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拍卖行
连载中

废稿拍卖行

10.0分
作者 爱吃蒜蓉强
来源 木千文化
主角 沈砚舟
更新 2026-10-16 00:00
简介

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玄幻科幻小说《废稿拍卖行》,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沈砚舟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爱吃蒜蓉强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提示音短促如针尖刺耳。屏幕上跳出新标签页,|ID#XZS-7742】> 宙斯盾后台同步触发高危模因扫描 ×1

✦精彩章节

沈砚舟把U盘接口对准读卡器的瞬间,指尖不受控制地一颤。金属外壳凉意刺骨,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划痕——三年前第一次收到退稿通知时,在出租屋窗沿磕出的印子;第二次被退回时,U盘摔在地板上砸出的凹痕;第三次攥着它挤地铁,在扶手上磨掉的边角毛刺。纸灰楼307室没开顶灯,窗外霓虹透进来,在墙上映出“黑市废稿池”四个淡蓝色小字,那是门框上方自动识别牌刚刷新的标识。空气里飘着旧打印纸受潮后散出的微酸气息,混着隔壁漫过来的一丝中药苦味。他按下回车键,屏幕弹出确认窗口:“上传《锈带黎明》第七版?当前版本未通过主审三次终判。”沈砚舟能清晰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喉结滚动一下,再次按了下去。进度条开始跳动,百分之十,二十,五十……突然整个房间的灯光猛闪三下,嗡——头顶老式扬声器爆出一声尖啸,随即压低嗓音播报:“检测到异常文本特征,启动深度模因筛查。”沈砚舟盯着右下角任务栏,宙斯盾后台图标疯狂闪烁,红色警告弹窗接连炸开——十七次。“危险等级Ⅲ”“建议立即隔离该用户终端设备”“同步触发反向溯源协议”。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掌心湿热。这时桌面右下角浮出一行淡金色小字,悬浮不动:【您提交的作品已被系统标注为:废稿富矿】。沈砚舟愣住,不是“无效输出”,也不是“认知噪声源”,是“富矿”。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墙壁,那里挂着一面布满蛛网状裂纹的老镜子,镜子里映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眼下的青黑,还有嘴角没擦净的一点牙膏沫。手机震了一声,微信弹来一条消息,备注名是“林晚”。林晚:你真传了?沈砚舟敲字:嗯。林晚:他们疯了吧?第七版连标点都没改几个!沈砚舟看着这句话停顿两秒,然后点了删除,换成三个字发过去:废稿富矿。那边过了足足十九秒才回复:啥玩意儿?他没回,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道上全是穿灰色制服的人,手里拎着数据回收箱,挨家挨户收走废弃电子存储介质。有人站在巷口仰头望这栋楼,脖子伸得很长,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沈砚舟转身回来坐下,打开文档原始文件夹,鼠标悬停在名为“锈带黎明_初稿”的文件上一秒,双击进去,页面空白。他又点开“第二版”,还是空。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一路点到底,“第七版”文档里也只剩最后一行字:第一页第一行写着:“天亮之前,钢厂烟囱还在冒烟。”其余全是空白。沈砚舟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干哑,像砂纸蹭过水泥地。他拿起桌上半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流滑进喉咙的感觉很清晰。他调出批注模式,写下:第7版废稿第3次被主编画满哭脸批注全文仅存此句。签了个潦草的名字:沈砚舟。保存,关闭,关机。