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我三下五除二把电视机壳子拆了,鼓捣了半天,发现是显像管的接触不良,重新焊了一下就好了。当电视屏幕上重新出现《还珠格格》的画面时,李素的妈妈激动得直拍手。“哎呀!小陈,你可真是神了!这电视坏了半个月了,找了好几个师傅都没修好!”李素也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嘴角带...
《替邻居相亲,他嫌姑娘黑,我娶了,婚后才知她爸是首富》是作家戴泽群创作的短篇言情小说。小说讲述了主角李素、王军与陈凡在逐梦与内心矛盾的拉扯中,历经种种考验获得成长的故事。作品凭借鲜活立体的人物塑造与跌宕起伏的剧情广受好评。"陈凡,走,陪我去办件大事。"他神神秘秘拍着我的肩,满脸得意。我一头雾水:"什么大事?""相亲!"王军从兜里掏出红塔山……。 1999年,我替邻居解围了一场尴尬的相亲。他见了姑娘撇撇嘴,嫌人家皮肤黑,饭没动一口就走了。我被独自留在陌生姑娘家里,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姑娘的母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红着眼眶发着抖说:"孩子,别理他,咱先吃饭。"后来,那姑娘成了我妻子。我们结婚那天,邻居才知道,当年被他像躲瘟神一样避开的"黑姑娘",竟嫁给了我这个穷小子。你们说,我那邻居现在得有多后悔?【第一章】1999年盛夏。知了在老槐树上扯着嗓子鸣叫,空气里满是灼人的热浪。我叫陈凡,住在国营厂家属院,刚从技校毕业,在厂里当学徒,月薪三百块。那天我刚下班,满身机油味,就被邻居王军拽住了。王军比我大两岁,他爸是厂里的小领导,家境比我好不少,平时走路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陈凡,走,陪我去办件大事。"他神神秘秘拍着我的肩,满脸得意。我一头雾水:"什么大事?""相亲!"王军从兜里掏出红塔山,递我一根,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熟练地吐出个烟圈,"我妈托人介绍的,说是城郊镇上的,家里条件不错。不过我跟你说,我就是去应付一下,那种镇上的姑娘,能好看吗?"我不想去,浑身黏糊糊的,只想回家冲个凉水澡。"哎呀,你陪我去,就当给我当个参谋。万一长得太磕碜,有你在我也不至于太尴尬,直接说你有急事,咱就溜。"王军硬把我往他那辆崭新的摩托车上拽。我拗不过他,只能被他载着,一路突突突往城郊开。地方挺偏,七拐八拐进了一个村子。姑娘家是栋干净的二层小楼,在村里算很气派了。一个中年妇女热情地迎出来,应该是姑娘的妈。她满脸堆笑,又是递烟又是倒茶,忙个不停。"王军是吧?哎呀,真是一表人才,快坐快坐。"王军大喇喇往椅子上一坐,跷起二郎腿,眼神四处打量,带着股审视的劲儿。很快,姑娘从里屋出来了。她穿一件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说实话,第一眼看上去,她确实不白,是种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常在外头跑。但她五官清秀,眼睛特别亮,亮得像山里的泉水。她端着一盘西瓜出来,看见我们有点害羞,低着头说:"你们……喝水。"我赶紧站起来说了声"谢谢"。王军却动都没动,眼睛在姑娘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嘴角那抹不屑的笑意越来越浓。姑娘的妈妈还在旁边热情介绍:"这是我闺女李素。我们家素素啊,就是从小爱在外头玩,晒黑了点,人可勤快了。"王军"嗤"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站了起来。"阿姨,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空气瞬间凝固了。李素的脸"唰"地白了,头埋得更低。她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手足无措地看着王军:"这……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哪里招待不周?"王军瞥了李素一眼,毫不掩饰嫌弃:"阿姨,不是我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跟个挖煤的一样?我可没兴趣扶贫。"说完,他拽了我一把:"陈凡,走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看见李素的肩膀微微发抖,她妈妈的眼圈一下子红了。那赤裸裸的羞辱,像一记耳光,扇在她们母女脸上,也扇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王军,你……""你什么你,赶紧走,在这待着丢人现眼。"王军不耐烦地催促,转身就往外走。我回头,看见李素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一刻,我心里一股无名火"蹭"地就上来了。我甩开王军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我不走。"王军愣住了:"陈凡,你疯了?你留在这干嘛?捡破烂啊?"我没理他,拿起桌上的一块西瓜,大口吃了起来。王军看我这样,气得直骂"神经病",自己摔门走了。屋里死一般寂静。我一个人坐在那,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紧接着,李素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孩子,别管他,菜都做好了,咱先吃饭。"【第二章】那顿饭,我吃得五味杂陈。阿姨手艺很好,做了四菜一汤,有红烧肉,有清蒸鱼,丰盛得像过年。但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阿姨一个劲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吃,多吃点,别客气。"可她自己一口都没动。李素也低着头,默默扒着碗里的白饭。我能感觉到,这个小家里,那份被人践踏的尊严,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为了打破尴尬,我只能硬着头皮找话说。"阿姨,您这红烧肉做得真地道,比我们厂食堂大师傅做的都好吃。""