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声,扮白兔,反手收购全家
已完结

听心声,扮白兔,反手收购全家

10.0分
作者 展颜消宿怨11
主角 沈柠沈雨薇
更新 2026-11-23 00:00
简介

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沈柠关掉手机,端着咖啡壶回到工位。路过刘经理办公室时,她听到里面传来沈雨薇压抑着兴奋的心声——【监控软件已经跑起来了。刚才她在档案室待了那么久,我让刘姐明天去查查那个区域的监控摄像头,到时候就说她鬼鬼祟祟翻机密文件。】沈柠脚步不停。她在档案室的确翻了一些文件。但她戴了手套——那种...

✦精彩章节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沈家别墅的雕花大门上时,沈柠的帆布鞋尖正蹭着门前的鹅卵石路面。她身上那条碎花裙洗得发脆,边角起了毛球,脚上的塑料凉鞋是上周在集市砍价到三十块拿下的,左手拎着的帆布包褪成了灰蓝色——里面塞着两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养母临终前缝在红布包里的平安符,还有那本翻得书脊开裂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眼前的别墅大门宽得能并排挤下三辆三轮车,门廊上吊着的水晶灯迸出碎钻似的光,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里面鎏金的吊顶和盘旋而上的旋转楼梯,像电视剧里才有的场景。沈柠攥了攥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深吸了一口带着栀子花香的空气,伸手推开了那扇沉得像块铁的门。

“哎哟,柠柠来了!”

穿真丝旗袍的赵婉芝几乎是小跑着迎出来,眼眶红得像刚揉过,一把握住沈柠的手——那双手保养得指甲泛着粉,触到沈柠粗糙的指腹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下,随即更用力地攥住,上上下下地打量,声音发颤:“像,真像……这眉眼,一看就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沈柠的睫毛颤了颤。她认得这张脸,上一世就是这张脸带着泪笑,把她从乡下接进这个“家”,又亲手把她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坑里。

“妈……”她的嘴唇抖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赵婉芝的手背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终于……见到你了。”

赵婉芝的眼神里漫开“心疼”,揽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掌心拍着她的后背:“傻孩子,哭啥,往后这就是你亲家家了。”

【长得倒是有七分像我,可惜乡下泥坑里滚大的,走路都缩头缩脑。这副怯生生的模样正好,王家那边就喜欢好拿捏的。早点嫁过去换合作,省得在家里碍眼,还分雨薇的东西。】

沈柠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流得更凶,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情”砸得晕头转向。没人看见她藏在袖管里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疼意让她清醒,也让她确认了那件事:她真的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上一世她没这本事,傻呵呵地把这群豺狼当亲人,最后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许是阎王爷都嫌她死得太冤,竟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还附赠了一双能戳穿人皮的“耳朵”。

客厅里站着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正中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约莫五十岁,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沉得像潭水,正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沈国琛——她的亲生父亲。

旁边倚着壁炉的年轻男人穿定制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雪茄,五官深邃得像刀刻,正是她的大哥沈昭然,商学院出来的“天之骄子”,沈氏内定的接班人。

还有个穿香奈儿当季套装的女孩,长发卷成大波浪,唇釉涂得恰到好处,踩着细高跟快步走过来,像只开屏的孔雀——沈雨薇,那个在沈家被捧了十六年的假千金。

“你就是柠柠吧?”沈雨薇的声音甜得发腻,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拥抱,身上的香水味呛得沈柠鼻子发酸,“妹妹,你可算回来了,以后我终于有个伴儿了。”

【太好了,这个替死鬼终于上门了!绑匪那边催了快半个月,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反正你一个乡下丫头死了也没人在乎,我就能安安稳稳当我的沈家大小姐了。】

沈柠的身体猛地僵住——不是装的,是真的浑身发冷。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那场把她关了三天三夜的“绑架”,根本就是沈雨薇一手策划的。她只记得仓库里的霉味,绑匪的骂声,还有自己侥幸爬出来时,远远看见沈雨薇站在路口,对着绑匪递过去一个信封。直到重生前一秒,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见沈雨薇穿着高定裙子站在床前,嘴角勾着笑,轻声说:“你怎么就没死在外面呢?”

那时候她才懂,可已经晚了。

“妹妹?”沈雨薇松开她,歪着头笑,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路上累着了?”

