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大医在大梁
连载中

赤脚大医在大梁

10.0分
作者 武明溪的苏众
来源 木千文化
主角 苏夜
更新 2026-10-12 00:00
简介

长篇连载小说《赤脚大医在大梁》让人看后爱不释手,出自实力派大神“武明溪的苏众 ”之手,苏夜之间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详情:突然夹杂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苏夜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般射向庙门。“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话音刚落,庙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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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破庙神医

冷雨裹着泥泞,劈头盖脸地砸落。

苏夜猛地睁眼,入目不是熟悉的中药房,而是座四面漏风的破山神庙。

刺骨寒意瞬间侵体,他下意识要调真气护体,却惊骇发现丹田空空——这具身体虚弱到极致,胸口还嵌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冒血。

“穿越了?”

苏夜脑海剧痛,无数陌生记忆潮水般涌入。

大梁王朝,天灾人祸,苛捐杂税猛于虎。

原身是京城被罢黜的苏家小公子,因父亲得罪权贵,全家流放岭南。一路颠沛,护送官差为吞盘缠,半路下毒手将苏家老小推下山崖,原身拼死逃到这破庙,终究伤重不治咽了气。

“占了你身子,你的仇我报,你的家人我护。”

苏夜眼神一凛,强忍剧痛坐起身。

作为古武中医,他太清楚现状:失血过多,风寒入体,不及时处理,半个时辰内就得见阎王。

他迅速撕下衣摆,凭对穴位的精准认知,手指如电,在胸腹几处大穴连点数下,暂时封住血脉流速。随后摸向庙角干草,用随身火折子点燃,升起一堆篝火。

借火光,苏夜在供桌下翻找,竟意外发现几株遗落的草药——半截断肠草、几片枯黄止血散叶。虽药性不纯,眼下却是救命宝贝。

他熟练嚼碎草药敷在伤口,剧痛让额冷汗直冒,却连眉头都没皱。

刚处理完伤口靠墙角闭目,庙外突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着粗鲁喝骂。

“跑!往死里跑!耽误给知府大人贺寿,扒了你们的皮!”

“官爷求求您,我爹真走不动了……”

带哭腔的少年声响起。

破庙木门“砰”地被踹开,寒风灌入,吹得篝火忽明忽暗。

几个皂衣官差持水火棍,推搡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民夫进来。民夫大多面黄肌瘦带伤,显然是强征的苦力。

为首官差一脸横肉,目光阴鸷扫过破庙,最后落在苏夜身上。见他衣衫破烂却眉清目秀,不像普通流民,便恶声喝道:“哪来的叫花子?滚一边!这破庙爷征用了!”

苏夜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如水,却透着心悸的寒意。他没动,淡淡道:“此地无主,何来征用?诸位赶路自便,何必动粗。”

“哟呵?还是个读书人?”官差冷笑,举棍砸来,“老子跟你讲道理?去死!”

这棍砸实,重伤的苏夜必死无疑。

棍风临体瞬间,苏夜动了。

身体虽虚,战斗本能还在。他侧身微避,水火棍擦肩砸地;紧接着右手如电探出,两指精准扣住官差手腕“神门穴”。

“啊——!”

凄厉惨叫响彻破庙。

官差只觉手腕钻心痛,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水火棍“哐当”落地。苏夜顺势一脚踢在他膝盖窝,壮硕官差竟如烂泥般跪倒。

其余官差看傻了。

这书生看着风一吹就倒,出手怎这般狠辣诡异?

“你……你会妖法?”一个官差颤抖指他。

苏夜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脊梁却挺得笔直。他捡起水火棍掂了掂,目光扫过众人:“滚出去。否则,送你们见阎王。”

骨子里透出的杀气,让这群欺压百姓的官差瞬间怂了。他们搀着手腕脱臼的头领,连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退出破庙,躲到外面雨檐下。

苏夜没赶尽杀绝——他身体极度虚弱,刚才那一下已耗尽力气。他扔棍坐回火堆旁,大口喘息。

“多谢恩公救命!”

