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戒指和那些珠宝放在一起,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沈聿,”我抬起头,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这些东西,还给你。”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们。沈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哭着求他不要离开我。或者,像个泼妇一样...
我,苏衿,从此只为自己而活。指尖划过手机通讯录,我干脆利落地将沈聿的所有联系方式一一拉黑——电话、微信,所有能找到我的渠道,尽数切断。紧接着,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
导语:“阿聿,这就是你养在身边的那个小玩意儿?”娇柔的女声刺破喧闹,我为他剥虾的手猛地一顿。沈聿,京圈里翻云覆雨的太子爷,我跟了他整整三年。三年间,他把我捧上云端,也将我踩进泥沼。人人都说,我不过是他白月光的替身。今天,那位正主回来了。我放下手中的虾,擦净指尖的油,站起身:“沈聿,我们结束了。”
第1章
“苏衿,你闹够了没有?”沈聿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裹着化不开的不耐。他甚至没抬眼瞧我,全部心神都系在身边那位刚归国的女人——林晚晚身上。林晚晚一袭白裙,柔弱地依偎在他怀里,小鹿般的眼睛带着好奇与无辜,将我上下打量。“阿聿,别对她这么凶嘛,是我不好,不该回来的。”她说着,竟真的挤出两滴泪。沈聿瞬间慌了神,连忙抬手为她擦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跟你没关系,是她不懂事。”他安抚着林晚晚,话却是说给我听的,“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滚出去。”“丢人现眼。”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心口。今天是沈聿的二十六岁生日宴,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三个小时前,我还以女主人的身份挽着他的手臂,接受众人的祝福与艳羡;三个小时后,我成了他口中“不懂事”的“玩意儿”。
周遭宾客的目光投来,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那些从前围着我奉承的名媛们,此刻聚成一团窃窃私语,时不时朝我指指点点。“我就说嘛,假的真不了,正主一回来,她这替身就得靠边站。”“跟了三年又怎样?还不是被一脚踢开。”“可怜是可怜,可也是活该,当初谁让她上赶着贴上去。”
这些话,一字不落飘进我耳朵里。我跟了沈聿三年,谁都知道,他心尖上藏着个白月光叫林晚晚;也谁都知道,我苏衿眉眼间有三分像她。三年前林晚晚出国,沈聿在一场酒会上撞见我,当场把我带回了家。三年来,他对我好得离谱,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动了心。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亲手熬红糖水;会在我生病时推掉上亿合同,整夜守在床边;会为我一掷千金,拍下天价珠宝只为博我一笑。京圈的人都说,沈聿是真栽了,连我自己都险些信了。
直到今天,林晚晚回来了。她一个电话,沈聿就抛下满室宾客,亲自驱车去机场接人,再带着她出现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对着所有人介绍:“这是林晚晚,我等了三年的女孩。”那一刻,我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他英俊多金,她温柔美丽,当真天造地设。而我,不过是他们爱情故事里,一个无足轻重的注脚。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可脸上却没掀起半分波澜。我只是安静地摘下手腕上那只沈聿一个月前特意从瑞士定制的腕表,表盘上的钻石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咔哒”一声,我将腕表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接着是颈间的项链,耳上的耳环——这些都是他送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件都曾被我视若珍宝,如今于我而言,不过是堆冰冷的石头。
沈聿终于将目光从林晚晚身上移开,落在我脸上,眉头拧成结,似乎对我的举动极为不满:“苏衿,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没理他,只是摘下最后一件首饰——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那是去年我生日时他送的,他说我是他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我将戒指与那些珠宝放在一起,轻轻推到桌子中央。“沈聿,”我抬眼,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这些东西,还给你。”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偃旗息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们。沈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哭着求他别走,或是像个泼妇一样冲上去和林晚晚撕打,却没想到我会这般平静,平静得反常。“苏衿,别耍小孩子脾气,”他声线紧绷,“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是啊,我当然知道,他最讨厌我忤逆他。三年来,我一直扮演着乖巧懂事的角色,他说一我绝不说二,他让往东我绝不往西,我活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却也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我没耍脾气,”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道,“我说过,如果你找到她了,我会自动离开。现在她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我拿起手包,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站住!”沈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停下脚步,却没回头。“苏衿,我准你走了吗?”他的话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掌控欲,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我。我没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沈聿,从今天起,你准不准,都和我没关系了。”
说完,我不再停留,径直朝宴会厅大门走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沈聿的自尊心上。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紧紧黏着我,可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直到我的手握住那扇沉重的门把手。
“阿聿,她……她就这么走了?”林晚晚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幸灾乐祸。“闭嘴!”沈聿的怒吼,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巨响,从身后传来。我拉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里面的喧嚣与混乱尽数隔绝。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窒息感终于消散了些。三年青春,就当喂了狗。从今往后,我苏衿,只为自己而活。