沈柠眨了眨眼,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这次倒有一半是真的,不过不是感动,是她把这群人在心里凌迟了八百遍,杀意太盛,逼得泪腺不受控制。

“我、我太开心了……”她用手背抹着眼泪,声音颤得像风中的落叶,“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这么……这么好的家人。”

旁边的沈昭然轻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沈柠耳朵里。

【至于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乡下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爸非要把人接回来,我看就是往家里添堵。】

赵婉芝拉着沈柠坐到沙发上,亲手给她倒了杯温茶,杯柄特意朝着她的方向,那副慈爱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模范母亲。

【等会儿就让佣人把她这身行头换了,穿得像个捡破烂的,传出去沈家脸都丢尽了。还有那双塑料鞋,赶紧扔到垃圾桶里去。】

沈国琛清了清嗓子,端出父亲的架子,声音浑厚:“柠柠,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吃苦了,是爸爸不对。从今天起,你就安心住家里,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爸说。”

【先把人稳住。王家那个瘸腿儿子虽然不中用,但彩礼给得足,还能换城东那块地的合作。等她嫁过去,沈氏的资金链就续上了。】

沈柠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在压抑激动的哭声。实际上她在咬舌尖,用疼意压下冲到喉咙口的冷笑——王家,上一世她就是被嫁给了那个瘸腿的王少爷,美其名曰“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实则是沈家换利益的筹码。那个男人有暴力倾向,她被打断过两根肋骨,沈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后来合作到期,她就“意外”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摔进了这场重生里。

“谢谢爸。”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软乎乎的,“我一定听家里的话,不给大家添麻烦。”

沈雨薇凑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指甲轻轻刮着她的袖口:“妹妹,跟我们客气什么呀。对了,你在乡下平时都学些什么呀?有没有什么爱好?等过几天我教你弹钢琴吧,我最近在练肖邦的夜曲,可有意思了。”

【先摸摸她的底,看有没有利用价值。钢琴?她那双干农活磨得满是茧子的手,碰过琴键吗?最好是除了听话啥也不会,这样才好拿捏。】

“雨薇,别吓坏妹妹。”赵婉芝嗔了沈雨薇一眼,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柠柠刚回来,先让她缓两天。”

沈雨薇吐了吐舌头,晃着赵婉芝的胳膊撒娇:“妈,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像一幅其乐融融的全家福。

沈柠坐在沙发正中间,像只误闯水晶宫的流浪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周围的笑声和寒暄像隔了一层水,反倒是那些藏在人心里的声音,清晰得像在她耳边说话:

沈国琛端着茶杯,眼神落在窗外:【今晚让她住二楼靠楼梯的客房,别给她朝南的房间,省得雨薇不高兴。明天让张律师过来,拟份婚前协议,国庆前就把她和王家的事办了,夜长梦多。】

赵婉芝给她夹了块芒果,心里盘算着:【这碎花裙料子差得扎眼,她皮肤倒是白,可惜了。等她出嫁时的嫁妆从公司账上走,还能抵点税。】

沈昭然翻着手机里的财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烦死了,本来今晚要跟客户谈项目,硬生生被喊回来认妹妹。等吃完饭赶紧走,看见她那副穷酸样就影响心情。】

沈雨薇剥着橘子,指尖把玩着橘瓣:【妈给她安排的客房离我房间太近了?不行,得想办法让她搬到一楼佣人住的偏房去。还有她那双眼睛……刚才好像瞪了我一下?算了,一个土包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这时管家推着餐车进来,躬身说:“先生,太太,晚餐准备好了。”

一家人起身往餐厅走。沈柠跟在后面,第一次见到能坐下二十人的长餐桌,面前摆着三副刀叉、两双筷子,水晶杯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连餐巾环都是银质的,精致得不像用来吃饭的东西。

“妹妹,尝尝这个牛排,主厨的拿手菜。”沈雨薇熟练地切着牛排,把一块带血丝的牛排放到沈柠盘子里,笑容完美得像画上去的。

沈柠盯着那块粉红色的肉,犹豫了半天,小声说:“我……我没吃过西餐,能不能……给我一双筷子呀?”

沈昭然手里的叉子“叮”地碰了下盘子。

【果然上不了台面,连牛排都不会用刀叉,带出去参加宴会,人家还以为沈家虐待她。】

赵婉芝连忙打圆场,朝厨房喊:“王妈,给柠柠拿双筷子来!没事啊柠柠,慢慢学,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国琛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孩子,以后要学的东西多着呢。你要是愿意,爸明天就给你请个礼仪老师,教教你规矩。”

【礼仪课三个月起步,正好拖到王家那边准备妥当。到时候打扮得人模人样送过去,王家也挑不出毛病。】

沈柠乖巧地点头,像只听话的小绵羊:“谢谢爸,我一定好好学,不给沈家丢脸。”