角落传来虚弱却激动的声音。

苏夜转头,见之前求情的少年正跪地重重磕头。少年约莫十三四,满脸泥污,眼睛却格外亮。他身后躺着昏迷的中年汉子——少年的父亲,也是民夫头领。

“起来。”苏夜声音沙哑,“举手之劳。”

“恩公求您救我爹!”少年膝行几步,满眼哀求,“我爹为护大家,被官差棍打中后心,吐了好多血,现在没气了……”

苏夜皱眉,看向中年汉子,伸手搭脉。

脉象散乱,气若游丝,确是濒死之兆。且汉子不仅有外伤,体内还郁结着久积寒气——常年劳累落下的病根。

“还没死,只是闭气。”苏夜沉声道,从怀里摸出几根防身银针——原身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把火弄旺,找些干净布来。”

少年愣了愣,随即大喜:“哎!我这就去!”

苏夜深吸一口气,捻起银针,眼神瞬间专注犀利。此刻他不是落魄穿越者,而是手术台上与死神抢人的国手。

“气海、关元、百会……”

银针在火光下闪寒芒,苏夜的手稳如磐石,每一针都精准落下。

随着银针入体,面色灰败的汉子胸口竟开始微弱起伏。

民夫们看得目瞪口呆——不用汤药,几根针就能救死人?

一刻钟后,苏夜收针,额已满是冷汗。

“咳咳……”

中年汉子猛地咳嗽,吐出一口黑血,缓缓睁眼。

“爹!你醒了!”少年扑上去大哭。

汉子迷茫四顾,目光落苏夜身上,挣扎要起身:“多谢恩公……”

“躺着别动。”苏夜淡淡道,“你内伤极重,乱动神仙难救。我这几味草药简陋,却能吊住命,到岭南再寻好药调理。”

汉子眼眶通红,再次重重磕头。

苏夜摆手靠墙角闭目——他知道,自己救的不只是一个人,更是乱世中积攒的第一份“势”。

树欲静风不止。

破庙雨声里,突然夹杂异样动静。

苏夜猛地睁眼,目光如电射向庙门:“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落,庙门被无形劲风推开。

一个青衣道袍的年轻道士,持拂尘缓步进来。他目光不看旁人,直勾勾盯着苏夜,嘴角勾起玩味笑意:“好精湛的点穴,好霸道的回阳九针。”

道士拱手:“在下青云观玄尘,路过见宝光冲天,原来是遇隐世同道。不知阁下师承何处?”

苏夜心中一凛——这道士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是练家子;且他施针未用内力,道士竟能看穿,眼力不凡。

“山野村夫,不懂师承。”苏夜握紧银针,警惕道,“道长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玄尘笑了笑,扫过刚苏醒的汉子,又看向苏夜:“阁下不必紧张。贫道前来,是想请阁下出山治一个人。”

“什么人?”

“连太医院都摇头的人。”玄尘压低声音,眼闪精光,“治好,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治不好……大梁江湖,恐多一具无名尸骨。”

苏夜沉默片刻,起身拍掉尘土:“带路。”

第二章:府城显圣

青州府夜空被阴雨笼罩,知府衙门后院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威严的府邸此刻弥漫死寂。数十家丁持棍棒守在卧房外,房内是令人窒息的焦灼。

苏夜随玄尘穿过回廊,刚进卧房,浓烈药味扑面而来。

紫檀木床上躺着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青紫双目紧闭,胸口无起伏——若不是床边汗流浃背的老者还在施针,旁人会以为是具尸体。

“陈太医,父亲他……怎么样了?”

旁边锦袍中年男子是青州知府赵崇山,平日威风八面,此刻双眼通红声音颤抖,死死抓着床沿。

陈太医停手长叹,收针道:“赵大人,令尊积劳成疾,急火攻心致心脉闭塞、阳气尽脱。老朽施‘烧山火’、喂参汤,仍回天乏术。这是天命,请大人准备后事吧。”

“什么?!”赵崇山如遭雷击,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连太医院圣手都没办法?我不信!”

“赵大人,生死有命。”陈太医拱手告退——脉象已绝,神仙难救。

刚要跨门槛,清冷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心脉闭塞阳气尽脱?依我看,不过寒毒入髓、瘀血阻窍。陈太医的‘烧山火’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众人惊愕回头,见玄尘身后跟着个衣衫褴褛、赤着脚的年轻人。年轻人浑身泥污面色苍白,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是何人?敢在知府大人面前胡言!”赵崇山的护卫拔刀怒喝。

赵崇山抬手制止,死死盯着苏夜,眼闪希冀与怀疑:“阁下何人?为何说我父亲有救?”

