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女员工成百亿集团副总太太
已完结

闪婚女员工成百亿集团副总太太

10.0分
作者 苏浅忆兮
主角 霍深赵砚舟苏晚
更新 2026-09-27 18:26
简介

握手。三轮寒暄下来,我的脸都快笑僵了。晚宴正式开始前,霍深被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叫走说了几句话。我一个人站在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这时候,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朝我走过来。五十多岁,保养很好,气质很端庄。她在我面前站定,打量了我几秒。“你就是苏晚?”“是。您是……”“我是霍深的母亲。”我的脊背自动挺直了一...

✦精彩章节

《闪婚女员工成百亿集团副总太太》是苏浅忆兮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佳作,故事围绕霍深、赵砚舟、苏晚三人展开,开篇简介便张力十足——衬衫领口扣到最顶端,镜中并肩的两人怎么看都登对。“走吧,”他笑着摊开掌心,“去把关系合法化。”我将手放进他温热的手心,那瞬间我真的以为……

第一章 退让成疾

如今回头想,那或许根本不是妥协,而是我早把退让刻进了习惯里。

第一次觉出不对,是半年前敲定买房的时候。两家各掏一半首付,房本写两个人的名字,月供共同承担。户型选妥了,合同都摆到了签的地步,赵砚舟忽然轻描淡写提了句:“对了,小卧室那间,砚明可能要住一阵。”

赵砚明是他亲弟弟,小他四岁,没个正经营生,在外头晃荡了三年,欠了一屁股债。我当时没往心里去,顺嘴接道:“短住几天没问题。”

“不是短住。”赵砚舟放下筷子,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他在外头租不起房了,我妈让他先在咱们这儿过渡,等找着工作再搬。”

我盛汤的手猛地顿住。“过渡多久?”

“说不准。”他绕到我身后,手臂圈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肩窝蹭了蹭,“反正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砚明就是一时走了歪路,有家里人盯着,不至于越滑越深。你不是最心软吗?就当帮我个忙,嗯?”

我想说那根本不是一回事,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前阵子我们刚为装修的事吵过一架,我实在不想再闹矛盾。“再说吧。”我含糊应付着。

赵砚舟在我侧脸亲了一口,语气甜得发腻:“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后来房子装完,赵砚明果真搬了进来。说好的“过渡”,从一个月拖成两个月,两个月熬成半年。他压根没找工作,白天蒙头大睡,晚上往外跑,冰箱里的食材耗得比谁都快,厕所用完从来不冲,垃圾袋堆满阳台,就等着别人收拾。

赵砚舟从来不说弟弟半句不是,反倒总替他找借口:“他压力大,让他缓阵子。”

而我呢?每天要做饭、打扫、洗他扔在沙发上的脏衣服,还要忍受他凌晨两点带朋友回来打游戏的喧闹。

“你可真贤惠,”某次赵砚舟看着我擦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笑着调侃,“以后肯定是个好嫂子。”

我没接话。

那段时间公司冲季度业绩,我连续加了两周班,每天到家都快晚上十点了。推开门的瞬间,客厅地上满是零食袋和饮料瓶,厨房灶台溅了厚厚一层油,水槽里泡着赵砚明吃剩的外卖盒子。赵砚舟正窝在沙发上跟他弟打游戏。

“回来了?”他头都没抬,“砚明想吃红烧排骨,我买了肉放冰箱了,你去做一下。”

我站在玄关,望着沙发上那两个理直气壮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根本不是我的家,是个需要我免费当牛做马的场所。

“我吃过了,”我说,“先去洗澡。”

“那砚明怎么办?他还饿着呢。”

我脚步一顿。赵砚舟终于转过头,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神情:“不就做个排骨吗?对你来说不是顺手的事。”

那瞬间我真想摔东西泄愤。可我忍住了。

我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拉开冰箱。排骨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得化冻才行。我站在水槽边用冷水冲,指尖冻得通红发麻。外头传来游戏的厮杀声和两兄弟的大笑,我忽然想起我妈说过的话。

三个月前两家见面谈婚事,饭后我妈私下拉着我的手叹气:“晚晚,妈看赵砚舟人是不错,可他那个弟弟和他那个妈……你以后怕是清闲不了。”

“他弟就是暂时没找准方向,”我当时还帮着赵家说话,“年轻人嘛,慢慢来。”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妈拍了拍我的手背,“妈就怕你心太软,到最后把别人的烂摊子全揽自己身上。”