筷子拿来了,她笨拙地戳起一块牛排,咬了一小口,眼睛弯成月牙:“好吃!比我以前吃的腊肉还香。”

她演得恰到好处:怯懦、单纯、没见过世面、给点甜头就感恩戴德——这正是豪门最爱的“真千金模板”,一个从泥里爬出来、好控制的工具人。

可她的耳朵,始终在捕捉那些藏在皮囊下的声音。

突然,沈雨薇的心声变得雀跃起来:【佣人说那个绑架团伙下周就动手,正好!到时候我约她去逛商场,把她引到地下车库的拐角……不能太明显,得让她“自己”走到那辆黑车旁边。对了,那份文件——沈家下季度的高端客户名单,我已经让财务部的李姐复印好了,到时候塞她书包里,就说是她偷的。人赃并获,爸妈只会觉得是她惹的祸,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沈柠嚼着牛排,嘴角弯得更甜了。

上一世,沈雨薇就是这么干的。那份客户名单让沈家丢了三个大客户,沈国琛气得大发雷霆,而她“恰好”在沈雨薇的提醒下,从沈柠的枕头底下搜出了那份文件。她百口莫辩,被赶出沈家,流落街头,最后被王家的车“意外”撞断了腿。

这辈子,她提前听见了。

“妹妹,吃饱了吗?我带你逛逛家里吧。”沈雨薇擦了擦嘴,站起身朝她伸出手,笑得像朵盛开的山茶花。

沈柠放下筷子,露出一脸雀跃的表情,把手搭了上去:“好呀!”

沈雨薇挽着她的胳膊,从餐厅出来,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又绕到后花园,一路走一路介绍,语气热情得像个称职的导游:“这边是钢琴房,那边是酒窖,前面那个露天的是游泳池……”

【把一楼的布局记牢了。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窗户对着后花园,围墙那儿有个破洞,绑匪从那儿进来最方便,不会被监控拍到。】

上了二楼,沈雨薇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那就是你的房间啦,我先带你看看,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管家说就行。”

客房不大,但比她上一世住的阁楼好太多——上一世赵婉芝说“房间不够”,把她塞到了顶层没有空调的杂物间,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这辈子大概是怕传出去不好听,到底给她安排了间正经客房。

沈雨薇推开门,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要是不喜欢,我陪你换一间哦。”

【最好说不喜欢,我就能顺理成章把她安排到一楼的佣人房去,离主楼远,到时候绑匪动手更方便,连声音都吵不到爸妈。】

沈柠赶紧摇头,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不用不用!这已经很好了!我长这么大,从没住过这么好看的房间。”

她走进屋子,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的台灯,眼神里的“新奇”演得十足十,像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丫头。

沈雨薇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悄悄往上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上钩了,真乖。】

逛完二楼,沈雨薇又带她往三楼走,边走边叮嘱:“三楼是爸妈的主卧和书房哦,平时没事不要上去打扰他们,知道吗?”

沈柠乖乖点头,像个听话的木偶。

经过书房门口时,里面传出沈国琛的声音,不是说话,是心声——他正对着电话跟人沟通,心里的想法顺着门缝飘出来:【盛恒集团最近在抢我们的大客户,必须赶紧把王家绑上船。明天就让律师把协议拟好,下个月就让沈柠嫁过去,再拖下去,这块肥肉就被盛恒叼走了。】

沈柠的脚步没停,指尖却微微蜷起。

盛恒集团。

上一世就是盛恒,把沈家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沈家破产后,沈雨薇当天就拎着行李箱投奔了盛恒的少东家,成了人家的未婚妻,拿着沈家的血汗钱过阔太太的日子。而那时候的沈柠,早就被扔在了乱葬岗,连骨头都野狗啃没了。

盛恒……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记一个猎物的坐标。

逛完一圈回到客厅,沈昭然已经不在了。赵婉芝随口说:“你大哥明天一早要开早会,先回房睡了。”

沈柠听得见赵婉芝心里的真实想法:【昭然说得对,这丫头杵在这儿也没话题聊,尴尬得我都快笑不动了,早点让她回房,省得大家都累。】

“那我也早点休息吧,”沈柠站起身,乖顺地鞠了个躬,“今天麻烦大家了。”

赵婉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温柔:“好,快去睡吧,床头有呼叫铃,有什么事按一下就行。”

沈雨薇送她到房门口,又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声说:“晚安呀妹妹,明天我带你去逛商场,给你买几身新衣服。”

“晚安,姐姐。”