我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拉黑了沈聿所有的联系方式——电话、微信,所有的一切。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张律师吗?是我,苏衿。之前拜托你准备的那些文件,可以启动了。”
第2章
我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那不是我和沈聿同居的“爱巢”,而是我用自己积蓄在市中心买下的一套小公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从答应做林晚晚替身的那一刻起,我就在为离开做准备。我不是什么恋爱脑的傻白甜,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沈聿给我的钱,我一分没动,全都存了起来;他送我的那些珠宝首饰,我也都让人估了价,记在心里。这些,都是我离开他的底气。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打开门,房间里一切整洁如新,这是我一个人的家,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小小避风港。我将行李箱扔在玄关,把自己重重摔在柔软的沙发上。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里的。三年的感情,说没有一点留恋是假的,我曾经也幻想过沈聿会真的爱上我,我们会有个美好的未来,可现实终究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衿,你最好马上给我滚回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是沈聿,即便我拉黑了他的号码,他还是有办法联系到我,这就是京圈太子爷的权势。我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可笑——他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苏衿吗?我直接将这个号码也拉黑,然后关机,世界瞬间清净了。
另一边,沈聿的生日宴会已经变成了一场闹剧。苏衿的决绝离开,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聿脸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酒杯,吓得林晚晚花容失色。“阿聿,你别这样,我害怕……”林晚晚拉着他的衣袖,泫然欲泣。沈聿却烦躁地甩开她的手:“都给我滚!”一声怒吼,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噤若寒蝉。宾客们面面相觑,最后都识趣地悄悄离场,很快,原本热闹非凡的宴会厅就只剩下沈聿和他的几个发小。
“聿哥,为个女人,至于吗?”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上前,递给他一支烟,“一个替身而已,走了就走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兄弟们再给你找。”沈聿没接烟,只是阴沉着脸,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蛋糕和香槟塔轰然倒地,一片狼藉。“她敢拉黑我!”沈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活了二十六年,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忤逆他,尤其是在他找回林晚晚之后。苏衿这个女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给他甩脸子,她凭什么?
“拉黑?”发小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娘们儿胆子够肥的啊。聿哥,你放心,不出三天,她肯定会哭着回来求你。”“就是,以前又不是没闹过,哪次不是乖乖回来了?”另一个人附和道。沈聿闻言,脸色稍缓。是啊,苏衿爱他爱得要死,每次闹别扭,只要他稍微一冷落,她就会立刻服软,这次大概也只是在耍脾气,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想到这里,沈聿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吸了一口。“给她点教训也好,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子。”他吐出一个烟圈,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倨傲,他笃定,苏衿离不开他。
然而,三天过去了,苏衿没有回来;一个星期过去了,苏衿还是没有回来。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消息。沈聿开始坐不住了,他派人去查苏衿的下落,却发现她名下的所有卡都停用了,她常去的那几家店也没有她的消费记录,她住的那个公寓更是早就人去楼空。沈聿第一次感到了恐慌,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脱离了掌控。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还没找到吗?”沈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阴沉。“沈总,苏**她……她好像是刻意躲着您。”助理小声说道,“我们查到,她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通过律师,把您之前赠予她的所有不动产,都转移到了您的名下。”沈聿的动作猛地一顿:“你说什么?”“还有……还有您这些年打给她的钱,她一分没动,全都通过律师,原路返还了。”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沈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把房子还了回来,她把钱也还了回来。她这是要……
要和他划清所有界限?绝不可能!她爱他爱到骨子里,怎么可能说走就走?“接着找!就算把地翻过来,也必须把她给我找出来!”沈聿的怒吼,震得整层楼都在发颤。而此刻,被他疯了一样寻找的苏衿,正待在江南的一座小镇里,过着悠然自得的日子。这里是她外婆的家乡。外婆过世后,给她留了一栋临河的老宅子,还有一身精湛的苏绣技艺。三年前,为了追随沈聿,她抛下了自己热爱的苏绣,去了繁华的京城。如今,她回来了。她要重拾外婆的这门手艺,开启全新的人生。她开了一家小小的苏绣工作室,取名“衿绣坊”。每天,她就坐在靠窗的绣架旁,安安静静地绣着花样。阳光透过木质窗棂,落在她的侧脸上,为她晕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不再是那个跟在沈聿身后,仰人鼻息的苏衿。她只是她自己。这天,她正绣着一幅《荷塘月色》,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推门走了进来。“请问,这里是衿绣坊吗?”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气质温文尔雅,声音平和。苏衿抬起头,看清来人模样时,微微怔了一下。“季先生?”来人正是季氏集团的总裁季沉宴,也是沈聿在商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季沉宴见到苏衿,似乎也有些意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苏小姐,好久不见。”确实是许久未见。上一次碰面,还是在半年前的一场商业晚宴上。那时,我还是沈聿的女伴。季沉宴作为沈聿的死对头,自然也认得我。只是,我们之间并没什么往来。“季先生怎么会来这里?”我放下手中的绣针,站起身,满心疑惑地问道。这里不过是个偏僻的小镇,季沉宴这种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工作室里?“我来拜访一位苏绣名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小姐。”季沉宴的目光落在我面前的绣架上,那幅还没绣完的《荷塘月色》映入他眼帘。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幅绣品,是苏小姐的作品?”“让季先生见笑了。”我谦逊地说道。“苏小姐太过谦了。”