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虐死以后暴君一夜白头第15章 谢婵自导落水遭殷霁嘲讽
热门小说《林橙封熠》由佚名所编写的古言虐恋类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林橙封熠,书中主要讲述了:沉光下巴一抬,得意溢于言表:“自然是有要紧事,不然怎么敢来拦蔡公公的路……”话是对蔡添喜说的,目光却落在了谢婵...
《林橙封熠》在线阅读
谢婵在无边的黑暗里沉浮许久,意识才像被水泡软的棉线,一点点抽回感知。舌根泛着化不开的苦涩,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床畔摇曳的烛火猛地刺进来,又逼得她飞快阖上。
“姑姑!您可算醒了!”秀秀惊喜的声音撞进耳朵,手里的药碗往矮几上一搁,连忙凑到跟前来瞧。
谢婵太阳穴突突地跳,胸口也像压着块浸了水的石头,溺水时那种窒息的冷意还缠在骨缝里,她控制不住地颤了颤。可秀秀在跟前,她只能强撑着拢了拢神思。
“我……睡了多久?”
秀秀小脸皱成一团,一手垫在她腰后塞枕头,一手扶着她坐起来:“整整一天一夜呢!姑姑您也太不留神了,太液池的水那么深,天又这么凉,怎么就失足掉下去了……”
谢婵动作一顿:“外头都说是我自己摔的?”
“是啊……难道不是吗?”
她脸色白了几分,轻声道:“……算吧。”
当时她攥着沉光的手栽下去,本就算准了对方会遮掩痕迹,甚至可能耽误救援——可越是这样,这份心虚越会成为她手里的筹码。她把沉光扯进来,从没想过要借机扳倒谁,只是今日能躲过昭阳殿的算计,难保日后不会有新的圈套。攥着这点把柄,好歹还有转圜的余地,不必再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那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小丫头脸颊一红,刚要开口,一道低沉的男声先从屋里响起来:“你盼着谁送你回来?”
谢婵一怔,这声音……她循声望去,殷霁果然在房里。他正指尖转着一只白瓷茶盏,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嘲讽。
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神本就乱得很,骤然撞见他,一时竟忘了言语。好半天才回过神,撑着胳膊就要下床行礼,可身子虚得像团棉花,鞋还没穿稳,整个人就往前栽。
一只有力的长臂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旋就把人捞了回去,稳稳当当地丢回床榻上。
“刚醒就安分点……药呢?”
秀秀连忙把药碗端过来,瞧着两人神色不对,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殷霁用勺搅了搅黑褐色的药汁,却又“咚”地把碗搁下:“凉了。不必喝了——横竖你本就盼着多病几日,不是吗?”
这话凉得像冰,砸得谢婵心口一紧。
她不奇怪殷霁能看穿这是她自导自演的把戏,可她既没害过人,他何必用这种嫌恶又嘲弄的眼神看她?她指尖攥紧了被角,低声道:“奴婢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听不懂?”殷霁眉梢一挑,像是被她的嘴硬逗笑了,“你这么机灵,怎么会听不懂?”
他俯下身,轮廓冷硬的脸逼近她眼前,下一秒神色却骤然沉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谢婵,你胆子真大,连太液池都敢跳。”
谢婵受不住他这样锐利的目光,微微偏过脸。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可有些话,终究不能摆到台面上。
“……不过是脚滑了。”
“脚滑?”殷霁嗤笑,“木桥的栏杆齐着腰高,你怎么滑下去的?”
谢婵被堵得哑口无言,抿着唇不再作声。
殷霁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转过脸来正对自己:“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做奴婢的,就该听主子的吩咐——朕让你伺候谁,你就得伺候谁,听明白了?”
谢婵咬着下唇,像个哑巴似的,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朕让你说话!”
依旧是沉默。
殷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下去。半晌,他忽然直起身退开几步,抬手轻轻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仿佛刚才碰过她,就弄脏了身上的料子。
“罢了,你早晚会学乖的。”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诡异地平复下来,“朕今日来,是有个惊喜要给你。”
谢婵听得浑身发毛。从他进门起,她就觉得不对劲——明明是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可他身上没有半分善意,从头到尾都透着冷漠和厌烦。
他说的“惊喜”,她直觉没好事,下意识就要拒绝:“奴婢身子乏得很,想歇息了……”
“是该好好歇息,”殷霁竟没拦她,眼神却更凉了,“毕竟等你好了,才能在殿外当差,悦妃才肯让朕进你的屋。”
谢婵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你说什么?她还要做这种荒唐事?”
“荒唐?”殷霁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抬眼看向她,“那你呢?设计让太后罚她,以下犯上,你就不荒唐?”
谢婵浑身一僵。她就知道萧宝宝回去告状后,殷霁不会坐视不理,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讨公道”。
原来那天蔡添喜说什么陛下想吃她做的酒酿圆子,全是哄她乖乖回去的谎话。可笑她竟然信了,还以为她和殷霁之间,真的还有转圜的余地……
谢婵啊谢婵,你怎么蠢到这个地步。
她指尖攥得指节发白,眼睛却垂下去,死死盯着被面上那点磨破了的牡丹绣纹:“陛下要是想为悦妃娘娘出气,尽管寻奴婢的错处便是。用这种法子,未免让人不齿。”
这话已是大不敬,可殷霁却没发怒,反倒坐回椅上,抬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可只有这个法子,最能让悦妃舒心。”他仰头把一杯冷茶灌下去,再看向谢婵时,眼神意味深长,“你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朕总不能不管,对吧?”
谢婵抬眼看他,大约是气狠了,肩膀绷得紧紧的,连声音都发着颤:“那陛下知不知道,那天她本来想对我做什么?”
殷霁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从她脸上扫过,随即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搁回桌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重要吗?”
轻飘飘三个字,却像重锤砸在谢婵心口,震得她浑身都疼,连呼吸都顿住了。
她怔怔看了殷霁好久,眼眶渐渐泛了红。可没等那点湿意涌上来,她就猛地回过神,飞快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奴婢身上带了病,按宫规不能面圣,陛下请回吧。”
殷霁像是没听见似的。谢婵等了半天,没听到半点动静,身子却实在撑不住了,索性扯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脚步声——他总算要走了。可脚步声到门口,又停住了。
“对了,”他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听不出半分情绪,“下次别玩跳水这种把戏了。朕的禁军金贵得很,全耗在捞你身上,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