是吗?好吃就多吃点。"阿姨勉强挤出个笑。我又转向李素:"那个……你叫李素是吧?我叫陈凡,在红星机械厂上班。"李素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还带着水汽。她轻轻"嗯"了一声。"你……你是在上学还是上班啊?"我没话找话。"我……我没上学了,就在家帮我妈干点活。"她声音很小。一顿饭,就在我东一句西一句的尬聊中结束了。我吃了整整两大碗米饭。不只是因为饿,更是不想让阿姨做的这桌菜,在这般难堪的氛围里被浪费掉。吃完饭,我抢着要收拾碗筷,被阿姨死活拦住了。临走时,天已经擦黑。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对沉默的母女,心里很不是滋味。鬼使神差地,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写下我们厂传达室的电话号码。"阿姨,李素,这是我们厂的电话。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搬东西、修家电什么的,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李素的妈妈愣了一下,接过纸条,连声道谢。李素也抬起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晚我走路回的城,十几公里的路,一点都不觉得累,脑子里反复都是李素那双倔强又委屈的眼睛。回到家属院,王军正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在院子里吹牛。"……你们是没看见,那女的黑得跟块炭似的,牙倒是挺白。我一看就倒胃口,直接就走了。他妈的,介绍人还说长得水灵,这不是坑我吗?"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王军看见我,立马招手:"哎,陈凡,你可算回来了。你怎么回事?留在那干嘛?是不是看上那黑妹了?你小子口味够重的啊!"我没说话,冷冷看了他一眼,径直回了家。我爸妈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王军那张嚣张的脸,和李素那张强忍着泪水的脸,在我脑子里交替出现。我觉得,王军不只是嫌弃一个姑娘黑,他是在践踏一个普通人的尊严。而我,什么都做不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三天后的中午,厂里传达室的大爷跑来车间找我。"小陈,有你电话!"我心里一咯噔,跑过去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喂……是,是陈凡吗?"是李素。"是我,李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有点紧张。"没,没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就是……我妈让我问问你,你那天说……能修家电,是真的吗?""真的啊!怎么了?家里什么东西坏了?""是……是家里的电视,不出图像了,只有声音。""行,没问题。我今天下午就下班,下班了我就过去给你看看。"我一口答应下来。那天下午,我跟师傅请了半天假,骑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又去了李素家。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对母女。只是这一次,她们的表情不再是尴尬和难堪,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我三下五除二把电视机壳子拆了,鼓捣了半天,发现是显像管接触不良,重新焊了一下就好了。当电视屏幕上重新出现《还珠格格》的画面时,李素的妈妈激动得直拍手。"哎呀!小陈,你可真是神了!这电视坏了半个月,找了好几个师傅都没修好!"李素也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阿姨非要留我吃饭,还要给我修理费,都被我拒绝了。"阿姨,举手之劳,您再跟我提钱,我可就生气了。"从那天起,我跟李素家渐渐熟络起来。有时候她家水管坏了,有时候是摩托车打不着火,她都会给我打电话。而我每次都乐呵呵跑过去。我们开始聊天,聊我的工作,聊她的生活。我才知道,她爸爸前几年生病去世了,家里欠了些债。她为了照顾妈妈,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在镇上的纺织厂上了两年班,后来厂子倒闭了,就一直在家待着。她喜欢看书,喜欢养花,院子里那些漂亮的花花草草,都是她自己种的。她一点也不像王军说的那样,是个没见识的"村姑"。她懂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心思细腻又善良。跟她在一起,我感觉特别踏实,特别舒服。有一天,我给她修完收音机准备走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陈凡。""嗯?"我回头。她红着脸,从身后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我。"这是……我给你做的鞋垫,我看你鞋都快磨破了。"我打开一看,是一双纳得整整齐齐的千层底鞋垫,上面还用彩色线绣着"一帆风顺"四个字。针脚细密,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第三章】拿着那双鞋垫,我心里热乎乎的。回到厂里,我把鞋垫垫在鞋里,感觉走路都带风。厂里的老师傅看我整天乐呵呵的,开玩笑说:"小陈,捡到钱了?"我嘿嘿一笑,没说话。我和李素的关系,就在这一次次"修理"和"帮忙"中,慢慢发生了变化。我们开始不只是聊家里的琐事,也会在电话里聊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有时候是书里的某个情节,有时候是新闻里的某件大事。我发现,李素虽然读书不多,但看问题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1999年年底,厂里发了年终奖,我拿了五百块钱。揣着这笔"巨款",我第一时间就跑去了镇上。我给她和阿姨买了两身新衣服,又给她买了一直想要却舍不得买的一套《世界名著简史》。当我把东西递给她的时候,她愣住了。"你……你花这钱干嘛?"