季沉宴由衷地赞叹,“这针法,这构图,已经很有大家风范了。我冒昧问一句,苏小姐的师承是?”“家母姓苏,我师从外婆。”我淡淡答道。我的外婆,曾是江南一带声名赫赫的苏绣大师,只是后来为了家庭,渐渐淡出了。“原来如此。”季沉宴了然地点点头,“我这次来,是想为家母定制一件寿礼。不知苏小姐是否愿意接下我这个单子?”我有些迟疑。我和季沉宴并不熟识,况且他还是沈聿的死对头。要是沈聿知道我接了他的单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想。但转念一想,我和沈聿已经毫无瓜葛了。我凭什么还要在意他的想法?我现在需要钱,需要订单,让我的工作室步入正轨。季沉宴的这个单子,对我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当然愿意。”我很快拿定主意,“不知季老夫人喜欢什么样式的?”“家母偏爱兰花。”季沉宴说道,“其余的,就由苏小姐全权设计吧。我相信苏小姐的眼光。”他对我,似乎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我们很快敲定了合作的细节。季沉宴当场就付了全额定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送走季沉宴后,我看着那笔定金,心里终于有了些许踏实感。有了这笔钱,我的工作室总算能正常运转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那件寿礼的设计与制作中。我查阅了大量资料,画了十几张设计稿,才最终确定了方案。那是一件旗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一丛幽静的兰花。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我几乎废寝忘食。而另一边,沈聿已经快要崩溃了。他动用了所有人脉和关系,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没有找到我的半点踪迹。我就像一滴水珠汇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脾气也愈发暴躁。公司的员工们个个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霉头。林晚晚每天都变着花样来公司找他,给他送爱心午餐,想方设法讨他欢心。可沈聿对她,却越来越冷淡。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苏衿的影子。她安静坐在窗边看书的模样。她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她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还有她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女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她,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家里冷冰冰的,再也没人在他回家时递上一杯温水。胃病犯了,再也没人会心疼地为他熬粥。失眠的夜里,再也没有一具温暖的躯体,能让他拥着入睡。他开始疯狂地想念她。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拥抱,想念她的一切。这种想念,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沈聿,你到底怎么了?”这天,林晚晚又一次被他拒之门外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不就是一个替身吗?她走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你不是该和我在一起吗?”沈聿看着她那张和苏衿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却生不出半分怜惜。他只觉得烦躁。“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忙。”他冷冷说道。“又是工作!”林晚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到底还要躲着我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是不是爱上她了?”“爱?”沈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怎么可能爱上她?”他是京圈太子爷,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女。他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身份如此低微的女人?他只是……只是不习惯她的离开罢了。对,只是不习惯。等过段时间,他就会忘了她。沈聿这样告诉自己。可当他的发小拿着一张照片放到他面前时,他所有的自欺欺人,瞬间崩塌了。照片上,苏衿和一个男人并肩站着。那个男人,正是他的死对头季沉宴。他们站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门口,苏衿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刺得他眼睛生疼。“聿哥,这……这不是苏衿吗?她怎么会和季沉宴在一起?”发小小心翼翼地问道。沈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照片。他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名为“衿绣坊”的苏绣工作室。衿,苏衿的衿。原来,她躲去了那里。还和季沉宴搅在了一起。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沈聿的理智。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聿哥,你去哪儿?”“去江南!”
难以言喻的慌乱与暴怒,瞬间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抬脚就往那扇店门狠狠踹去,“苏衿,你滚出来!”“你以为缩在这地方,我就拿你没辙了?”“我把话撂这,只要我沈聿不松口,你这辈子都别想挣脱我的掌控!”他的吼声在空荡的街面上撞出刺耳的回响,可店门里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动静,仿佛里面的人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沈聿气得浑身发颤,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喂,是我。”他的声音沉得像能挤出墨汁,“去查季沉宴最近在跟进的所有项目,不管用什么手段,全部给我搅黄!”他得不到的东西,旁人也别想碰!他要让苏衿明白,离开他,是她这辈子最蠢的选择。
沈聿素来言出必行。他动用沈家在商界盘根错节的人脉,对季氏集团展开了全方位的围堵打压。不过几日,季氏手头数个核心项目便接连陷入停摆,公司股价更是一路狂泻,偌大的集团内部早已是人心惶惶,岌岌可危。季沉宴每日被堆积如山的事务缠得脱不开身,连抽时间来工作室询问旗袍制作进度的空隙都没有。这些动向,苏衿通过新闻报道看得一清二楚。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一切都是沈聿的手笔。他这是在迁怒,迁怒季沉宴,更是在迁怒她。他想用这样的方式逼她低头,逼她回到他身边。既幼稚得可笑,又残忍得让人齿冷。她心里满是愧疚,觉得是自己无端连累了季沉宴。这天,她主动拨通了季沉宴的电话。“季先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电话那头,季沉宴的声音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温和平静,“苏小姐,这件事与你无关。商场本就波谲云诡,这点风浪,我还扛得住。”“可是……”“没有什么可是。”季沉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只管安心做你的旗袍,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他这番话,让苏衿的心头漫过一阵温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