我那时候没当回事。此刻冰水刺骨地扎着指节,我才后知后觉懂了我妈在担心什么。

第二章 提款机与“家人”

矛盾彻底爆发,是在领证前一个月。

那天是周六,我好不容易休息,原计划去挑窗帘——新房客厅还差一套遮光帘。早上八点门铃就响了,赵砚舟去开门,门外传来赵母的声音。

“砚明昨晚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手臂骨折,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住院费先垫了两万,后面还要做手术。你们先把钱出了吧,妈手里实在拿不出了。”

我从卧室出来,就看见赵母站在门口,眼圈通红,手里攥着一张住院单。

“怎么回事?谁打的?”赵砚舟接过单子急着问。

“还能有谁?外头催债的呗。”赵母抹了把眼泪,“你弟就是借了点小钱,利滚利滚成了大窟窿。妈求你了,先把医药费凑上,其他的咱们慢慢想办法。”

赵砚舟连半秒犹豫都没有:“妈你别急,钱我来想办法。”

“多少?”我开口问。

赵母瞥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问得太直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住院加手术,大概五六万。”

我看向赵砚舟:“你答应之前,是不是该先问问我?”

赵砚舟正穿外套,闻言愣了一下:“问什么?我弟住院了,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这不是第一次了,”我尽量让语气平稳,“上个月你刚给他还了两万网贷,上上个月是一万五。这半年,我们攒的钱已经搭进去快十万了。赵砚舟,我不是不愿意帮忙,但你至少该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他的声音硬了起来,“他是我亲弟弟!胳膊都被人打断了!你这时候跟我算这些账?”

“我不是算账——”

“那是什么?”他打断我,“啪”地拉上外套拉链,“苏晚,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有难处互相兜底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这么斤斤计较,真让我寒心。”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

赵母在旁边抽抽搭搭:“砚舟啊,你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赵砚舟立刻换上软和的语气:“妈,不会的,我现在就去医院。”他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剩理所当然。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凉。那一秒我忽然看清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即将组建的家庭里,我的角色早就被定好了——不是妻子,不是女主人,是随时能取钱的提款机,是该无条件承接他所有家庭负担的“自己人”。我的计划、我的感受、我的边界,全都不值一提。

“我今天约了人看窗帘。”我说。

“窗帘哪天不能看?”赵砚舟皱起眉,“人命重要还是窗帘重要?”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卧室,换好衣服拿上包。

“你去哪儿?”他在身后喊。

“看窗帘。”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那天我在家居城逛了整整一天,一块布都没买。坐在样板间的沙发上,我一遍遍地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日子吗?

晚上到家,赵母已经走了,赵砚舟坐在客厅等我,脸色很难看。“我们谈谈。”他说。

我放下包,坐到他对面。

“今天是我态度不好,”他先开了口——这是他惯用的招数,先退一小步,再提更大的要求,“但苏晚,砚明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们现在经济条件有限,帮不了太多,但能兜底总得兜底吧?”

“我理解,”我说,“但理解不代表要无底线接受。赵砚舟,你弟弟二十六了,你替他还了多少钱?他有没有想过戒赌?有没有去找过工作?你帮他一次他就赌一次,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赵砚舟眼里满是失望,“苏晚,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不等于没有底线。”我把憋了很久的话全倒了出来,“这半年你往你弟弟身上砸了多少钱?我算过,不下十二万。那是我们的婚房首付、装修款、共同存款。我不是不愿意帮忙,但我觉得,我被当成了取款机。”

赵砚舟沉默了。过了好半天,他才低声说:“我以为你不在意钱。”

“我在意的不是钱,是你从来没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我直白得戳破那层窗户纸,“而且赵砚舟,你弟有没有想过自己承担后果?不能因为我们好说话,就把所有烂摊子都推过来。”

“他是我弟!”赵砚舟拔高了音量,“我能看着他去死吗?”

“你可以管,但能不能用更合理的方式?”我也急了,“比如送他去戒赌机构,或者你陪他找份工作盯着他干,而不是每次都直接掏钱填窟窿,让他变本加厉!”