主机风扇呼啦响了几声,彻底静下来。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307门口停下。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清脆响起。沈砚舟把U盘插进老式读卡器,接口发出轻微“咔”一声。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眼底——烧过火后的余烬色。桌面只开着一个窗口:黑市废稿池上传界面。右下角时间跳着:2074年4月17日03:16:22。他没点提交,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两毫米处,指甲边缘泛白。窗外雨声闷响,整栋纸灰楼都在吸气——这破楼三十年前是废弃印刷厂改造的群租房,墙皮剥落处露出铅灰色油墨印子,走廊灯泡常闪,一明一暗间像有人在眨一只疲惫的眼睛。隔壁传来拖鞋啪嗒声,接着是咳嗽,再然后是一句含混不清的:“又传?第七遍了?”沈砚舟没应。他按下空格键,预览框弹出来:全文共42万字,错别字率0.03%,敏感词拦截零触发,情绪熵值稳定在3.7——属于“可沉没但无需复审”的典型区间。鼠标移到左上角小图标,点击,页面刷新。【判定结果生成倒计时:3…2…】键盘右侧的小型呼吸灯忽然狂闪三次,由青转紫。他听见背后墙体深处传来嗡鸣——低频震动,像某台被封存多年的巨型打印机突然醒了,在混凝土夹层里缓缓转动滚筒。“滴。”提示音短促如针尖刺耳,屏幕上跳出新标签页:【ID#XZS-7742】宙斯盾后台同步触发高危模因扫描×17。数字“17”,鲜红得像刚溅上去的血。沈砚舟盯着那串字符看了三秒,抬手关掉所有窗口。只有桌角那盏改装台灯还亮着,罩子裂了一道缝,漏下一束歪斜的黄光,照着他摊开的手心——掌纹中间嵌着一枚硬币大小的旧伤疤,浅褐色,形似未闭合的眼睑。门外响起敲门声,很轻,却压过了雨声。咚、咚、咚,三下匀速,带着金属叩击木板的独特钝响。他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穿深灰制服的男人,胸前徽章刻着交叉羽毛与齿轮图案,右手拎个扁平铝箱,左手拇指按在腕表侧边按钮上,表屏微光一闪而逝。男人开口,嗓音平稳无起伏:“沈先生,《锈带黎明》,我们来取原始文档溯源密钥。”沈砚舟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那人进门后没看房间陈设,径直走向书桌,目光扫过桌上唯一一张打印纸——那是V7版扉页复印件,已被反复摩挲得卷了边。指尖第一点落在标题下方空白处;第二点按住作者署名栏左侧留白;第三点戳向页脚编号“Ⅶ”。纸面无声浮现淡蓝色荧光印记,组成三个汉字:第七版。男人点头,打开铝箱盖。里面没有硬盘,没有芯片,只有一叠裁切整齐的再生纸,约莫二十张,每张都覆着薄层静电膜。他抽出最顶上一页,翻过来,背面朝外递过去。沈砚舟接过,纸背印着几行小字,排版极简:>铁西区第四冶炼厂东侧围墙内>地下三层通风井检修口>明晚23:47,闸门开启七分钟>带原件,勿加密,勿备份。末尾画了个潦草箭头,指向角落一处凹痕——像是被人用钥匙柄反复磕出来的圆坑。沈砚舟把它攥紧,纸沿割进指腹,微微出血。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整个屋子亮如白昼。那一瞬,他看见对面墙上挂着的日历——撕到4月17号,底下一行铅笔小字还没擦净:今天,沉没日。雨更大了,水珠顺着窗框裂缝爬进来,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片反光。光里晃着天花板脱落的一块腻子粉,正缓慢飘坠。沈砚舟低头看着手里这张纸,喉结上下滑了一下。他说:“你们怎么知道它会发光?”男人已走到门口,闻言顿步,没转身。“不是我们知道,”他语气依旧平静,“是它第一次主动显影。”门关上了。屋内只剩台灯嘶嘶电流声,以及远处不知哪家电视仍在播放新闻:“今日凌晨,全球AI审核流新增异常波动十七例,集中爆发于东北亚文本沉淀带……专家称属偶发性缓存溢出……”沈砚舟坐回去,拉开抽屉底层隔板,下面静静躺着七个牛皮纸信封,每个封口贴着不同颜色胶布——红、橙、黄、绿、青、蓝、紫。他拿起最后一个紫色封条的,指尖蹭过表面凸起烫金数字:Ⅶ。