跟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在座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赵夫人,你家赵大人上个月报了一笔账,说衙门修缮花了八百两。”
赵夫人的笑僵了一下。
“实际花了多少,你心里有数。”
“多出来的那三百两,你拿去打了两套赤金头面。”
“其中一套,就是你今天戴在头上这个。”
赵夫人的手猛地摸向头上的金钗。
“你、你胡说!”
“我管了侯府这么多年的账,什么数目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喝了口茶。
“赵夫人要是还想聊我的私事,我不介意把你们赵府的账目也聊一聊。”
赵夫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旁边几个刚才附和她的夫人也缩了脖子。
谁家的账目经得起扒?
沈锦瑶坐在角落,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没想到我会直接撕破脸。
我转向她。
“妹妹,你方才说我跟陛下‘交情深’?”
“我跟陛下确实有交情。”
“是正正当当的谋士和君主的交情。”
“你要是不信,可以进宫问陛下本人。”
“不过你上次当众告我的状,陛下好像还记得呢。你确定要进宫?”
沈锦瑶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她说不出话了。
我放下茶盏,站起来。
“各位夫人,茶不错。改天再聚。”
转身走了。
身后,赵夫人低着头摘下了那支金钗,手都在发抖。
第十四章 老太太回府撑腰
赏花会的事传出去以后,赵夫人在贵妇圈里的威风折了大半。
但沈锦瑶没有收手。
她换了一个思路。
既然在外面抹黑我行不通,那就从侯府内部下手。
三月二十,老太太从江南回来了。
老太太是我爹的亲娘,沈家的定海神针。
她比我爹更抠门。
据说年轻时候出门做客,连别人家的茶叶末子都要拿帕子包回来。
老太太回府第一天,沈锦瑶就跪在她跟前哭了一个时辰。
“祖母,孙女在这府里受了好多委屈。”
“猫被饿瘦了,蜡烛不够用,冷水洗脸洗了一个月。”
“可是姐姐在东院吃瓜子逗鸟,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孙女不敢跟她争,只求祖母做主。”
老太太听完,慢慢喝了一口粥。
然后问了一句话。
“你那只猫,一天得耗多少粮食?”
沈锦瑶猛地一怔。
“四、四十粒……”
老太太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四十粒?养一只畜生,一天就要四十粒?”
“早年间咱们家的猫,一天只喂二十粒,照样上蹿下跳精神得很。”
“减半。明日起,就按二十粒喂。”
沈锦瑶的哭声猛地堵在了喉咙口。
“祖母,那猫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瘦了正好,还能省点粮食。”
老太太放下粥碗,抬眼看向沈锦瑶。
“你说你在府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家人吃的是同一锅饭,穿的是同款补丁衣裳,睡的是一样的硬板床。”
“你到底受了哪门子的委屈?”
沈锦瑶嘴唇动了动,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全家都节衣缩食的前提下,“受委屈”这三个字,根本就站不住脚。
老太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回去吧。”
“对了,你身上这条裙子料子看着还有七八成新,先别急着做新的。”
沈锦瑶蔫头耷脑地退了出去。
可她在老太太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却压根没打算收手。
因为她探听到了一个消息。
老太太这次回京,不只是为了探亲。
她还带回来一桩宫里的事:下个月初五,宫中要举办百官家眷的春耕宴,由各府的当家主母负责分桌排席。
谁能在这场春耕宴上出风头,谁就能在京城的贵妇圈里彻底站稳脚跟。
沈锦瑶攥着这个消息,开始盘算起她的第二步棋。
她要在春耕宴上,当着全京城贵妇的面,让我彻底抬不起头。
第十五章 春耕宴上显真
四月初一,离春耕宴还有四天。
沈锦瑶接连做了两件事。
头一件:她主动把侯府参加春耕宴的筹备差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姐姐是陛下身边的谋士,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国事,这种琐碎小事就交给锦瑶来办吧。”
管家权本就在她手里,我也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