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攒够的千道刻痕

恢复记忆后,他发现虐了白月光七年 香辣鸭头 2026-11-18

曾被百所名校争抢的满分状元边栀,入京大短短半年,便被开除学籍,锒铛入狱。六年的时光一晃而过,曾经的同学们,早已成为各行各业的栋梁。而曾名震全国的状元边栀,却在出狱后当起了“发泄姬”。京圈的名媛公子们,谁心里不痛快,都可以在她身上任意发泄。且她不要任何钱财。只要“恩客”们在她身上刻一个字,她便可以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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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被抽走,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回声。

老同学张了张嘴,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边栀没应声,抬手蹭掉眼角的湿意,转身朝着走廊深处的包间走去。

“你还恨他吗?”

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恨?怎么不恨顾则。

可那些和阿泽有关的三年,像烫人的烙印,刻在记忆里磨不掉。

最开始,她只是觉得新搬来的邻居家总关着门窗,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直到某次撞见邻居家的少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才知道那个酗酒的男人,天天对着自己的儿子下狠手。

她咬着牙报了警。

警察把施暴的男人带走,可获救的少年说什么也不肯去福利院,最后只能拜托边栀的妈妈暂时照看。

从那以后,边栀多了个活儿——每天给少年送饭。

少年不肯见人,她就清早把饭放在门口,傍晚再来收走空碗。

后来学业忙起来,她把这差事交给了哥哥边柏。

某天放学回家,竟看见少年站在自家门口,眼眶通红,指着旁边一脸无辜的边柏,声音都在抖:“他真的是自闭症吗?我不开门,他就一直敲一直敲;我没把饭吃干净,他就坐我门口哭,还拿拳头砸我脑袋……我求你了,让我饿死行不行!”

这是她第一次见少年这般失态,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有的吃就不错了,乞丐还能嫌饭馊?”

从那天起,阿泽成了她家的常客。

他不想去上学,就在附近打零工,边妈妈上班时,他就帮着照看边柏。

边栀每天放学,都会给他补会儿课。

妈妈休息的时候,就带着三个孩子逛大街,碰到熟人就笑着说,是啊,我这又多了个儿子。

边柏总爱把阿泽拉到小伙伴跟前,仰着脑袋炫耀,看见没,我妹妹的哥哥才不是傻子!

他们一起在巷口散步,一起教边柏学着自理,在那间窄小的筒子楼里,一起熬过了三个夏天。

高三那年,少年对念书还是提不起劲,边栀就买了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当奖品。

谁知阿泽却把东西推了回来:“我不要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

“边栀。”

那个夏夜,少年捧着她的脸,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要边栀。”

阿泽曾经是那样干净,那样好。

她被禽兽表哥绑走时,阿泽为了救她,能下跪、能磕头、能从别人裤裆底下钻过去;边柏得急性肾衰竭时,阿泽配型成功,想都没想就躺上了手术台。

所以七年前,在会所里看见顾则的那一刻,她才会彻底失了态。

她疯了似的朝他冲过去,却被保镖像摁条狗似的按在地上。

而她爱了那么久的阿泽,眼神冷得像陌生人:“十五岁那年我丢了记忆,被仇家藏在县城。”

“等我恢复记忆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纹了朵栀子花,还为了这么廉价的花,给人下跪磕头,甚至把肾白送给一个傻子——你知道这有多恶心吗?”

“边栀,我不是你的阿泽,你担不起惹我的后果。”

“把她送进监狱。”

边栀看着镜子里那只没有焦距的左眼,扯了扯嘴角,露出点苦笑——后果,她确实担不起。

有顾则暗中授意,她在监狱里受尽了折磨,甚至被人用激光笔,活活照瞎了一只眼。

他是那样厌弃和她有关的过去。

哪怕她刑满出狱,他也不许她去见妈妈。

精神病院门口,她跪着求他:“我哥哥欠你的肾,已经用命还你了;我欠你的尊严,也还给你了。我妈妈什么都不欠你,你放她走吧。”

顾则抬手摩挲着锁骨上的栀子花。

那是他最爱她的时候,亲手纹上去的。

他曾说,他对她的爱,就像这朵洗不掉的栀子花,至死都不会变。

可如今,曾经的“不渝”,成了他眼里的耻辱。

“行啊,”他垂着眼看她,语气轻佻又残忍,“只要你在身上,刻满一千个‘则’字,我就让你们母女团聚。”

那天,她胸前挂着牌子,站在京城最繁华的会所门口。

牌子上写着:免费人肉沙包,一个字,一次。

……

把思绪从回忆里拽出来,边栀推开了面前的包间门。

她穿过满是嬉笑喧闹的人群,停在那张暗红色的沙发前。

沙发上,顾则正和怀里的女人耳鬓厮磨。

抬眼看见边栀,他眉峰一蹙,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滚出去。”

“啪!”

酒瓶碎裂的声响里,玻璃碎片划开了她的脸颊。

边栀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可怕:“顾先生,一千个则字,我凑齐了。”

一千个字,一千次折辱。

整整一年,她终于凑够了。

终于能去见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