沈柠笑着点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沈柠立在完全陌生的卧室中,听见门外沈雨薇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的泪水与怯懦神态便像摘面具似的,一点点褪得干净。她走到窗边,盯着后花园的围墙,暗自估算高度与缺口的位置,随即打开帆布包,从夹层里摸出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银行卡,余额并不多——三万二。这是养母留给她的全部遗产。养母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一辈子没穿过裙子,临终前把攒了半辈子的钱全塞给沈柠,说:“柠柠,妈没本事,你拿着这些钱,以后去城里读书,过好日子。”上辈子,这笔钱被她带回沈家后,赵婉芝以“帮你保管”的名义拿走,再也没还回来。这辈子,这张卡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她贴身的内衬口袋。沈柠把银行卡攥在掌心,闭上眼。上一世的所有记忆像走马灯似的在脑中盘旋——沈雨薇假惺惺的笑,沈国琛冰冷的算计,赵婉芝虚伪的温存,沈昭然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有那间冰冷的仓库,绳子勒进手腕的剧痛,三天三夜的饥饿与恐惧,以及最后……沈雨薇站在病床前的那个微笑。“你怎么没死呢?”沈柠睁开眼,瞳孔里映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却亮得像两把淬了寒的刀。“这辈子,”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比刀锋更冷,“我要你们一个一个,把欠我的,连本带利全还回来。”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全家福照片——那是沈家去年拍的,沈国琛、赵婉芝、沈昭然、沈雨薇,四个人笑得幸福圆满。沈柠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永远的一家人。”她用指甲在那行字下面刻了一行新的——“很快,都不是了。”窗外的风拂过花园,树叶沙沙作响,像在为这个家提前奏响挽歌。第一夜,沈家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谁也没看见,真千金房间的窗缝里,透出一缕微弱的光。那是个女孩,正趴在手机备忘录里飞快地敲着什么。密密麻麻的字,全是日期、人名、数字、事件——“第三天,沈雨薇会约我去商场。第七天,绑架。”“盛恒集团,三季度财报造假,是个切入点。”“王家少爷,第四根肋骨,上辈子断的是左边,这辈子换右边。”她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在幽蓝的光线下,比任何反派都好看。手机右上角,时间显示:00:00。新的一天开始了。沈柠按下“文档已保存”,靠进枕头里,闭上眼睛。耳边还残留着今晚所有人的心声,这些声音像乐谱似的在她脑海里交织、排列,编成了一首曲子。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葬礼进行曲》。只是这一次,躺在棺材里的,不会是她。第二章沈柠来沈家的第三天,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事。早餐桌上,她穿着一件佣人替她买的白色棉质连衣裙——赵婉芝还没带她去商场,这件是她从衣柜里翻出的最素净的一件——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看着干净又不起眼。她低头喝粥,小口小口地咬着油条,规矩得像在别人家做客。沈雨薇坐在她对面,优雅地切着煎蛋,时不时冲她笑一下,温柔体贴得无可挑剔。【装乖巧倒是装得像,不过撑不了多久。乡下来的,骨子里的低贱藏不住。】沈国琛在看手机上的财经新闻,沈昭然已经吃完准备走人。赵婉芝端着一杯咖啡,目光在沈柠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盘算什么。沈柠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像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似的,声音小小的:“爸……我有件事想跟您说。”餐桌上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沈国琛抬了抬眼皮:“什么事?”沈柠低着头,两只手在膝盖上绞在一起,脸颊微微泛红:“我想……我想跟您学习公司管理。”话音落下,餐桌上一阵短暂的沉默。沈昭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什么?她?学习管理?高中课本都未必学明白了。】赵婉芝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惊讶,随即被一抹恰到好处的欣慰替代:“柠柠有上进心是好事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管理?她认识几个字?怕是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国琛肯定不会答应,省得丢人现眼。】沈国琛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想学管理?”“嗯。”沈柠抬起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请求主人带出门的小狗,“我在乡下的时候,养母……她身体不好,家里的账都是我在记。虽然我知道和公司没法比,但是我想学,我不想给沈家丢人。”【养母家那点破账,一年有没有两万块?也敢拿出来说。】——沈国琛沈柠低眉顺眼的样子让沈国琛没法直接拒绝——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说要上进,他要是说“不行”,传出去不好听。他沉吟片刻,做了个顺水人情:“行,你先去公司实习,从基层做起。正好市场部那边有个实习生名额,我跟刘经理说一声,让她带你。”市场部。沈柠在心底冷笑。上辈子她也是被塞进了市场部,不过是沈雨薇“推荐”的。市场部的刘经理是沈雨薇母亲那边的远房亲戚,专门负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所谓的实习,不过是让她端茶倒水复印文件,什么都没学到,反而给了一个“你能力不行”的把柄。“谢谢爸!”沈柠眼睛亮起来,笑容真挚得像春天的阳光。沈雨薇也笑了,笑得比主人还热情:“太好了,妹妹这么上进,我要向你学习呢!