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单面打印纸,顶部印着:2074年4月23日|首传失败记录。日期后面跟着一行更细的小字:主编辑反馈:缺乏基础可信度支撑,建议返工至第八轮。他盯了几秒,慢慢将这张纸凑近台灯光源。纸背渐渐透出另一行字迹,比正面更深、更稳,仿佛原本就被埋在里面等着这一刻才肯现身: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写不好,是有人真记得那些炉渣的味道。窗外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沈砚舟伸手,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了自己左胸口袋——贴近心脏的位置,那里正一下、一下,搏动得很实。屏幕亮了,蓝光扫过沈砚舟眼皮,他没眨眼,只是喉结滚了一下。左下角跳出血红数字:12,000,000,000信用点。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匿名草稿《第七版废稿》成交,买家未署名。”他盯着那串零看了三秒,抬手按住右太阳穴,指尖压得皮肤发白。门外传来敲击声,很轻,但连敲七次,间隔一秒不多不少。沈砚舟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穿灰制服的男人,胸前挂牌写着“伦理审查组·三级响应”。男人没进门,只递来一张薄卡:“系统自检触发逆向追溯,您上传的原始文件存在‘非标准批注’痕迹,需本人确认是否授权回溯。”沈砚舟接过卡,拇指擦过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手写笔迹,像是被人匆忙补上的:第7版废稿第3次被主编画满哭脸。他抬头:“谁写的?”“AI生成日志显示无人操作,”那人顿了顿,“但它确实出现在您的账户底层备份区,且被主审核模块主动屏蔽。”沈砚舟转身进了屋,关门前扔了一句:“我要调自己的异常日志。”“权限不够,”对方立刻答,“您现在是测试志愿者身份,仅开放基础行为轨迹查询。”“那就查我的登录频次、上传时长、撤回次数,”沈砚舟站在玄关阴影里,“还有——每次被退稿后,后台有没有额外数据包流出。”灰衣人低头翻腕表屏,几秒后皱眉:“有。共三次。每次都在退稿通知弹出后的十七秒内,向外发送十六位加密字符。”“发给哪?”“无法解析终点地址。路径经过七个中继节点,最后一跳指向‘黑市废稿池’公共缓存层。”沈砚舟笑了下,不是笑,嘴角扯了一下而已。他回到桌前,把U盘拔下来,换了个口再插进去。提示框:>【检测到历史版本覆盖请求】>当前文件哈希值与云端备案不符>是否强制同步?他点了否。然后打开本地编辑器,拉到最后一页空白处,输入两行字:第一行:第七版废稿。第二行:第三轮哭脸批注原件。回车键还没按下去,窗口突然闪了一瞬,文字消失了。桌面恢复干净,像从来没动过。他盯着鼠标箭头停驻的位置,慢慢抬起左手,食指悬在删除键上方两毫米,不动。身后窗户忽然吱呀响了一声,风掀开了桌上半叠打印纸,其中一张滑落到地板上,背面朝上。沈砚舟弯腰捡起,纸背果然有用铅笔写的字,斜而急:他们不敢标你名字,所以把你写成错觉。字下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哭脸,眼睛位置打了两个叉。他捏着这张纸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楼下街口LED广告牌正在滚动播放新闻快讯:>【紧急通报】今日凌晨三点十四分,“黑市废稿池”突发大规模流拍事件,累计超八十万份稿件遭AI系统集体拒收。伦理委员会已启动一级预案……沈砚舟看着那块发光牌子,把纸揉成团,塞进嘴里嚼碎咽了,喉咙有点苦。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只有八个字:哭脸不是缺陷,是开关。他盯着这行字,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主编把他叫进办公室,指着电脑屏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说:“沈砚舟,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总给你画哭脸吗?”