客厅一下子静了。赵砚舟看着我,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最后他说:“好,以后我少给他钱。但苏晚,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对我来说,家人永远排在第一位。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我躺在客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睁了一整夜。

接下来一个月,我们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僵持。不吵架,但也不亲近。婚礼筹备像走流程似的推进——选酒店、定婚纱、发请帖,每一步都按部就班,没半分温度。

赵砚明果然没再开口要钱,但赵砚舟往他那儿跑的次数明显多了。每周至少三个晚上,下班直接过去“盯弟弟”,经常半夜十二点才到家。我不问,他也不说。有时候凌晨醒过来,身边空着半张床,我会忍不住想:这到底算什么?

直到领证前一周,赵砚舟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主动约我吃饭,送了我惦记很久的那条项链,还说要把蜜月从省内游改成出国游。

“之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他握着我的手,语气诚恳,“苏晚,我们好好过。以后家里的事都商量着来,行吗?”

我心又软了。三年的感情,那些好的回忆还热着。我告诉自己,也许他真的想通了,也许婚姻本来就是要磨合的。

我答应了。

然后我们约在十月十八号这天去领证。出门前我特意化了妆,穿了新买的连衣裙。赵砚舟穿着我送他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镜子里的两个人,怎么看都般配。

“走吧,”他笑着伸出手,“让我们合法。”

我把手放进他手心。那一秒我真的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直到站在民政局门口,头顶的银杏叶沙沙作响,他攥着我的手,说出了那句话:“咱们的房子,拿去给砚明做担保。他欠了五十万,不拿房子顶上去,月底债主要找上门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不是请求,是要求。

我说不行。

他的回答是——“不同意,这证就别领了。”

第三章 民政局换新郎

多干脆,多清楚。

我终于彻底明白:对他而言,我从来不是平等的伴侣,只是用来填补他家窟窿的工具人。我的感受,我的底线,在“家人”两个字面前,轻得像尘埃。

所以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反倒彻底冷静了。三年的感情滤镜碎得一干二净,底下是赤裸裸的真相。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霍深。

半年前在一场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人。当时交换了微信,除了偶尔朋友圈点个赞,几乎没聊过天。我只知道他单身,自己开公司,待人客气,但总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甚至不确定他会不会搭理我。

“喂,霍深吗?领证吗?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现在。”

我说这话的时候,嗓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没抖,没哽咽,就像在说“今天不加班”一样平常。

挂了电话,我看着赵砚舟僵住的脸,补了一句:“那套房子,首付我出了四成,装修我掏了一半。别说担保了,我那份首付你得全额退给我。”

然后我转身走到民政局旁的银杏树下,靠着树干安静等着。

我不知道霍深会不会来。也许他当我是开玩笑,也许直接挂断拉黑。没关系。至少这一刻,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赵砚舟跟了过来。“你是不是疯了?”他压着声音,眼里全是怒气,“苏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随便找个男人领证?就为了气我?”

“不是为了气你,”我盯着马路对面,“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你跟一个陌生人结婚叫为了你自己?”他抓住我的手臂,“苏晚别闹了。刚才是我方式不对,房子担保的事可以再商量——”

“我没闹。”我把手抽回来,“赵砚舟,三年了,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在谈恋爱,在准备结婚。可今天我才发现,你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帮你兜底——帮你照顾弟弟,帮你填窟窿,帮你承担所有你不想面对的家庭烂账。”

“你胡说什么——”

“你从来没在意过我想要什么。”我终于转过头直视他,“房子装修全按你的喜好来,婚礼安排全听你妈的,蜜月去哪儿也是你定。我提的每一个想法,你嘴上都说‘好’,转头就找别的理由推翻。只有你需要我配合的时候,你才会认真听我说话——比如现在,你需要那套房子给你弟弟擦屁股。”

赵砚舟的脸一下子白了。“我不是——”

“你就是。”我打断他,“赵砚舟,我不蠢。我只是之前愿意装蠢,因为觉得自己爱你,愿意为这段关系让步。可我发现,我的让步没有底线,你的要求没有尽头。所以今天,到此为止。”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就因为一套房子,你要分手?三年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值钱的是感情,不是威胁。”我说,“你刚才说‘不同意就别领证’,这句话跟‘不听话就滚’有什么区别?你拿我们的婚姻当筹码,逼我答应我不愿意的事。这段婚姻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赵砚舟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深灰色轿车在路边停下。驾驶座的门推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个子很高,往那儿一站就叫人挪不开眼。他往这边扫了一眼,锁上车,大步走了过来。

霍深。他真的来了。

赵砚舟看着走近的男人,脸色从白转青。“苏晚,你来真的?就为了跟我赌气,你要跟一个陌生人结婚?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

“我知道他是谁就够了。”我迎着霍深走过去。

霍深在我面前站定,眼神很深,看不出什么情绪。“电话里说的是真的?”他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真的。你愿意吗?”