对了,爸,我暑假正好也想实习,不如我也去市场部吧?也好照顾妹妹。”【不能让她脱离我的视线。市场部?正好,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沈国琛满意地点头:“行,你们姐妹一起去,互相照应。”计划敲定。沈柠继续喝粥,看起来满足极了。早餐后,沈雨薇热情地拉着沈柠要教她化妆,说去公司要得体。沈柠乖乖跟着,在沈雨薇的梳妆台前坐了二十分钟,被涂了满脸的粉底,还被“好心”地画了一个特别显老的浓妆。【画成这样,公司里的人一看就觉得她土气又做作,第一天就留下坏印象。完美。】沈柠看着镜子里那张蜡像一样的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开心地说:“姐姐你好厉害!我从来没化过这么好看的妆!”沈雨薇掩嘴轻笑:“你喜欢就好。”下午,沈雨薇借口和朋友有约出了门。沈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卸掉了那层厚得能刮腻子的妆,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她坐到窗边,从抽屉里摸出一部旧手机。那是她来沈家之前买的,一百五十块的二手智能机,没有卡,只连家里的Wi-Fi。她用这部手机做了三件事——第一,登录了一个海外加密货币交易平台的账户,这张卡绑定的不是她自己名下的银行卡,而是一个她上辈子从一个诈骗案中记得的“安全账户”——那是个被遗弃的空壳公司账户,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注销,但它还活着,而且没人会追查到沈柠头上。这是重生的好处之一:她知道哪些账户会被遗忘,哪些漏洞会在什么时候被人发现。第二,她打开了一个备忘录,里面是她这辈子花了一整夜写下的一份清单。密密麻麻的字,记录了未来三年里每一件她能记起的大事——“第一周:ZRX虚拟币暴跌后反弹,最低点0.37,三天后涨到2.1。”“第三个月:盛恒集团财报造假被举报,股价跌40%,但幕后金主会出手救市,抄底点。”“第六个月:沈氏集团与王家合作破裂,王家反手联合盛恒,沈氏资金链断裂前兆。”“第一年零三个月:沈雨薇会盗取沈家高端客户名单,卖给盛恒。”“第一年零六个月:……”沈柠的手指划过这些条目,像在翻阅一本早已熟读的剧本。“ZRX。”她念出第一条,嘴角微微上扬,“还有两天。”上辈子,这款虚拟币因为一则假消息被疯狂抛售,三天内从0.37跌到0.12,所有人都在恐慌。然后一个巨鲸账户入场扫货,价格在第四天暴涨到2.1。沈柠当时在沈家的公司里听同事聊过这件事,作为“没见识的乡下人”,她连虚拟币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记住了这些数字。这辈子,这些数字就是她的第一桶金。她打开交易平台,将卡里三万两千块全部换成USDT,设了一个0.375的限价买单。然后她关了手机,把它塞回抽屉深处的内衬夹层。同一时间,沈雨薇坐在商场顶层的咖啡厅里,对面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看着就不像好人。“那丫头下周一来公司报到,”沈雨薇压低声音,搅拌着面前的拿铁,“你那边的人准备好了?”“早准备好了。”疤脸男人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市场部那个姓刘的不是你的人吗?让她给这丫头的电脑装个软件,我们就能监控她所有操作——聊天记录、邮件、浏览记录,一清二楚。”“不只是监控。”沈雨薇放下勺子,眼神冷下来,“我要一份‘她窃取公司机密’的证据。你让技术做一份假的传输记录,到时候栽给她。”疤脸男人挑了挑眉:“这得加钱。”沈雨薇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首期。事成之后,答应你们的翻倍。”男人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满意地点头:“沈小姐爽快。”“还有,”沈雨薇凑近了一点,“绑架的事,下周三晚。地点我会提前通知你。这次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留尾巴。”“放心,专业的。”沈雨薇靠在椅背上,笑容重新变得甜美。她看了看窗外繁华的街景,心想:沈柠啊沈柠,你以为回到沈家是天堂?不,这是你的地狱。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沈家别墅的时候,二楼主卧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沈柠站在窗帘后面,目送沈雨薇的车驶出大门。她没有读心术的千里眼,但她有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沈雨薇就是在认亲后第三天出门“和朋友逛街”,然后她的电脑就被装了监控软件。那时候她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总是被批评。直到死前最后一刻,她才从沈雨薇嘴里听到:“你电脑里的每一封信,每一句话,妈妈都看过。”这一次,沈柠决定给她们看点“有意思”的内容。周一早上,沈柠和沈雨薇一起坐上了去公司的车。沈柠还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脸上的妆是沈雨薇“帮忙”画的——依然是老气的浓妆,把她清秀的五官完全掩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岁。沈雨薇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象牙白西装,脚踩细跟高跟鞋,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完全是职场精英的派头。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像总经理,一个像保洁阿姨。司机老周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柠听到了他的心声:【这就是新来的真千金?也太寒酸了。假千金倒是有模有样的,难怪全家都偏心。】沈柠没有在意。她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今天要做的几件事。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穿着职业装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和野心的味道。刘经理亲自下楼来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金丝眼镜,笑起来像弥勒佛。“哎呀,这就是雨薇的妹妹吧?长得真好看!”