苏夜无视刀锋,径直走到床前。他不管赵崇山的震惊,伸两指搭在老者寸关尺上。

片刻后松手,淡笑:“脉象沉细欲绝,看似死脉,实则寒毒封锁心窍。陈太医刚才那针,逼出寒气却也散了最后一点阳气。再过一个时辰令尊必死,现在……还来得及。”

“你!”陈太医气得胡子抖,“黄口小儿!我行医四十载,从未见如此狂妄之徒!令尊已无脉搏,你凭什么说有救?”

“凭我是医生。”苏夜淡淡回了句,转头看赵崇山,“赵大人,敢让我一试?治好分文不取,治不好我赔命。”

赵崇山看着气绝的父亲,咬牙狠厉:“好!死马当活马医!你真救活家父,赵某倾家荡产相谢;敢戏弄本官……定将你碎尸万段!”

“玄尘,借火折子一用。”苏夜头也不回。

玄尘一笑,将火折子抛去。

苏夜接住火折子,没有去点案上的蜡烛,反倒引燃了床前几块备用木炭。随即他从怀中取出那几枚备好的银针,凑到炭火上快速炙烤。“你要做什么?那是医用银针,不是烧火的铁条!”陈太医忍不住失声惊呼。苏夜恍若未闻,待银针烧得通体赤红,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第一针,开天门!”红光一闪,裹挟着灼热气息的银针,稳稳扎入老者眉心。“第二针,锁心猿!”银针落下,直刺膻中穴。“第三针,定意马!”这一针,精准扎在老者小腹丹田处。三针落定,苏夜手法快若闪电,每一针都将古武内力顺着针身透入穴位。原本气息全无的老者,身体竟开始微微颤动。“这……这是……”陈太医瞪圆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以火行针?这怎么可能!”苏夜并未停手,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老者周身穴位游走,每一次按压,都伴着细微的骨骼轻响。“呃——!”陡然间,床上的老者猛地倒吸一口长气,紧接着,一口黑紫色淤血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床前地毯上。“父亲!”赵崇山喜出望外,“扑通”一声跪倒在床边。只见老者原本青紫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胸口起伏也渐渐平稳有力。“活了……真的活了……”陈太医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这简直是神迹……神迹啊!”苏夜收起银针,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具身体终究太过孱弱,方才那套针法,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精气神。“淤血已排,寒毒尽解。”苏夜声音虽有些虚弱,却依旧沉稳,“后续只需静养,每日用红枣生姜熬汤服用,不出半月,便可痊愈。”赵崇山激动得热泪盈眶,转身便要对苏夜行大礼:“恩公!神医!赵某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恩公恕罪!”“不必多礼。”苏夜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周围惊骇欲绝的众人,最终落在玄尘道士身上,“道长,人我已经救活了,该谈谈酬劳了吧?”玄尘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笑道:“阁下果然爽快。贫道说过,治好令尊,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青州府,恐怕马上就要变天了。”苏夜眉头微挑:“哦?”“令尊中的寒毒,并非自然病症。”玄尘道士意味深长地说,“而是有人刻意下毒。这下毒之人,就在这青州府内,而且……位高权重。”苏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他穿越而来,本就想在这乱世立足,如今刚展露锋芒,便卷入这等权谋漩涡,倒也正合他意。“无妨。”苏夜淡淡道,“只要给钱给粮,管他是天王老子,我也敢治。若是敢动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持兵器的护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这银针的滋味。”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浑身湿透的探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在赵崇山面前,声音发颤:“大人!不好了!城西粮仓……着火了!而且有一伙蒙面人趁乱劫走了府库的十万两白银!”赵崇山脸色骤变:“什么?!查!给我彻查!这帮贼人好大的胆子!”苏夜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却一片清明。这青州府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而他这个“赤脚大医”,既然已经踏入这浑水,便注定要掀起一番惊涛骇浪。“玄尘。”苏夜突然开口。“在。”“这十万两白银,我要三成。”玄尘道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只要阁下肯出手,别说三成,就是五成,贫道也替那些百姓应了!”苏夜微微一笑,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眼神却比窗外秋雨还要凛冽。“成交。”雨夜,城西三十里外的黑风寨。这座盘踞青州府边缘多年的土匪窝,今夜格外热闹。山寨聚义厅内灯火通明,大碗烈酒、滋滋冒油的烤羊肉堆满桌案。“哈哈哈哈!大哥神机妙算!那赵崇山是个草包,府库守卫更是形同虚设!十万两白银,轻轻松松就进了咱们口袋!”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举着酒坛,笑得前仰后合。主位上的大当家雷虎把脚翘在桌案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冷哼道:“那是自然!不过这次咱们动静闹得大,赵崇山那老东西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传令下去,今晚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谁敢松懈,老子剁了他喂狗!”“是!大哥!”众土匪齐声应和。然而没人注意到,聚义厅外漆黑雨幕中,一道瘦削黑影正像壁虎般,无声贴在屋檐阴影里。苏夜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一双冷冽眸子。他赤着双脚踩在湿滑瓦片上,却稳如平地。“玄尘这道士,消息倒是灵通。”苏夜心中暗道。方才在知府衙门,玄尘道士告诉他,这伙劫匪并非普通山贼,而是受人指使,专门针对赵崇山。而且他们劫走的不只是白银,还有一样赵崇山视若性命的东西——一本记载着朝中某位大人物贪腐证据的账本。