他没立刻回答,目光在我和赵砚舟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我脸上。“原因?”

“私人恩怨。”我简短地说,“今天我需要领个证。作为交换,你可以提一个合理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霍深微微挑了下眉。

赵砚舟冲上来挡在我们中间:“这位先生,我女朋友现在情绪不稳定,说的都是气话。麻烦你——”

“前男友。”我纠正他,然后看向霍深,“考虑好了吗?民政局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霍深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说:“行。”

一个字,掷地有声。

赵砚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绕过他走到霍深身边:“需要签协议吗?或者你有什么条件,现在说。”

“先办手续。”霍深转身往民政局门口走,“其他的之后谈。”

我跟上他的脚步。

“苏晚!”赵砚舟在身后嘶吼,“你今天走进这个门,我们就彻底完了!你想清楚了!”

我没回头。

玻璃门自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大厅里人不多,几对情侣坐在等候区。我走到取号机前按了一下,号码纸吐出来:012。

霍深站在我旁边,没出声。

“你确定?”他忽然开口,声音就在耳边。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他顿了一下:“右边第二个窗口,没人排队。”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那个窗口空着。“你来过?”

“来过。”他只说了两个字。我没追问,不重要。

我们走过去,递上材料。窗口的中年女工作人员接过户口本和身份证,看了看,又抬头打量我们两眼。“二位是自愿结婚吗?”

“是。”我们同时回答。

她又看了我们一眼,大概觉得我们的气氛不太对,但也没多问,低头开始录入信息。

拍照、签字、按手印。全部流程不到二十分钟。

两个红本子递出来的时候,我恍惚了一下。就这么……结婚了?跟一个认识不到半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的人?

霍深接过结婚证,翻开扫了一眼,合上放进口袋。“走吧。”

我们走出民政局。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眯了眯眼睛。

赵砚舟还站在那棵银杏树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他看着我们出来,看着那本红本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理他,转向霍深:“现在可以说你的条件了。”

霍深看了下手表:“我两点有个会。晚上七点半,你家附近找个地方,地址发我。”说完他走向那辆深灰色轿车,拉开车门时又停了一下,回头看我,“需要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回去。”

他点点头,上车启动,车子很快消失在拐角。

我靠着墙壁,长长呼出一口气,腿有点软。手里的红本子沉得吓人。我到底做了什么?我真的跟一个陌生人领了证。

手机震动了一下,霍深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地址——是我公寓楼下的一家茶室。

我回:“好,七点半。”

然后关掉手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银杏叶铺了满地,黄灿灿的。秋天到了,而我的人生,在这个秋天拐上了一条完全没预料到的路。

第四章 协议婚姻

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

这套公寓是我工作后自己买的,一室一厅,不大,但每个角落都按我的喜好布置。灰色布艺沙发,角落的落地灯,窗台上几盆绿萝,墙上挂着我自己拍的照片。我本来以为会和赵砚舟搬进新房,这里要么租出去要么留着。现在看来,新房大概跟我没关系了,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把结婚证放在茶几上,红得扎眼。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本子发呆。

三年前第一次见赵砚舟,是在朋友的烧烤聚会上。他穿件白T恤,说话爽快,替每个人翻肉串,把烤焦的那串留给自己。

两年半前我们正式在一起。他送的第一束花是向日葵,卡片上写着“你就是我的太阳”。

两年前我发烧,他大半夜开车送我去医院,一直陪到我退烧。

一年前他求婚,没搞什么排场,就在我家客厅,单膝跪地说“苏晚,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半年前买房,他抱起我转了一圈,笑着说“咱们终于有家了”。

一个月前为赵砚明的事冷战,他第一次没跟我说晚安。

今天他说“不同意就别领证”,然后我说“好,不领了”。

我拿起结婚证翻开。照片上,我和霍深并排坐着,我表情平淡,他神色疏淡,不像夫妻,倒像两个碰巧被拍进同一个镜头的陌生人。

我把本子扔进抽屉最底层,锁上。然后开始收拾赵砚舟的东西——他的电动牙刷、剃须刀、几件T恤、两本管理学的书、一个充电头。不多,一个纸袋就装完了。我们本来说好领完证就正式住在一起,所以他大部分东西都没搬来,反倒省事了。

我把纸袋搁在门口,拍了张照片发给赵砚舟:“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拿?”