他摇头。主编推过来一杯冷茶,热气早散尽了:“因为只有哭脸,才能绕过初筛引擎。”沈砚舟把手机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外面霓虹忽明忽暗,映在他瞳孔深处,一闪,又灭。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骤然亮起,却并非常规系统界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跳动的倒计时:00:00:59…00:00:58…沈砚舟凝望着那串数字,喉结上下滚动数次,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五十九秒?哪家拍卖行连开场都卡得这么死,连一分钟都不肯多给?门外忽然传来指甲刮蹭金属门板的声响,“嚓、嚓、嚓”,节奏慢得让人脊背发寒。紧接着是一道压得极低的男声:“三零七,挂牌了没有?”沈砚舟没有应声,只伸手按向键盘右上角那个锈迹斑斑的物理开关——啪嗒一声,主机屏幕瞬间黑透,可那串倒计时却依旧投射在墙面上,泛着幽幽的冷蓝。“挂了。”他开口,嗓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怔了一瞬。门外静了半秒,随即传出一声嗤笑:“呵,真挂了?‘哭脸’那边可说了,今天不收情绪残次品。”沈砚舟拉开抽屉,摸出一张边缘卷曲的纸质通知单,上面印着【稿件《雾中站台》已被主审组判定为无效输出·情感冗余超标·建议销毁】。他将通知单撕成四片,塞进嘴里嚼碎咽下。门口的人听见动静,顿了顿:“你吃纸?”“消化不良。”沈砚舟抹了把嘴角,“你们‘哭脸’还收活人胃液检测报告吗?”对方沉默两秒,转身离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墙上的倒计时走到00:00:03。沈砚舟重新开机。登录页弹出,账户名显示为三个星号,下方浮着一条新提示:>【恭喜!您的废稿已进入黑市专属拍卖通道,起拍价为……】他眯起眼,盯住左下角那行极小的灰色备注:注:本次拍卖由黑市第七仲裁庭临时授权,适用逆向流拍条款。逆向流拍?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对面楼顶的广告牌正一闪一闪打出血红字样:「今日首例逆向流拍成交·打破AI垄断壁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震响。陌生号码,无归属地显示,只有一条短信:“沈先生,请于十五分钟后前往市政厅地下B7层东侧闸口。您名下的‘创作权限冻结令’正在走复核流程——有人替您点了加速。”沈砚舟一把抓过桌上那支漏墨的老钢笔,在掌心狠狠划了一道。血珠冒出来,温热。他低头舔了一口,咸腥的气味直冲脑门。这不是警告。是催命符。十分钟后,他站在B7层闸口外。不锈钢门缝里渗出冷风,混着消毒水与臭氧的刺鼻气味。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悬空投影缓缓旋转——是个笑脸图标,眼角却裂开两道细纹,像被人硬生生扯上去的。旁边浮现文字:欢迎来到哭脸拍卖行。所有笑容均经AI校准,误差±0.03毫米。沈砚舟抬脚迈进去。地面是软胶材质,踩不出半点声响。走廊两侧全是密闭隔间,玻璃幕墙映着他变形的身影。每个房间里都有人盯着屏幕,有的抱头蜷缩,有的疯狂敲击键盘,还有个穿病号服的女人对着镜头反复鞠躬,嘴里念叨着:“我改!我真的知道错在哪了!”他一路往里走,直到尽头那扇暗红色木门前停下。门把手是颗铜铸的眼球,瞳孔会随视线转动。他握住它,用力拧下。咔哒。门开了。屋里没开灯,只有中央悬浮着一块矩形光幕,上面滚动着拍卖信息:【拍品编号:H-7703|作品名称:《雾中站台》第七版废稿|委托方:匿名|起拍价:一亿信用点|当前出价:十二亿信用点|买家:来自境外财团【晨曦纪元】>(附言:请务必保留原始文档末尾手写字迹)】沈砚舟怔住了。十二亿?这足够买下半座旧城改造区。更奇怪的是后面括号里的那句话——他们怎么知道他最后一页角落写着“第三版,再退我就烧了”。他往前一步,想看清光幕底部的小字。脚下地板突然下沉寸许。头顶灯光变成紫色。一个毫无起伏的女声响起:“检测到高危认知扰动源。启动伦理审查协议Alpha-7。”