“三成白银是小事,这本账本才是关键。”苏夜目光微凝。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几根银针。这些银针上抹着特制药粉——是他用破庙里找到的断肠草和几种毒虫提炼的“软筋散”。“嗖——”银针如流星射出,精准钉在聚义厅四周柱子上。药粉遇空气即化,无色无味,顺着微风飘进大厅。片刻后,厅内喧闹声渐渐弱了下来。“怎么回事……老子怎么有点头晕……”独眼龙揉了揉眼睛,手中酒坛“哐当”掉在地上。“大哥……我……我怎么没力气了……”几个土匪想站起来,却双腿发软,直接瘫倒。雷虎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却感觉体内真气凝滞,仿佛被什么堵住:“有埋伏!快!抄家伙!”话音未落,聚义厅大门被一股劲风撞开。苏夜缓步走入。他手里没拿刀剑,只有一根普通木棍。但昏暗灯光下,这根木棍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你是谁?!”雷虎强撑着身体,厉声喝道。“取你命的人。”苏夜声音淡漠。“找死!”雷虎怒吼一声,挥起匕首便刺。虽中了毒,但他毕竟是江湖二流高手,这一刺仍带着凌厉杀气。苏夜不闪不避,就在匕首即将刺中咽喉的瞬间,他手中木棍突然动了。“啪!”一声脆响,木棍精准抽在雷虎手腕上。雷虎只觉手腕剧痛,匕首脱手飞出。紧接着苏夜欺身而上,一指点在雷虎胸口膻中穴。“噗——”雷虎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剩下的土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逃跑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不想死的,就告诉我,账本在哪?”苏夜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在……在……二当家的房间里……”一个土匪颤抖着说。苏夜转身离去,只留一地哀嚎的土匪。来到二当家房间,苏夜一脚踹开门。房内空无一人,只有床上放着一个黑色木盒。他走过去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有一本泛黄账本,还有一叠厚厚银票。“找到了。”苏夜嘴角微扬。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破空声。苏夜眼神一凛,身形一闪躲到门后。“嗖嗖嗖——”几支利箭射进房间,钉在木床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看来还有人盯着这里。”苏夜冷笑一声。他抓起账本和银票,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窗外。雨夜中,几道黑影站在不远处树梢上,见苏夜出来,立刻围了上来。“小子,把东西留下,饶你不死。”为首黑影冷冷道。苏夜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雨中。突然他动了,身形如电,瞬间欺近一名黑影。那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咽喉一凉,一根银针已刺入死穴。“你……”剩下的黑影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器攻来。苏夜在雨中穿梭,身形飘忽不定。他手中木棍虽简陋,在他手里却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击中敌人要害。不过片刻功夫,几名黑影便全部倒地。苏夜收起木棍,看了一眼地上尸体,转身消失在雨夜中。回到青州府时,天快亮了。玄尘道士正站在知府衙门后门口等他。“东西拿到了?”玄尘问道。苏夜将账本和银票扔给他:“三成白银,一分不少。至于这本账本……”“这本账本可是烫手山芋啊。”玄尘接过账本,神色凝重,“赵崇山拿着它,是想要挟朝中那位大人物。如今东西丢了,他肯定会急疯。”“那就让他急去吧。”苏夜淡淡道,“我只负责拿钱办事。”玄尘看着他,突然笑了:“苏兄,你这人倒是有趣。不过你既然卷入这件事,恐怕想脱身也难了。”苏夜没接话,只是转身向住处走去。“对了,”玄尘在他身后喊道,“赵崇山说了,今晚在府里设宴为你庆功,你可一定要来啊。”苏夜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雨停了,东方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苏夜回到破庙,看着手里剩下的那叠银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青州府的水确实很深,但他苏夜偏偏喜欢蹚浑水——因为只有在浑水里,才能摸到大鱼。青州知府府邸今夜张灯结彩,丝竹声不绝于耳。苏夜换上玄尘道士让人送来的青色长衫,虽依旧赤着双脚,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反倒更添了几分高深莫测的隐士风范。宴席设在后花园暖阁内。知府赵崇山满面红光,亲自将苏夜迎到上座。“苏神医,今日若非你出手,家父恐怕已经……”赵崇山端起酒杯,语气满是感激,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来,本官敬你一杯!”苏夜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却落在赵崇山身后那个沉默不语的冷面护卫身上。那护卫双手抱胸,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力不弱。“赵大人客气了。”苏夜放下酒杯,淡淡道,“不过是医者本分。不知赵大人今夜设宴,只是为了道谢?”赵崇山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几名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盖着红布。赵崇山亲自掀开红布,里面竟是一整盘白花花的银锭,少说也有五千两。“苏神医果然快人快语。”赵崇山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除了这五千两诊金,本官还有一事相求。那本账本……苏神医应该已经拿到了吧?”暖阁内气氛瞬间凝固。苏夜神色不变,手指轻敲桌面:“账本确实拿到了。不过赵大人似乎忘了一件事。”“哦?何事?”“玄尘道长说了,我要三成。”苏夜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崇山,“那十万两白银,三万两归我。至于这本账本……它是我的诊金。”赵崇山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苏神医,做人不能太贪心。”