没回。

等了十分钟,我打电话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挂断,再打,已经关机了。

行吧。我把纸袋放在门外的鞋架旁边,又拍了一张发过去:“放门口了,自己取。”

关门,反锁。

手机又响了,是霍深。“晚上带上身份证,可能要签一份协议。”

我回:“可以。需要我准备什么?”

“带上脑子就行。”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至少这个人说话不绕弯子。

“好。”我回。

放下手机走到镜子前。二十八岁,脸上没什么皱纹,眼底却已经有了掩不住的疲态。早上化的妆花了,口红掉了大半。我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冰得牙根发酸。抬起头,水珠沿着下巴往下滴。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苏晚,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走下去。”

晚上七点二十五,我出了门。茶室就在公寓对面,穿过一条马路就到。推开门,里面灯光暖黄,人不多。霍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他换了衣服,深灰色薄毛衫,看着随意,质地却一看就很好。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旁边放着个牛皮文件袋。

我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了。”他把文件袋推过来,“看看。”

我打开抽出里面的纸,三页,抬头是“婚姻存续期间协议书”。

我一行一行往下看:

第一条:双方确认本次婚姻为协议性质,不涉及真实感情关系。

第二条:婚姻存续期间,双方财务独立,各自收入与资产互不干涉。

第三条:双方在外保持正常夫妻形象,具体细节另行约定。

第四条:任何一方提出,可在三十天内协商离婚。

第五条:如双方均无异议,协议有效期暂定一年。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是空的。

“你的律师拟的?”我问。

“我自己写的。”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措辞简洁,没什么陷阱。“你的条件呢?”我合上文件,“电话里我说过,你可以提一个合理要求。”

霍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下个月我有一场商务晚宴,需要带家属出席。”

“就这个?”

“就这个。”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却什么都读不到。“你为什么答应?”我问出了从下午就憋在心里的问题。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打电话叫你去领证,正常人的反应不该是挂断拉黑吗?怎么会真的穿好衬衫开车赶过来?

霍深放下杯子:“我也需要一个已婚身份。”

“为什么?”

“家里的事,”他说,“不方便细讲。总之你需要一个证,我也需要一个证,各取所需。”

我沉默了几秒,说:“行。”

我拿起文件袋里附带的笔,翻到签名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霍深接过去,在另一栏签了他的名字。

“协议生效。”他说,把文件收好,递给我一份副本。

“还有一件事,”他看着我,“今天在民政局门口那个人——你的前男友,以后如果他来找你麻烦,告诉我。”

“不需要,”我说,“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

霍深没再说什么,抬手叫服务员结了账,站起身。“我送你过去?”

“不用,就隔一条马路。”

他点点头:“那晚安。”

“晚安。”

他走了。我坐在原位,翻开那份协议副本又看了一遍。协议性质,财务独立,不涉及感情。多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像三年感情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形绑架。

我收好协议起身离开茶室,出门时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公寓的灯光。门口鞋架旁边的纸袋还在,赵砚舟没有来拿。

第五章 前男友的纠缠

第二天是周一。闹钟响的时候我还没睡醒,昨晚翻来覆去到两点多才迷糊过去。洗漱时对着镜子一看,眼下青了好大一圈。

到公司是八点五十五,刚坐下,手机就炸了。是陶念的消息,连发了十七个问号:“苏晚你疯了吧???赵砚舟说你们分了???在民政局门口???”

陶念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闺蜜,跟我和赵砚舟都认识。

我回:“嗯,分了。”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赵砚舟那边说你在民政局当着他的面叫了另一个男人来领证?这是人话吗?”

“他先说的‘不同意就别领证’。”

陶念顿了一下:“……因为什么不同意?”

“他要拿我们的房子给他弟弟做担保,五十万赌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陶念的怒骂:“他脑子有病吧!”

“对。”

“那你叫了谁去领证?”

“一个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多认识?”

