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书友最近在追一本叫做《沈妙帝昌》的小说,这本小说是作者佚名写的古言虐恋风格的小说,小说的内容还是很有看头的,比较不错,希望各位书友能够喜欢这本小说。沉光下巴一抬,得意溢于言表:“自然是有要紧事,不然怎么敢来拦蔡公公的路……”话是对蔡添喜说的,目光却落在了谢婵...
谢婵在无边的黑暗里浮沉,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像破茧的蝶,艰难挣脱混沌。喉间满是苦涩的腥气,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床畔摇曳的烛火却像针般刺来,逼得她又慌忙阖上。“姑姑,你醒了?”秀秀的声音带着雀跃的惊喜,连忙搁下手中的药碗,凑上前来探看。谢婵只觉头颅像是被重锤砸过,钝痛一阵阵扩散到四肢百骸,溺水时胸腔那种几乎要爆裂的窒息感还盘踞在神经里,她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可在秀秀面前,又强撑着提起精神。“我睡了多久?”秀秀圆圆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一边小心扶她坐起,一边将软枕垫在她身后:“整整一天一夜呢!姑姑你也太莽撞了,太液池的水那么深,天又这么凉,怎么就失足掉下去了……”谢婵的心猛地一沉:“我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是啊……难道不对吗?”谢婵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弧度:“……算对吧。”她当时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去抓沉光的手,就是算准了对方事发后必会遮掩,甚至可能延误施救——可也正因如此,这份迟疑和袖手旁观,才会成为她手中最稳妥的把柄。她故意将沉光牵扯进来,从不是要借机置对方于死地,而是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今日昭阳殿的算计虽堪堪躲过,可谁知道日后还会有什么明枪暗箭?有了这个把柄,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不必再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第二次。“是谁把我送回来的?”小丫头脸颊腾地红了,刚要开口,一道低沉的男声却先一步在室内响起,带着惯有的讥诮:“你盼着是谁送你回来?”谢婵一怔,这声音……她循声望去,殷霁果然在屋里。他正闲适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她时,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心神本就乱成一团麻,猝不及防撞见他,谢婵一时竟僵在原地,忘了反应。好一会儿才骤然回神,撑着手臂就要下床,可虚软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脚还没沾地,整个人就往前栽去。一条有力的长臂及时揽住她的腰,微微一收,便将她重新丢回了床榻。“刚醒就不安分……药呢?”秀秀连忙端过药碗,瞧着两人间凝滞的气氛,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殷霁用汤匙搅了搅乌黑的药汁,却又随手搁回碗里:“凉透了……不必喝了,反正,你本来就盼着自己能多病些日子,不是吗?”这话像冰锥似的扎进谢婵心里,她指尖猛地攥紧了锦被。她不意外殷霁能看穿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码,可她自问从未碍过他的事,他何必用这种嘲弄又嫌恶的模样对她?“奴婢……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听不懂?”殷霁眉梢微挑,像是被她的嘴硬逗笑了,“你这么玲珑剔透的人,怎么会听不懂?”他俯下身,轮廓分明的脸逼近她,可下一秒,眸底的笑意便荡然无存,整个人像覆上了一层寒霜:“谢婵,你真是好大胆,连太液池都敢跳……”他的目光太过锐利,像要将她剖开看透,谢婵忍不住偏过头去。她知道两人都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可有些话,绝不能说破。“……只是脚滑了一下。”“脚滑?”殷霁的语气满是嘲讽,“那木桥的栏杆齐着半人高,你能往哪儿滑?”谢婵语塞,只能抿紧嘴唇,不再作声。殷霁却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做奴婢的,本分就是听主子的吩咐,朕让你伺候谁,你就得乖乖伺候谁,听明白了吗?”谢婵死死咬着唇,像个哑巴似的,半个字都不肯吐。“朕让你说话!”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殷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半晌,他忽然直起身,退开几步,抬手轻轻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仿佛刚才碰过她,是沾了什么脏东西。“罢了,你早晚会学乖的。”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随即语气又诡异的缓和下来:“朕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份惊喜。”谢婵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从刚才见到殷霁起,她就觉得不对劲——明明是他救了自己,可他身上没有半分善意,从头到尾都写满了冷漠和厌恶。他口中的惊喜,绝不可能是好事,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奴婢身子乏得很,想歇着了……”“是该好好歇着,”殷霁竟没阻拦,眼神却愈发凉薄,“毕竟等你好了,才能到殿外当差,悦妃才肯让朕临幸你。”谢婵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他:“你说什么?她竟然还要做这种荒唐事?”“荒唐?”殷霁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才缓缓抬眸看向她,“那你呢?设计让太后罚她,以下犯上,就不荒唐?”谢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就知道萧宝宝去告状后,殷霁不会坐视不理,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报复。原来那天蔡添喜说什么他想吃酒酿圆子,不过是哄她乖乖回去的谎话。可笑她竟然信了,还天真地以为,她和殷霁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谢婵,你真是蠢得不可救药。她的指尖将锦被掐得发皱,眼睛却垂了下去,死死盯着被面上那处已经磨破的牡丹绣纹:“皇上若是想替悦妃娘娘出气,大可以直接寻奴婢的错处,用这种手段,未免让人不齿。”这话已是大不敬,可殷霁却没发怒,反而从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可只有这个法子,最能让悦妃舒心。”他仰头将一杯冷茶尽数灌下,再看向谢婵时,眼神里满是玩味:“你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朕总不能不管,对吧?”谢婵抬眼望他,大约是气极了,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连声音都带着颤意:“那皇上知不知道,那日她想对我做什么?”殷霁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从谢婵脸上移开,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搁回桌上,语气淡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重要吗?”三个字,像千斤重锤,狠狠砸在谢婵心上,砸得她浑身骨头都在疼,连呼吸都停滞了。她怔怔地看了殷霁许久,眼眶隐隐泛红,可不等情绪翻涌上来,她便猛地回神,闭上眼睛,决然地偏过头去:“奴婢身染秽疾,按宫规不能面圣,皇上请回吧。”殷霁像是没听见似的,谢婵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动静,她实在撑不住,索性钻进被子里,连头带脸都蒙得严严实实。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脚步声——殷霁终于要走了,可他刚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对了,”他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下次别玩跳水这种把戏了,朕的禁军金贵得很,都被你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