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中,我放弃资助白眼狼青梅
已完结

重回高中,我放弃资助白眼狼青梅

10.0分
作者 月下婉秋
主角 苏婉清宋辞
更新 2026-09-23 00:00
简介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苏婉清不可置信的尖叫声:“宋辞!你真的见死不救?!你不是人!!”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掏出手机报警,有人喊保安,也有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那不是年级第一宋辞吗?他怎么这么冷血啊”。我通通没理,脚步沉稳地走出了那条街。我的冷眼旁观不...

精彩章节

宋辞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却将他拽进了一段荒诞又惊心的奇遇。他的人生里,自此铺满了数不清的挑战与险阻,也撞见了形形色色的同行者与对立者。凭着骨子里的韧劲儿和脑子的活泛,他一层层剥开缠绕在身边的迷雾,也慢慢摸见了自己心底藏着的那股力量。

赵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嗫嚅了好几下,终究半个字都没再蹦出来。周遭的同学见状,也纷纷闭了嘴,空气里只剩吊扇转动的吱呀声。

结婚纪念日那天的寒意,至今还刻在宋辞的骨缝里。

那天他手里攥着刚办好的出国留学担保书,是给苏婉清准备的。喉咙里翻涌的腥甜漫上来时,他才终于看清那张惯常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底下,藏着怎样的獠牙。

十年掏心掏肺的付出啊。从小没了爸妈的他,把父母用命换来的赔偿金和全部遗产,一股脑都砸在了苏婉清身上——供她读书,替她摆平所有烂摊子,甚至放弃了清北的保送名额,只为留在本地陪她复读。

可他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亲手递来的那杯掺了安眠药的橙汁,是她和那个男人合力把他从二十八楼推下去时,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宋辞,别怪我,谁让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天的苏婉清红着眼,把攒了多年的恶意全泼在了他脸上:“要不是你资助我,我怎么会被人说成靠你施舍的可怜虫?你以为我想欠你的?你每帮我一次,都在提醒我我有多卑微!宋辞,我恨你,恨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圣人模样,恨你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欠你的!”

铺天盖地的悔恨和恨意几乎要把他撕碎。他宋辞活了这一辈子,到最后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要是能重来……要是能重来,他绝不再当这个冤大头,绝不再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赔进去。

意识彻底沉进黑暗的前一秒,他咬着后槽牙,把那个名字生生刻进了骨头里。

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眼晕,宋辞猛地睁开眼,有片刻的恍惚。

熟悉的上课铃在耳边炸开,头顶的旧吊扇转得吱呀作响,桌上摊着高二下学期的数学课本,黑板右下角用白粉笔写着——距离高考还有四百三十二天。

班主任老张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一枚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他桌角:“宋辞!发什么呆?这次期末又是年级第一,保送的事儿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辞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干净,年轻,没有从二十八楼坠下时,骨茬戳破皮肉的狰狞伤口。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滚烫又有力。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瞬间窜上来。

2023年,高二暑假前的最后一天。

他真的重生了。而且刚好重生在苏婉清第一次开口找他“借”钱的那天。

下课铃刚响,教室门就被轻轻敲了三下。

苏婉清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齐刘海盖着额头,眼圈红红的,咬着下唇的模样,让班里好几个男生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她故意放慢脚步走过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清她手里那张盖着德育处红章的催款单——食堂餐费拖欠通知。

“宋辞……”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根羽毛挠在人心上,眼眶里的泪晃来晃去,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爸又赌输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食堂阿姨说再不补交就要停我的卡……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音刚落,她恰到好处地低下头,泪珠“啪嗒”砸在地板上。

周围的同学立马炸开了锅。

“哎,苏婉清家也太惨了吧,她爸那个德行,怎么供她读书啊。”

“宋辞你不是挺有钱的嘛,帮一把呗,都是同学,又不是多少钱的事儿。”

“就是啊,你年级第一拿那么多奖学金,还有你爸妈留下的……反正你也不缺这点钱。”