那账本是本官身家性命所系,你攥着它,怕是要惹火烧身。”“惹不惹火烧身,那是我自己的事。”苏夜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账本晃了晃,“赵大人想要,就拿三万两银子来换。一手交钱,一手交账。”两人正僵持间,暖阁屋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碎裂声。苏夜耳廓微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今夜的客人还真不少。”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从天而降!一名身着紧身夜行衣的蒙面女子,手持双刺,如苍鹰扑兔般直取赵崇山。她速度极快,双刺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保护大人!”冷面护卫大喝一声,拔刀迎了上去。可那女子武功竟比冷面护卫还高出一筹。她身形一转,避开刀锋,反手一刺,直接划破了护卫的手臂。赵崇山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后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夜动了。他既没拔刀,也没用暗器,只是随手抄起桌上一双象牙筷子。“嗖——”筷子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射向女子右肩井穴。女子只觉右臂一麻,手中短刺险些脱手。她惊愕地转头看向苏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姑娘,做客归做客,动手动脚可就不好了。”苏夜负手而立,淡淡道。女子咬了咬牙,身形一退,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药粉,猛地撒向众人。“小心!是毒!”赵崇山大喊。苏夜却不慌不忙,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滑出两根银针,手腕一抖,银针如流星般射入药粉之中。“以毒攻毒,破!”只见那团黑色药粉在半空中竟诡异地散开,化作一阵无害的烟雾。女子大惊失色,转身欲逃。“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苏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一指点在她后颈大椎穴上。女子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暖阁内一片死寂。赵崇山看着地上的女刺客,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苏夜,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苏神医……好手段。”苏夜没理他,走到女刺客身边,伸手扯下她的面巾。面巾下,是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她中毒了。”苏夜眉头微皱,“而且是慢性毒药。再不解毒,不出三日,必死无疑。”赵崇山冷哼一声:“她是来杀我的刺客,死不足惜!苏神医,我们继续谈账本的事……”“这账本,我不卖了。”苏夜突然打断他,弯腰抱起地上的女刺客,“这姑娘的命,我救了。至于这账本,就当是她的赎金。”“你!”赵崇山勃然大怒,“苏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苏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冽如刀,竟让赵崇山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赵大人,我说过,我是医生。在我眼里,没有仇人,只有病人。”苏夜淡淡道,“这姑娘我带走了。三万两白银,我会让玄尘给你送来。告辞。”说完,他抱着女刺客,大步走出了暖阁。赵崇山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发作,却又忌惮苏夜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出了知府府邸,玄尘道士正靠在马车旁等他。“苏兄,你这可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啊。”玄尘看着苏夜怀里的女刺客,笑道,“这姑娘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红莲刺客’,背后的人可不好惹。”“麻烦?”苏夜将女刺客放进马车,自己也跳了上去,“我这人,最喜欢惹麻烦。”马车缓缓驶离知府府邸。苏夜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刺客,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脉象紊乱,寒毒入骨……这毒,有点意思。”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青州府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第五章:红莲之毒破庙内,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深夜的寒意。苏夜将昏迷的红莲放在铺满干草的木板上,伸手撕开她颈间的衣领。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此刻竟蔓延着蛛网般的黑紫色血管,一直延伸到锁骨深处。“好霸道的‘噬心蛊’。”苏夜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按压在她的心口处。就在这时,红莲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她强忍着剧痛,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直取苏夜的咽喉。苏夜头也不抬,左手两根手指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右手银针顺势落下,刺入她手腕的“内关穴”。“不想死就老实躺着。”苏夜声音清冷,“你的毒已经攻心,再运功,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红莲只觉手腕处一阵酸麻,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她死死盯着苏夜,咬牙切齿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我是医生。”苏夜淡淡道,手中银针飞舞,在她胸口几处大穴落下,“至于为什么救你……因为我想看看,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在一个姑娘身上种下这种阴毒的蛊虫。”随着银针入体,红莲感觉胸口那股钻心的绞痛竟缓解了几分。她眼中的杀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你……真的能解这毒?”红莲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这世上,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苏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塞进她嘴里,“吃了它。这药能暂时压制蛊虫,但要想根除,还需要一味药引。”“什么药引?”“赤练蛇的蛇胆。”苏夜站起身,目光投向庙外漆黑的夜色,“而且必须是活的赤练蛇,在子时取其胆,药性才最强。”红莲脸色一变:“赤练蛇?