刘经理攥着沈柠的手不肯放,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个遍,目光在那层厚得发僵的廉价妆容上多停了两秒,到底是职场老人,半点嫌弃的神色都没露。【沈雨薇说得真没错,这丫头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穿成这样在公司走一圈,别人还以为是外面雇来的保洁。不过也好,越上不得台面,越容易拿捏。】

“刘经理好,以后麻烦您多指点。”沈柠乖顺地弯了弯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刘经理领着两人上了二十一楼的市场部办公区。开放式的格子间挤得满满当当,墙上贴满了写满数字的KPI看板,空气里飘着打印机油墨的淡味。她抬手指了指角落一个工位:“你就先坐那儿,慢慢熟悉环境。雨薇坐我办公室对面的隔间,我好随时带她上手。”

沈雨薇的位置就在经理办公室门口,挨着茶水间和会议室,是整个实习生区最好的工位。沈柠的位置却缩在最里面,靠墙根,旁边堆着复印机和碎纸机,灰尘味直往鼻子里钻,窗帘还拉不严,午后的太阳能直直晒得屏幕反光。

“谢谢刘经理。”沈柠笑得眼睛都弯了,半点没察觉自己被打发到了最差的角落似的。

她坐下打开电脑,是台用了至少五年的旧笔记本,开机慢吞吞转了三分钟,风扇嗡嗡响得像要飞起来。沈雨薇隔着老远往她这边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点得意的笑,低头飞快在手机上敲着字。

沈柠用余光把这一切收进眼底,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装作摸索按键的样子——实则在检查USB接口。果然,接口上有一道崭新的划痕,像是这两天刚插过什么东西。

监控软件,装好了。

沈柠半点不慌,从帆布包里摸出个粉色U盘——是昨天沈雨薇“好心”塞给她的,说里面存了公司资料让她学习。沈雨薇大概没想到,沈柠插这个U盘之前,已经用一台没联网的二手旧电脑查过了:U盘里除了几个PDF文件,还藏着个隐藏的.exe程序,正是监控软件的上传端。

说白了,沈雨薇派人在她电脑里装了监控,再用这个U盘造个“沈柠自己插不明U盘中毒”的假证据。等以后出事,沈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打得好算盘。

沈柠笑着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那几个PDF,装模作样看得认真。口袋里的旧手机震了一下——是她设的定时提醒。她悄悄扫了一眼:ZRX,今天下午三点,到最低点。

一上午的实习过得平淡。刘经理扔给沈柠一堆过期合同让她按年份归档,沈雨薇则被拉去内部会议“学习”。沈柠一个人在档案室理文件,每一页都翻得仔细。

她在找一样东西。

上辈子在沈氏实习时,她偶然在旧档案里见过一份备忘录,记着沈国琛和“鑫源资本”的秘密对赌协议。正是这份协议,让沈氏一年后资金链断裂时没了最后活路——对赌失败,沈国琛不得不低价卖了大量股份,而收购这些股份的,正是盛恒集团的影子账户。

她记得那份备忘录的编号:M-2019-038。在二十一楼档案室第五排架子最下层,积满了灰。

找到了。文件夹上贴着“已注销项目”的标签,没人会翻。她用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下来,再原样放回去,用灰尘在标签上抹了抹,装作从没动过的样子。