那些议论飘进耳朵里,宋辞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上辈子,他就是在这儿点的头。他觉得她可怜,觉得同学之间本该互相帮衬,觉得爸妈要是还活着,也一定希望他做个善良的人。

于是他掏了这笔餐费,然后是一整个学期的餐费,再然后是学费、资料费、补习费、房租,接着是她爸的赌债,是她闯祸后的赔偿金,是她想要的一切东西。

他把父母的遗产全填进了那个无底洞,连自己的前途都搭了进去,最后换来的,却是一杯掺了药的橙汁,和一扇二十八楼的窗户。

看着眼前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宋辞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教室里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苏婉清也抬起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笃定——她太有把握了,那个软心肠的宋辞一定会答应,一定会掏钱,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她。

宋辞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把课本塞进抽屉,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婉清,你家困难,该去找学校申请贫困补助,去找社会救助机构,不该来找我。我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苏婉清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眼里的泪光更盛了:“可是宋辞,你爸妈不是给你留了……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你就当是借给我的,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以后?”宋辞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你拿什么还?”

苏婉清愣住了。

宋辞从座位上站起来,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家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一点,你爸欠的是高利贷,利滚利只会越欠越多,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来的钱还债?我借钱给你,跟白送有什么区别?苏婉清,你说的没错,我爸妈是给我留了一笔钱,但那是他们拿命换来的,不是给外人花的。”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儿。

“我去,宋辞今天吃错药了?平时他对苏婉清不是挺好的吗?”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啊,苏婉清家那个情况,借了就是打水漂,又不是小数目……”

苏婉清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她攥着催款单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嘴唇抖了抖,声音终于不再是之前刻意装出来的软糯,带上了一丝尖锐:“宋辞,你怎么能这样?大家都是同学,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家里那么有钱,借我几千块怎么了?你不帮我,我这辈子就毁了你知道吗!”

“举手之劳。”宋辞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只觉得可笑极了。

上辈子她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每一次找他开口,都是“举手之劳”。补习是举手之劳,借钱是举手之劳,帮她爸平事是举手之劳,放弃保送陪她复读也是举手之劳。

这双手举着举着,就把他自己的整个人生都举了出去,举到了二十八楼的窗外。

“我的时间、我的钱、我的精力,只留给值得的人,我没义务帮你。”宋辞把书包甩上肩膀,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苏婉清,我没吃过你家一粒米,没欠过你半分情,你毁不毁,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从今天起,你我两清,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身后传来苏婉清压抑的哭声,还有同学们手忙脚乱的安慰声,有人追出来喊:“宋辞!你太过分了!苏婉清都哭了!”

过分?宋辞勾了勾嘴角,脚步没停。

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过分。你们不知道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个女人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她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具底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你们只觉得我冷血,可你们不知道,我这条命,上辈子就是被这份“不冷血”害死的。

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盛夏的阳光兜头浇下来,宋辞仰起脸,被刺得眯了眯眼。

活着的感觉,真好。

重活一世,他宋辞绝不再做任何人的垫脚石。

当天晚上,苏婉清的闺蜜林悦就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大段话,说他冷血无情、见死不救、为富不仁,洋洋洒洒几百字,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仗着成绩好家里有钱,就不把穷人当人看的校园恶霸。

消息一发,群里瞬间炸了锅。有人跟着指责,有人沉默观望,还有人弱弱地替他说了句“宋辞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立马就被群起而攻之。

宋辞扫了两眼,直接退了群。

上辈子他最怕被人说闲话,每次被道德绑架,哪怕心里不情愿也会硬着头皮答应,生怕别人觉得他自私。可人活一辈子,谁规定他就得活成别人嘴里的“好人”?