那可是剧毒之物,而且只在城西乱葬岗出没。现在已经是亥时了,你……”“无妨。”苏夜打断她,转身向外走去,“你在这里等着,半个时辰后我回来。”红莲看着苏夜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身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刺客,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人舍命相救的一天。半个时辰后。苏夜带着一身寒气回到破庙。他手里,提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碧绿蛇胆。“吃了它。”苏夜将蛇胆递给她。红莲看着那颗蛇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赤练蛇胆剧毒无比,常人沾之即死。“怎么?怕我害你?”苏夜冷笑一声,“若是想杀你,我刚才就不会救你。”红莲咬了咬牙,接过蛇胆,一口吞了下去。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腹中升起,直冲四肢百骸。红莲只觉全身仿佛被火烧一般,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苏夜迅速出手,几根银针封住她几处大穴,引导着药力与体内的蛊毒相互抗衡。一刻钟后,红莲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黑血中,竟有一条细小的红色虫子在蠕动。“蛊虫已除。”苏夜收起银针,神色疲惫。红莲缓缓坐起身,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看着苏夜,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叫红莲,是……是被人派来刺杀赵崇山的。”“我知道。”苏夜靠在墙角,闭目养神,“能让你这种高手来刺杀,赵崇山手里的那本账本,恐怕牵扯甚大。”红莲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恩公猜得不错。那本账本,记录的是当朝宰相私通敌国、贩卖军械的证据。赵崇山是宰相的门生,他手里这本账本,是宰相的心腹大患。宰相派我来,是为了夺回账本,顺便杀人灭口。”苏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如此。看来,这青州府,马上就要变天了。”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苏夜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庙门。“看来,我们的客人到了。”话音刚落,破庙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数十名身穿黑衣的杀手手持长刀,如潮水般涌入破庙。为首的一人,正是赵崇山身边的那个冷面护卫。“苏夜,把账本交出来,留你全尸!”冷面护卫冷冷道。苏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在手中晃了晃:“想要账本?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冷面护卫眼神一凛,挥手道:“杀!一个不留!”数十名杀手齐声怒吼,挥舞着长刀向苏夜和红莲扑来。红莲脸色一变,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依旧虚弱。“你躺着别动。”苏夜将她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今晚,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医术。”“医术?”冷面护卫不屑地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苏夜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抖,手中的银针如漫天飞雨般射向众人。“啊——!”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杀手突然惨叫着倒地,捂着喉咙痛苦地翻滚。他们的皮肤上,竟开始长出一个个红色的脓包,仿佛被某种剧毒侵蚀。“这……这是什么妖法?!”冷面护卫大惊失色。“这不是妖法。”苏夜一步步向前走去,目光冷冽,“这是‘毒医’的手段。”原来,苏夜刚才在取蛇胆时,顺便采集了赤练蛇的毒液,涂在了银针之上。冷面护卫见状,怒吼一声,拔刀向苏夜砍来。他的刀法凌厉,带着呼呼风声,显然是个中高手。苏夜不闪不避,就在刀锋临体的瞬间,他突然侧身,避开刀锋,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冷面护卫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冷面护卫的手腕被苏夜生生折断。“啊——!”冷面护卫惨叫着后退,眼中满是恐惧。苏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昏死过去。剩下的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兵器,转身逃窜。苏夜没有追赶,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恩公……”红莲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你的武功,好厉害。”苏夜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篝火旁,添了几根柴火。“今晚过后,赵崇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夜淡淡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青州府。”红莲点了点头:“恩公,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是宰相在青州府的暗桩,只要毁了它,赵崇山就失去了靠山。”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那就让我们,给这青州府的权贵们,送上一份大礼。”第六章:暗桩覆灭青州府城南,烟雨楼。这表面上是青州府最负盛名的青楼楚馆,歌舞升平,夜夜笙歌。然而谁能想到,这温柔乡下,竟藏着宰相安插在青州最致命的暗桩——“听风阁”。此时已是丑时,烟雨楼内依旧灯火通明。苏夜换上了一身侍者的粗布麻衣,手里托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低着头,混在一群仆役中穿过了前厅。红莲则扮作一名娇滴滴的富家千金,正被几个龟公簇拥着往二楼的雅间走去。“听风阁的入口,就在三楼‘天字号’房的暗格后面。”红莲借着整理发髻的动作,用极低的声音对苏夜说道,“里面不仅有账本的下半卷,还有宰相与敌国往来的密信。只要毁了那里,赵崇山就彻底完了。”苏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他敏锐地发现,这楼里的护卫虽然穿着寻常家丁的衣服,但走路时脚步沉稳,呼吸绵长,显然都是练家子。两人一明一暗,很快来到了三楼。红莲刚踏入天字号房,房门便被重重关上。屋内早已等候着两名神色阴鸷的中年男子,他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红莲。“红莲姑娘,任务失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外人回来?”其中一人冷笑一声,手掌一翻,一把淬毒的匕首已然在手,“看来,你是活腻了。”红莲毫不畏惧,淡淡道:“我带回来的,是你们的催命符。”