四周墙壁瞬间翻转,露出数十块嵌入式显示屏,上面播放着他三年来所有的废稿、退稿信、编辑批注日志截图;甚至包括他在凌晨三点修改标题时删掉的那一行自嘲备注:“这次要是还不行,我就去工地搬砖,顺便练臂力好掀桌子。”其中一份文件的右下角,有个几乎看不见的手写批注,墨色极淡,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轻轻蹭了几笔:“此处伏笔回收失败,但读者共情强度超阈值——留。”那字体熟悉得让他头皮炸开。是他自己的字。可他根本不记得写过这个。下一秒,所有屏幕齐齐闪灭。只剩中间那块光幕还亮着,价格没变,但多出一段加粗红字:>【注意:该批注未录入任何审核节点数据库。系统标记为‘幻觉残留干扰项’,已作屏蔽处理。】沈砚舟能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掏出证件芯片贴在门边的感应器上。滴——绿灯亮起。界面上跳出他的个人档案页面,有两个选项:▶查阅异常行为溯源日志▶拒绝访问(默认勾选)他的指尖停在第一个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身后传来脚步声。轻、稳、不急不缓。来人穿着深灰制服,胸前徽章刻着交叉羽毛与齿轮图案,是AI伦理监察局的直属技术员。她在他肩后半步的位置站定,并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光幕上那行红字上。良久,才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叫它‘哭脸’拍卖行吗?”沈砚舟没有回答。她笑了笑,抬起左手,手腕内侧皮肤下隐约闪过几缕荧光脉络:“因为真正值钱的东西,从来不在脸上。”说完,她朝他伸出手:“把你的终端交给我三十秒。我要帮你调出那段被跳过的日志——就在你第三次点击提交之后,服务器延迟十七毫秒的那一次。”沈砚舟看着那只手,慢慢摘下了腕表。递出去之前,低声问了一句:“你姓林?”女人一顿,睫毛颤了一下:“你怎么……”“你袖口沾了陈年茶渍,左边第二粒纽扣换过两次线。”沈砚舟垂眸,“跟我妈当年泡枸杞的样子一模一样。”她没有否认,只是接过手表,快速接入便携端口。屏幕上瀑布般刷过数据洪流。【日志片段:提交时间戳|2043-07-14 03:17:22|人工评分:8.7|AI模型评分:3.2|预设规则集·版本β-9】>→规则说明:当人类主观评价与模型评分偏差>±42%,自动覆盖人工输入,启用标准安抚模板。沈砚舟死死咬住后槽牙。原来不是漏看了。是根本就没让他看。这时,光幕忽明忽暗,弹出强制提醒:>【检测到用户正在进行非授权深度追溯】>【是否接受紧急封禁缓冲服务?□是(默认)□否(不可撤销)】女人收回手表,轻轻推回给他:“选否。”沈砚舟按下确认。屏幕瞬间雪崩式刷新,无数窗口炸开又关闭,最终只剩下一句话,居中显示在漆黑背景上,惨白字体:“你写的不是废稿。是你不该活着写出这些东西。”他抬起头,发现女人已经不见了。只有那扇暗红木门静静关着,眼球把手缓缓合拢了眼皮。远处,不知哪间房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嚎啕声。沈砚舟没有管。他转身往外走,步伐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奔跑。穿过长廊时,两边房间的玻璃全都映出同一个画面——他自己举着手,掌心里那道伤口还在渗血,而血珠落地之处,竟开出一朵小小的、透明的花。花瓣薄如蝉翼,微微震动,仿佛随时会飞走。他不敢碰。也不敢回头看。出了闸口,夜风吹乱了头发。城市依旧喧嚣,霓虹流淌如河。他拦下一辆无人驾驶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司机语音平稳播报:“目的地:市政厅公共申诉中心。预计抵达时间——九分二十三秒。”沈砚舟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忽然笑了。笑声很低,有点喘不上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举报信会被归类为“情绪性妄诉”。录音将因格式不符被驳回。就连刚才亲眼所见的日志截屏,也会在一小时内失效。但他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写下第一行字:“我是沈砚舟。我在第7版废稿里埋了一个炸弹。”然后发送给了通讯录里唯一保存的那个号码:林晚晴。发送成功。他放下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街角的电子屏刚好切换广告:「全民共创时代,人人都是优质作者」下面的配图是一个微笑的年轻人,手里捧着金色证书。沈砚舟望了三秒,扭开了头。车子驶入隧道,光线吞没了他半张脸。剩下的一半,在黑暗里无声绷紧。