“交流会上见过一次。”

陶念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苏晚你比他还疯!你跟一个见过一面的人领了证?”

“签了协议,一年期限,各取所需。”

“各取个屁——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念念,”我打断她,“我清醒得很,比过去三年都清醒。”

陶念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行。”

你要是真把这事想透了,我也不拦着。但那个男人你必须带我见见,万一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怎么办?”“等有空再说吧。”“不行,就这周。”“好好好,这周就这周。”

挂了电话,我点开电脑着手处理手头的方案。今天有个品牌提报要修改,客户那边已经催了两回。工作最妙的地方就是能把人脑子占得满满当当,没空想乱七八糟的事。

上午十点半,我正盯着屏幕改文案,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同事宋瑶端着杯奶茶走进来,脸上明晃晃写着八卦的兴奋劲儿。“苏晚,听说你跟赵砚舟分了?”

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嗯。”“咋回事啊?你们不都要领证了吗?”“不合适。”

宋瑶在我对面椅子上坐下,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听人说你在民政局当场换了个人领证……是真的假的?”

我敲键盘的手顿住,抬眼看向她。“宋瑶,你自己的方案改完了?下午两点客户要终稿。”

她讪讪地笑了笑:“改了改了,我这不就是关心你嘛。”“谢谢关心,我没事。”

她转身走了。但我心里清楚,用不了一天,全公司都会传遍“苏晚在民政局当场换人领证”的八卦。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砚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苏晚,我们见一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子憋闷的劲儿,“把事情说清楚。”“有什么好说的?”“你真跟那个人领了证?”“领了。”“凭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凭什么我们三年的感情说丢就丢,你转头就跟个陌生人——”

“赵砚舟。”我打断他,“民政局门口是你说的,不同意就别领证,我照你说的做了。怎么,你后悔了?”

他那边没了声音。“你的东西我都放门口了,你自己过来拿。”我说,“以后也没必要再联系了。”“苏晚你听我解释——”

我直接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接着低头吃我的盒饭。卤鸡腿有点咸,米饭也偏硬,但没关系,能吃饱就行。

下午四点是方案提报,客户那边还算满意,只提了两处小修改。六点下班,我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在电梯里碰到了方总——我们部门的总监,四十多岁的女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苏晚,下周有个新项目,交给你主导。”“什么项目?”“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的品牌推广,甲方是霍氏集团旗下的。预算不低,做好了就是你今年的标杆案例。”

霍氏。这个姓氏让我愣了一下。“怎么了?”方总瞥了我一眼。“没事。”我回神,“我接。”

出了公司大楼我才掏出手机,翻到和霍深的聊天对话框。“你的公司,是不是叫霍氏?”

消息发出去两分钟,他回了过来:“怎么了?”“我公司接到了霍氏集团的品牌推广项目。”“哦,那个啊。”他回,“不是我安排的,是集团商务部自己筛的合作方。”“你确定?”“确定。不过你要是不想接,推了也行。”

我想了想:“不推。我凭自己本事接的活。”“行。”

对话就这么简单。我把手机塞回包里,走进地铁站。晚高峰的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抓着扶手在人堆里晃来晃去,手机又震了。

是陶念的消息:“门口那个纸袋,赵砚舟来拿了。他一脚把纸袋踢翻了,东西散了一地,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他蹲在楼道里捡呢。”

陶念就住我家楼上。我回了三个字:“跟我无关。”

周三晚上,我正在家热外卖,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快递,拉开门才发现门外站着赵母。她穿了件深色外套,脸上妆容一丝不苟,一看就是特意过来的。“阿姨。”我愣了一下。“苏晚,能进去坐会儿吗?”

我犹豫了三秒,侧身让她进了门。赵母坐在沙发上,把包搁在膝盖上,目光扫了一圈我的客厅。“听砚舟说,你们分了。”“是。”“也听说你当天就跟别人领了证。”

我没搭话。赵母叹了口气:“苏晚啊,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阿姨,”我打断她,“您今天来,是替赵砚舟说和的?”