”话音尚未落定,两名杀手已如出闸恶鬼般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两道残影,淬毒匕首直取红莲心口与咽喉两处要害。红莲刚要反手拔剑,屏风后忽然掠出一道青衫身影——正是苏夜。他手中酒壶已不见踪影,两指之间却多了两根寸长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叮!叮!”两声清越的脆响接连炸开,银针不偏不倚正正撞在两人的匕首尖端。那两名杀手只觉虎口剧震,一股沛然难御的力道顺着匕首传来,险些握不住刀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你是什么人?!”两人惊得瞳孔骤缩,厉声喝问。“索你命的人。”苏夜语调平淡无波,身形却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瞬间欺到其中一人面前。那人只觉眼前青影一闪,咽喉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苏夜指风如刃,竟直接切断了他的声带。不等他惨叫出声,苏夜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掌风看似轻飘,实则暗藏古武内力。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起的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角喷溅出一大口鲜血,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另一名杀手见同伴瞬息毙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墙角的暗格方向扑去,只想拉开机关躲进密室。“想跑?”苏夜嗤笑一声,探手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手腕微微一抖。茶杯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出,不偏不倚砸在那杀手的后脑勺上。杀手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红莲站在原地,看着这瞬息间发生的一切,美眸中满是震撼。她早知苏夜身手不凡,却从未想过他的武功竟已到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地步——举手投足间便解决了两名训练有素的杀手,这份实力,即便是京中顶尖的高手也不过如此。“走吧,看看他们的老巢里藏着什么。”苏夜走到暗格旁,按照红莲之前所说的位置,伸手轻轻转动墙上的烛台。“咔哒”一声轻响,墙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狭窄的密室。密室四壁摆满了书架,上面堆着密密麻麻的卷宗与书信。苏夜目光扫过,很快在书架最深处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雕花木纹的紫檀木盒。“就是这个!”红莲快步上前,双手微颤着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那本缺失的账本下半卷,还有三封盖着宰相赵崇山私印的密信,信上的字迹赫然是赵崇山的亲笔。“有了这些,小说《赤脚大医在大梁》 《赤脚大医在大梁》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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