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从不进医院。三年前岳父在ICU里走,她在走廊哭到昏厥,从那以后,连体检报告都是我替她取。可她前任回国第二天,我在医院缴费窗口看见她。她握着那个男人的手,低声哄他:“别怕,我在。”同一时间,我妈在楼下复诊区走丢,胰岛素包还在她手上。我给她打了十二通电话,她一个没接。十分钟后,她发来一条消息。“景川...
故事里的江砚临与阮照宁,皆是自带锋芒又心性笃定的角色。二人踏过生活里的层层沟坎,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拼到如今,把各自的人生版图铺得愈发开阔。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成长与拉扯,顺着紧凑的情节铺陈开来,总能戳中人心。
“砚临,我手上起疹子了。”我抬眼扫了她一下。
“药箱在主卧第二个抽屉。”
她脸上的血色顺着下颌线一点点褪干净,连唇瓣都失了颜色。……这般际遇,读来总叫人五味杂陈。
顾景川忽然开了口:“江总,关于担保的事,我想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照宁这段时间压力实在大,您是她丈夫,肯定比我们都清楚瑞宁对她意味着什么。”
会议室里瞬间静了半秒,连翻文件的声响都停了。我抬眸看向他。
“顾助理,你今天是站在什么身份说这话?”
他脸上的血色猛地一僵,嘴角都忘了往下放。
阮照宁立刻接话打圆场:“景川就是关心项目进度,没别的意思。”
“他入职才三天,就已经能代表瑞宁来跟我谈担保的事了?”
桌旁几个项目经理齐齐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资料,眼观鼻鼻观心,半句话都不敢插。顾景川眼眶又慢慢红了,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委屈:“江总,我没有别的想法。要是您觉得我不该插嘴,我给您道歉。”
我“啪”地合上手里的文件。“工作会议上,道歉不值钱。开口之前先掂掂自己有没有说话的权限。”
阮照宁脸上浮起明显的不悦,眉头皱得死紧:“砚临,够了。”
我转头看向她。她也察觉自己语气冲了些,缓了缓声调:“先开会,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我点头。“那就说正事。城西项目里,瑞宁负责的养老公寓装修款已经拖了两周。今天下午五点前,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付款计划,我方直接暂停下一阶段的所有资源对接。”
阮照宁脸色瞬间变了,指尖攥着笔杆猛地收紧:“你之前从来没提过要暂停。”
“之前瑞宁的授信是正常的。”
“现在授信只是暂时延后而已——”
“延后的原因是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握着笔的指节泛出青白,指腹蹭着笔杆半天没说话。顾景川坐在她身侧,脸上那点委屈收得飞快,立马低下头翻起资料,活像刚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
散会之后,阮照宁跟着我进了电梯。顾景川本来也抬脚想跟进来,被她一个眼神扫过去,立马钉在了原地。
电梯门刚合上,她就压着嗓子发难:“你今天非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下不来台是不是?”
我盯着电梯里不断跳动的下行数字,语气没什么波澜:“他把私人话题带进工作会议,我只是纠正他的权限问题。”
“他刚进公司,很多规矩还摸不清楚。”
“那就让他学清楚了再来上班。”
阮照宁猛地转头看我,眼里翻着怒火,还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以前也不会让外人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一楼。门刚滑开,外面站着好几个等电梯的员工。阮照宁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立马切换成阮总那副清冷镇定的模样。我抬脚走了出去,没等她。
下午五点整,瑞宁那边没传来任何付款计划的消息。陈嵩按流程发了项目暂停通知。
晚上十点,阮照宁没回家。
我妈睡前路过书房,随口问了句:“照宁今天又加班啊?”
我应了声:“嗯。”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回了屋。
十一点二十分,我手机里跳出来一张照片。不是阮照宁发的。是瑞宁的一个项目经理手滑误发到城西项目群里的,发出来没两秒就撤回了,但我还是看清了。
照片里,阮照宁坐在医院病房的小沙发上,腿边摊着厚厚的项目文件。顾景川靠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正低着头凑过去看她写东西。暖黄的灯光裹着两个人,像把临时办公室直接搬进了病房。
她之前说担保不能断,项目不能停,公司不能乱。转头就把解决问题的阵地,搬到了顾景川的病床边。
我把那张照片截了屏,存进手机相册。然后给陈嵩发了条消息。
“城西项目暂停之后,立刻启动替代合作方的预案。”
陈嵩隔了几分钟才回,字里行间都透着惊讶:“江总,替代瑞宁?”
我盯着屏幕里那张暖光下的照片,指尖敲了敲桌面。
“对。”
城西项目暂停通知发出去之后,瑞宁内部先炸开了锅。第二天上午九点,瑞宁的副总梁慎给我打了电话。他是阮建修一手带出来的老人,这些年一直站在阮照宁这边。当初瑞宁最难的时候,是他陪着阮照宁稳住生产线,也替她挡过好几次老股东的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