赵母顿了顿,索性直接挑明了:“苏晚,砚舟确实做得不对。拿房子做担保那件事,是我的主意,不怪他。砚明是我儿子,我这个当妈的不可能不管。但我不该让砚舟在那个节骨眼上说那种话。”

我看着她:“所以呢?”“所以我来跟你道歉。”赵母姿态放得很低,“那套房子不会拿去做担保了,砚明的债我再想别的办法。你跟砚舟三年的感情,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

“阿姨,”我第二次打断她,“我已经跟别人领证了。”

赵母的表情僵了一秒:“那个证……可以离。”“我不想离。”“苏晚你这就是赌气——”“我不是赌气。”我站起身,“阿姨,这三年赵砚舟帮赵砚明填了多少窟窿,您心里有数吧?十二万,那是我们俩的存款,是我们攒的装修钱。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可我换来什么了?他在民政局门口拿领证威胁我,不答应就不领。”

赵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我接着说,“不管是他弟弟搬进来住,还是钱一笔笔往外拿,还是拿房子做担保。他嘴里的‘商量’就是‘通知’,他说的‘好好谈’就是‘你必须同意’。阿姨,我不是自动取款机。”

客厅里静了几秒,赵母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这些,是嫌我们家穷?嫌砚明拖累你了?”“我没有这个意思——”“苏晚,我知道你条件不错,自己买了房,工作也好。但你不能仗着这些就看不起人。砚舟对你够好了,你倒好,转头就跟别人跑了,你问问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看着她从低头“道歉”到翻脸指责,前后用了不到五分钟,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阿姨,您请回吧。”我走到门口拉开门。“苏晚——”“这事没商量的余地。赵砚舟的东西我都还给他了,房子首付我出的那部分,我会找他结清。”

赵母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会后悔的。”丢下这句话,她拎着包摔门走了。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见她在楼道里打电话,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砚舟,这个女人没救了!你赶紧把房子那边的手续办了,别让她占了便宜——”

我锁好门,靠在门板上。手有点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手机亮了,是霍深的消息:“方便说话吗?”我回:“方便。”

他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下周五晚上七点的商务晚宴,你能出席吗?”“能。什么场合?需要穿什么?”“正式晚宴,大概四十人左右,穿得体就行。”“好。”“还有,”他顿了一下,“你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我瞥了眼紧闭的大门:“没有啊,怎么这么问?”“你声音不太对。”

我愣了愣,这人耳朵也太灵了。“有人来找过我,已经走了,没什么大事。”“赵家的人?”“嗯。”

他沉默了一秒:“需要帮忙吗?”“不用。”“行,那晚安。”“晚安。”

挂了电话,我坐回沙发上。外卖已经凉透了,我重新热了一遍,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刷碗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件事——霍深说“那个商务晚宴”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不是紧张,也不是期待,更像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他说他需要一个已婚身份,是家里的事。他家到底是什么情况?算了,不是我该操心的。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不涉及感情,互不干涉,各过各的就好。

周四上午,方总把霍氏集团那个项目的资料包发了过来。我点开一看,倒抽了口冷气——根本不是什么小项目。城东商业综合体总投资十二个亿,涵盖商场、写字楼、精品酒店三大业态,品牌推广预算就有八百万。我们公司年营收也就四千多万,这种体量的单子,一年都碰不上两个。

方总单独把我叫去她办公室:“苏晚,这个项目甲方的对接人是霍氏集团品牌部的周副总,周五下午三点过来看初步方案。你今晚加个班,先出一版框架出来。”“好。”“还有,”方总看了我一眼,“这次竞标有四家公司,最后入围两家,我们和中信达。中信达那边的领队是杨林。”

杨林。这个名字我熟,是我上一家公司的前同事,后来跳去中信达做了合伙人。能力是有的,但为人不怎么地道。“知道了。”

我回到工位就开始做方案,中午没去吃饭,啃了两个面包对付过去。下午三点方案框架出来了,我自己过了两遍,觉得没问题,存好文件。

四点半的时候,宋瑶又凑过来了:“苏晚,你接了霍氏那个项目?”“嗯。”“听说预算八百万?我的天。”她趴在我桌沿上,“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对了,你跟赵砚舟到底——”

“宋瑶。”我抬头看她,“项目的事你想聊可以,私事就别问了。”

她撇了撇嘴,悻悻地走了。

下班前,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晚,我是赵砚明。能借我两万块钱吗?急用,砚舟那边我不好意思开口。”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直接删掉,拉黑号码。

晚上回家,我坐在书桌前继续打磨方案。十一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陶念:“苏晚你在家吗?我刚回来,在你家门口看见赵砚舟了。”