下午三点整,市场部茶水间。沈柠借着“帮大家倒咖啡”的由头,躲在角落打开二手手机,登上交易平台。

ZRX跌到了0.371。她的买单早已自动成交——三万两千块,全换成了八万六千多枚ZRX币。

然后,她等。

四点零三分,一条秘的推文蹦在加密行业KOL的账号上:“ZRX团队与某科技巨头达成战略合作,详情明日公布。”

推文发出第一分钟,ZRX涨到0.39;第五分钟,0.45;第二十分钟,0.62;收盘前一小时,直接冲到1.08。

沈柠看着账户里的市值从三万二跳到九万三,淡定地抿了口速溶咖啡。

还没到卖的时候。明天这枚币会涨到2.1,到时候出手,她就能拿到十八万,连本带利二十一万。

这个数字,沈柠并不满意。二十一万在外人眼里是笔不小的钱,可在豪门商战的棋盘上,连个小卒都买不起。

但没关系,这只是第一步。下周有只股票,她知道会因为假新闻暴跌,三个月后涨五倍;下个月有只新股,中签率极低,可她记得中签号的尾数。

重生的剧本,她早背得滚瓜烂熟。

沈柠关了手机,端着咖啡壶回工位。路过刘经理办公室时,听见里面飘出沈雨薇压着兴奋的心声——

【监控已经跑起来了。她刚才在档案室待那么久,我让刘姐明天去查那片的监控,到时候就说她鬼鬼祟祟翻机密文件。】

沈柠脚步没停。

她在档案室确实翻了文件,但戴了手套——从茶水间顺的透明食品手套。监控拍出来,只会是个认真归档的好实习生。何况她翻的那个柜子根本没摄像头——上辈子在这儿受了三个月的气,她早把每个摄像头的位置、每个盲区摸得一清二楚。这辈子,她比装摄像头的人更懂哪里是死角。

下午六点下班。沈雨薇在车上“随口”提了句:“妹妹,今天在档案室待了好久呀,是不是迷路了?”

沈柠害羞地笑了笑:“才不是呢,我理合同的时候看到好多数字,就想多学学,虽然看不懂,但觉得挺有意思的。”

沈雨薇笑得更温柔了。【看不懂就对了。傻丫头,慢慢学,学到最后你会发现,什么都学不到。】

回别墅吃晚饭,沈国琛随口问了句今天上班怎么样。沈雨薇抢着说:“妹妹可认真了,在档案室待了一下午,连饭都忘了吃。”

沈国琛瞥了沈柠一眼,眼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怀疑,很快又堆起慈父的笑:“不错,有上进心。”

【档案室?那地方没什么机密,随她去。只要别碰财务部和法务部的东西就行。】

赵婉芝给沈柠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瘦点好,嫁人上镜。王家催着要照片呢,下周找个摄影师来拍组精修图。】

沈柠低头啃着排骨,吃得满脸满足。

夜里十一点,别墅彻底静了。沈柠锁好房门,拉上窗帘,打开二手手机。

ZRX涨到了1.87。明天早上会冲到2.1,高位盘整三天,第四天开始跌。她要在第三天开盘时全卖——那是这段时间的最高点。

她在备忘录上写下:Day3,9:30AM,Sell all.

接着她点开另一个页面,开始研究盛恒集团的公开财报。

上辈子,盛恒的财报造假是一年后被做空机构爆出来的。那篇报告里的每个数字——虚增的营收、虚构的客户、藏在关联交易里的债务——沈柠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事现在还没人知道,但她知道。

她不需要举报盛恒。她要做的,是等盛恒股价暴跌、所有人恐慌抛售时,悄悄买入;等三个月后金主救市、股价回升时,高位卖出。

这一进一出,她的二十一万就能变成两百万。

两百万,勉强够资格凑下一盘更大的棋。

她关了手机,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棱镜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像碎掉的钻石。

“上辈子,你们教我钱是最重要的东西,”沈柠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们说得对。”

“只不过,最后攥着钱的人,不会是你们。”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勾着浅淡的笑,像只终于等到猎物放松警惕的猫。

隔壁房间,沈雨薇正和一个叫“阿坤”的号码发短信。内容很简单:“周三晚八点,银泰百货地下车库B3区,车位A-17。”