他们动动嘴皮子就想让他掏心掏肺掏钱,等他真被榨干了,也没人会替他去死。

第二天就是暑假第一天。

上辈子,他整个暑假都在给苏婉清补课,把她的成绩从年级四百多名硬生生拉到了一百名以内,还帮她交了八千块的补习班费用。

这辈子,他把暑假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去市图书馆自习,下午参加数学竞赛集训,晚上锻炼身体,为高三的冲刺做足准备。

开学后,苏婉清消停了好一阵子。食堂餐费的事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大概是真去申请了贫困补助,或者找了其他人借。她每次在走廊里碰到宋辞,都红着眼圈低着头快步走开,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引得好几个男生对宋辞怒目而视,好像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宋辞完全没放在心上。前世他太在意外界的眼光,活得太累,这辈子他只在意一件事:他自己。

真正的冲突,爆发在开学后的第三周。

那天宋辞值日,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苏婉清被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揪着头发,拖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几个路过的学生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

苏婉清尖叫着挣扎,校服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颗,滚到了宋辞脚边。

是她爸,苏建国。

上辈子,他也遇到过一模一样的场景。那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把苏婉清护在身后,跟苏建国对峙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掏出三千块钱才把人打发走。

那次之后,苏婉清哭倒在他怀里,说宋辞你真好,说没有你我可怎么办,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她确实没忘记——只是在他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亲手把他推下了楼。

宋辞弯腰捡起那粒扣子,放在手心看了看,转身把它搁在了巷口的垃圾桶盖上。

巷子里,苏建国的骂声越来越难听,苏婉清的哭声也越来越尖锐。她拼命挣扎着转过头,正好对上宋辞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眼里爆发出巨大的希望,几乎是嘶喊着叫出声:“宋辞!宋辞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的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住脖子的猫,巷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人认出他是年级第一的宋辞,纷纷把目光投过来,等着看他出手相助。

苏建国也看见了他,醉醺醺地狞笑了一声:“你谁啊?我管教我女儿,你看什么看?识相的赶紧滚!”

宋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苏婉清一眼。她满脸是泪,眼神里写满了哀求,嘴唇无声地动着,反复说着“救我”“救我”。

上辈子,这个眼神足够让他赴汤蹈火。

这辈子,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婉清不可置信的尖叫:“宋辞!你真的见死不救?!你不是人!!”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掏出手机报警,有人喊保安,还有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那不是年级第一宋辞吗?他怎么这么冷血啊”。

宋辞通通没理会,脚步沉稳地走出了那条街。

他的冷眼旁观不是冷血,是他终于明白,有些人的苦难,是她自己和她的家庭造成的。你冲上去不是救人,是在替她和她那个烂到骨子里的家庭兜底。你兜得了一次,就要兜一辈子,兜到最后,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后来保安和警察都来了,苏建国被带走,苏婉清脸上挨了两巴掌,第二天来上学的时候,半边脸还是肿的。她戴了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走路一直低着头,却还是挡不住四面八方投来的同情、好奇、怜悯的目光。

课间的时候,班长赵铭堵在宋辞座位旁边,脸色很难看:“宋辞,你昨天为什么不帮苏婉清?你就站在那儿看着,你还是人吗?”

宋辞头也没抬,继续做数学题:“你那么热心,你昨天怎么没去?”

赵铭噎了一下:“我、我当时不在场……”

“那我帮不帮,跟你有什么关系?”宋辞放下笔,抬眼看着他,“赵铭,你跟她认识的时间不比我短,你要是真觉得她可怜,大可以去帮她。替她还赌债,替她挡她爸的拳头,替她出学费生活费,你去做,我不会拦着你,我还会给你鼓掌。但你凭什么要求我去做这些事?”

赵铭的脸色青白交加,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一句话来。周围的同学也都沉默了。

是啊,指责别人是最容易的事,可真要自己掏钱出力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愿意?他们在他面前扮演正义使者,不过是因为付出代价的人不是他们自己罢了。

苏婉清没有再找过宋辞,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宋辞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上辈子她就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她太懂得利用自己的弱势人设博取同情,也太懂得怎样不动声色地操纵身边的人替她达成目的。

前世他是她最大的目标,也是最成功的猎物。这辈子他挣脱了,她一定会去找下一个。

不过那都不关他的事了。

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学校在操场上办了一场大型讲座,请了位高考状元回来分享经验。全校学生搬着小板凳坐在操场上,秋老虎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所有人都蔫头耷脑的,听着台上的人讲学习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