我手一顿:“他在门口?”“嗯,蹲在楼梯间呢,看样子等了挺久了。我问他干嘛他不理我,你要不要报警?”“不用,你别管他,他自己待够了就走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门口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走廊里空空的,看不见人——也许他走了,也许蹲在楼梯间的死角看不到。无所谓,门锁好了就行。

我回去继续做方案,凌晨一点才关了电脑,洗澡上床。睡前最后扫了一眼手机——没有赵砚舟的消息,黑名单里安安静静的,倒是霍深发了一条:“晚宴的请柬已经寄到你公司前台了,记得拿。”

我回:“好,谢谢。”

他又发了一条:“方案做得怎么样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做方案?”“你微信运动今天才走了八十三步。”

我:“……”

“早点睡。”他说。

这个人啊。我把手机扣在枕头边,关了灯。黑暗里,窗外偶尔有车开过的声音。八十三步,他居然还看我微信运动。

周五下午,甲方的人来了。霍氏集团品牌部的周副总,四十出头的男人,穿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着他来的还有一男一女,都是品牌部的员工。

方总带着我在会议室迎接,寒暄过后,我开始讲方案。三十页PPT,从品牌定位到传播策略,从视觉体系到落地执行节点,我足足讲了四十分钟。

讲完之后,周副总翻了翻手边的打印稿,抬头看向我:“苏小姐,你对我们这个综合体的定位抓得很准。我有个问题——你提到的‘城市第三空间’这个概念,跟中信达那边的提案思路有点接近。”

“中信达的提案我不清楚。”我说,“这个概念是我从项目所在地段的人群画像推导出来的。周边三公里的常住人口以二十五到四十岁为主,白领和年轻家庭居多。他们不缺购物的地方,缺的是一个兼具社交、办公和休闲功能的复合型空间。如果周总有疑虑,我可以把完整的推导过程展示一遍。”

周副总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不用了,我信。下周一我把反馈发给你。”

送走甲方,方总在走廊里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周副总很少当场给笑脸的,你刚才那个回应很到位。”

我松了口气。回到工位整理会议纪要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是杨林:“苏晚,听说你接了霍氏的项目?咱们又要打擂台了。”

我回:“是啊,各凭本事。”“当然各凭本事。不过这种大项目,光靠方案可不够,你们公司的体量,执行层面能跟得上吗?”

我没回。杨林又发了一条:“开玩笑的,加油。”

我直接关掉了对话框。这个人的“开玩笑”,从来都不是真的开玩笑。

下班后我去前台拿了请柬。烫金的卡纸,质感很足,上面写着“霍氏集团年度合作伙伴答谢晚宴”,时间是下周五,地点在城南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出席者一栏写着:霍深先生及夫人。

“夫人”两个字看得我愣了愣。这是我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

晚上回家翻了翻衣柜,没有合适的晚宴礼服。我给霍深发消息:“晚宴需要穿什么级别的衣服?”

他回得很快:“我让人给你送一套过去,你穿什么尺码?”“不用,我自己买就行。”“来不及了,明天裁缝要量尺寸。”“……你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说我也会安排。把地址发我,明天上午人过去量。”

我坐在床边,攥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做事的效率和周全程度,远远超出了我对一个“协议丈夫”的预期。“谢谢。”我发过去。“不用谢,公事。”

公事。好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果然有人按门铃。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着很干练,自我介绍说是霍深的私人助理秦芸,身后还跟着一位裁缝师傅。

量完尺寸,秦芸给我看了几款礼服的图片:“霍总说让您自己选,颜色和款式都随您喜欢。”

我选了一件墨绿色的,款式简洁,不会太张扬。秦芸记下来,又问:“首饰方面需要搭配吗?”“不用了,我自己有。”

她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临出门的时候顿了顿,转头看向我:“苏小姐,我跟了霍总五年,这是他第一次让我替别人做这种事。”

她没再多说什么,带着裁缝走了。我站在门口,消化着这句话——第一次,五年里的第一次。

关上门,我心里忽然冒出个疑问:霍深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自己开公司”的人,有私人助理,有专属裁缝,商务晚宴的请柬上还印着“霍氏集团”。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小老板。

我打开手机搜索“霍氏集团”,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赫然写着:“霍氏集团:总部位于本市,业务覆盖科技、地产、金融三大板块,年营收超百亿。集团创始人霍建章——”

✦热门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