“你清楚这第七版的来头吗?”他开口问道。沈砚舟摇了摇头。“因为前六版,全是旁人炮制的。”陆既明缓缓道来,“代笔、枪手、外包团队、训练模型反哺样本,没一样是真东西。唯独这一版——”他抬手指了指沈砚舟心口的位置,“是从这儿生出来的。”沈砚舟沉默不语,只是将那团废纸攥得愈发紧实。纸边锋利如刃,在掌心划出几道细细的红痕。楼下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弹开,有人买了罐冰啤酒走上楼。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闪了两下才稳住。沈砚舟慢慢松开手。纸团安安静静躺在掌心,像一块燃尽的炭。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陆既明直起身,拎起黑盒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背对着沈砚舟留下最后一句话:“下周三上午十点,版权局大厅三层东厅,签字过户。”沈砚舟低低应了一声。陆既明拉开房门。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拖到房间中央,恰好盖住那滩还没干透的茶渍。门合上了。屋里只剩落地灯的暖光,还有桌上那只空了大半的咖啡杯。杯底一圈深褐色的印记,正慢慢晕开,一点点吞噬着纸页右下角那行红字的最后一笔。沈砚舟坐回椅子上,抽出钢笔,在空白处添了一句:>“第八版,明日凌晨三点开机。”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蚕在啃食桑叶。窗外,满城灯火彻夜不熄。第4章:纤维时间戳周默的指尖沾着灰。不是油污,是纸浆烘干后飘出的细绒毛,在指腹覆了一层薄薄的糙意。他刚拆开第三包再生麻纤维,指尖就被刮出一道血痕,没在意,拿袖口蹭了蹭,接着往石槽里倒。咕噜一声,温水漫过竹帘。他双手按住帘框两端,手腕下沉,腰背绷直,向上一提——一张湿漉漉的纸胚浮了上来,透光能看见经纬里藏着的银线纹路。“成了。”他喘着气,把纸胚揭下来,平铺进烘板夹层。隔壁的电钻声停了。有人敲了三下墙。周默扯下口罩:“来了。”推开工坊的暗门,一股热浪裹着松脂香扑面而来。沈砚舟靠在铜铸计时钟旁,手里捏着一枚核桃大的玻璃珠,对着灯光转动。“你这东西真能在纸上存十年?”“不是存,”周默接过玻璃珠,拇指蹭了蹭表面,“是刻进去。每一页左下角,肉眼看不见,放大镜下是个小圆圈,里面一圈数字——今天的日期,精确到分钟。”他掰开一颗干皱的橘子,剥了皮塞进嘴里,酸得皱起眉:“蚀刻。钢针蘸着纳米胶,在纸还没定型时烫上去。胶遇热凝固,跟纤维长在一起。刀片刮、酒精泡、烧一半,它都还在。”沈砚舟点了点头,从帆布袋里抽出一本蓝壳册子,封面上什么都没印,只有一道凹痕,摸上去像指纹。“第一本。”周默伸手要接,沈砚舟往后缩了缩。“先签收条。”“又来?”“公证处的人在门口蹲了半小时了。”周默翻了个白眼,抓过签字笔,在对方摊开的牛皮纸本子上龙飞凤舞签下名字,末尾还画了个歪嘴笑脸。沈砚舟把蓝壳册子塞进防水袋,转身出门。楼道拐角碰见个穿制服的老太太,胸前挂着枚铜牌,刻着“誊抄者协会”。老太太抬手拦住他:“原件呢?”“不在身上。”沈砚舟晃了晃袋子,“但这一本,他们敢当庭读。”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他三秒,忽然笑了:“上次退稿批注‘情感虚假’的那个,是你写的吧?”沈砚舟没应声,小说《废稿拍卖行》 废稿拍卖行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热门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