发完,她删了聊天记录,关灯睡觉。

隔着薄薄的墙,沈柠已经陷入浅眠。可她的耳朵在梦里都没歇着——她听见了沈雨薇按手机键的声音,听见了她删消息时那声低低的笑。

沈柠在黑暗里睁开眼,瞳孔映着窗帘缝漏进来的月光,像两枚淬了毒的银币。

她在心里悄悄纠正沈雨薇的计划:不是银泰B3区A-17车位。上辈子,是万达广场B2区C-09。

沈雨薇大概忘了,她找的绑匪还是同一批人。

沈柠知道的,不只是他们的接头地点。她还知道那个仓库在哪,知道绑匪头目有哮喘,药放在上衣左口袋,知道他最怕狗叫。

人在做,天在看。可老天爷太忙,所以派了个回来索命的鬼。

沈柠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今晚的晚安语:晚安,姐姐。周三见。

沈柠来沈家的第七天,一切都按着上辈子的轨迹走。

上午十点,市场部开周会。刘经理站在投影仪前讲下季度的推广方案,沈雨薇坐在她左手边,时不时插几句“很有见地”的建议,引得视频那头的沈国琛连连点头。

沈柠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画满了圈圈叉叉——看着像在认真记笔记,实则是个简易九宫格,她在跟自己下五子棋。

“……所以,高端客户维护计划是重中之重。”刘经理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会议室,“雨薇,这份客户名单的更新就交给你整理吧,你做事我放心。”

沈雨薇笑着点头:“好的刘经理。”

【高端客户名单……终于拿到手了。昨天我就让李姐复印了一份,今晚塞沈柠包里,明天再“不小心”在刘姐面前提一句,说看见沈柠翻我抽屉。完美嫁祸。】

沈柠在笔记本上画了个X。

上辈子,沈雨薇没这么麻烦。她直接把名单卖给盛恒,再栽赃给沈柠,害得沈柠被扫地出门。这辈子大概是觉得沈柠刚到,直接卖名单太显眼,要先造个“沈柠偷名单”的证据链。

可惜,她的心思,沈柠全听见了。

散会后,沈柠回工位,电脑弹出一封刘经理群发的邮件:下午两点,二十一楼大会议室全员培训,不得请假。

她看了眼邮件时间,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四十,离下午两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端起水杯往茶水间走,路过沈雨薇工位时,余光瞥见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翘着。

【阿坤说今晚八点,银泰B3,A-17车位。人都到位了,面包车,假车牌。到时候我把沈柠约去商场,说陪她买衣服,再“临时有事”走开,让她在A-17等我。绑匪一到,直接拖上车。】

【她包里我已经塞了那份客户名单的复印件。等绑匪撕票,警察发现尸体和名单,只会以为她是畏罪潜逃被仇家灭了口。完美。】

沈雨薇的笑容还是那么甜,像朵开得正好的百合花。

沈柠端着水杯,抿了口白开水,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银泰B3,A-17。上辈子是万达B2,C-09。看来这批绑匪换停车场了。

不过没关系——沈柠早有准备。

她回工位拉开抽屉,拿出个巴掌大的帆布化妆包,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隔间门咔嗒落了锁,沈柠将巴掌大的帆布包搁在马桶盖上,指尖勾住拉链轻轻一扯——里面没有半件化妆品,只有三样提前备好的物件:纽扣般大小的磁吸定位器,能连续待机七十二小时;钢笔造型的录音笔,一键启动后可录制八小时音频;还有一部充满电的二手智能机,屏面只装了一个APP,是能实时同步录音到云端的音频传输软件。这些都是她认祖归宗前就着手准备的,养母留下的三万两千块钱,除了投去买虚拟币的部分,其余都换成了这些“保命的小装备”。

沈柠把钢笔录音笔别在内侧衣领的暗扣上,笔帽恰好卡在领口边缘,不凑近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定位器塞进牛仔裤右侧的小暗袋里——那是她自己缝的,贴着大腿内侧,走动时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收拾妥当,她抬眼看向隔间里的镜子:脸上还是沈雨薇帮她画的“显老十岁”妆容,头发松松扎成低马尾,白衬衫配深蓝牛仔裤,活脱脱一个没脾气、好拿捏的普通实习生,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闯一场生死关。

沈柠对着镜中的自己弯了弯唇角,声音轻得像风:“该干活了。”

下午一点五十分,二十一楼大会议室。市场部二十多号人把座位塞得满满当当,外聘的培训讲师正对着PPT念“高效沟通技巧”,花花绿绿的幻灯片翻来翻去,内容枯燥得像规章制度汇编。

沈雨薇坐在沈柠身侧,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按动中性笔,心里早飘到了晚上的计划上:【这培训真没意思。刚好,等散会就约她去银泰,就说她来公司这么久没逛过街,我这个当姐姐的带她去挑几件像样的衣服,她铁定感动得掉眼泪。等会儿……呵。】

沈柠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文字,面上没半点波澜,指尖在桌下悄悄按了下录音笔的启动键——微型指示灯闪了一下,随即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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