“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啊。”她眼圈微微泛红。
“没事,我愿意花这钱。”我挠挠头,“快过年了,总得添点新东西才有年味。”
那天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瓶白酒给我倒了一杯。她喝了一口,叹着气说:“小陈啊,阿姨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你是个实诚孩子。我们家素素能遇上你,真是她的福气。”
我心里猛地一动,借着酒劲壮着胆子说:“阿姨,我……我喜欢素素,我想跟她处对象,是奔着结婚去的。”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脸唰地就红了。李素也低下头,脸红得像院角开的月季花。
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好孩子,阿姨同意!阿姨一百个同意!”
就这样,我和李素正式确定了关系。
消息传回家属院,我妈乐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夸我有眼光,找了个勤快本分的好姑娘。可王军知道后,却在院子里阴阳怪气地嚷嚷:
“哟,陈凡,真把那黑妞追到手了?行啊你,不挑嘴。也是,就你那条件,也就配找个农村姑娘了。以后多生几个娃,好好种地,有出息!”
他那帮狐朋狗友跟着起哄,笑得东倒西歪。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可一想到李素,心里的火又慢慢压下去了。跟这种人置气,犯不上。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我和李素的感情越来越好。她会抽时间来城里给我送亲手做的饭,会在我加班晚归时,在厂门口等着我。我也会在周末骑着车带她去城里逛公园、看电影。每次她坐在我的二八大杠后座,轻轻搂着我的腰,我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千禧年的春天,我向她求了婚。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我只是拉着她的手,很认真地对她说:“素素,嫁给我吧。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保证,以后我肯定拼命干,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任何人瞧不起你。”
她哭了,一边哭一边点头:“陈凡,我不要什么好日子,我只要你。”
我们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没有大操大办,两家人凑在一起简单吃了顿饭。彩礼我东拼西凑,找遍亲戚朋友借了三千块。
可当我把用红纸包好的三千块递给阿姨时,她说什么都不肯收。
“小陈,你和素素真心实意过日子,比什么彩礼都强。这钱你们留着,以后成家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她不仅没要彩礼,还给了李素一个存折,说是她这几年攒的嫁妆,里面有五千块钱。我心里又感动又愧疚。
婚礼定在五一劳动节,就在我们厂里那个能容纳几百人的大食堂办的。请了厂里一位老师傅当司仪,找了关系好的同事帮忙张罗。虽然简陋,但我和李素都特别开心。
婚礼那天,天格外蓝。我穿着借来的西装,胸前别着大红花,去镇上接我的媳妇。李素穿着一身红衣裳,没化妆,但在我眼里,她比谁都好看。
婚宴上,厂里的同事、院里的邻居都来了,热热闹闹的。
就在司仪在台上喊着“新郎新娘入场”的时候,王军带着他那帮朋友,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他连红包都没给,直接找了个空桌坐下,抓起桌上的瓜子就嗑了起来。
我妈气得脸都白了,想上去理论,被我爸拉住了。“大喜的日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深吸一口气,牵着李素的手走上台。
司仪在上面说着祝福的话,台下的亲朋好友都在鼓掌。我看见王军坐在下面,一边嗑瓜子,一边跟旁边的人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嘲讽的笑。
我没理他,我的眼里只有身边这个,从今天起就要和我共度一生的女人。
仪式进行到一半,司仪让新郎新娘互相说几句心里话。我刚要开口,王军就在下面大声喊了一嗓子:
“哎,陈凡,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把我看不上的姑娘追到手的?是不是死缠烂打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李素身上。
李素的脸一下子白了。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司仪是个老好人,见状赶紧打圆场:“哎,这位朋友真会开玩笑。今天是咱们陈凡和李素大喜的日子,咱们说点开心的啊!”
王军却不依不饶,站了起来,声音更大了:“开玩笑?我可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实话!当初这姑娘跟我相亲,我一看她那黑不溜秋的样子,扭头就走了。没想到啊,我前脚刚走,陈凡后脚就捡了个宝!陈凡,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看不上,哪轮得到你啊?”
他那帮狐朋狗友发出刺耳的哄笑声。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爸的脸也黑得像锅底。
李素的手冰凉,抓着我的胳膊,指节都发白了。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和屈辱。
我转过头看着她。她眼睛红了,但依然倔强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
那一刻,我心里的怒火反而平静了下来。我拿起话筒,看着台下的王军,笑了。
“王军,你说得没错。”
我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军。他大概以为我会暴跳如雷,或者羞愧难当。
“我确实要谢谢你。”我继续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你有眼无珠,谢谢你狗眼看人低,才让我有机会,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我转过身,面对着李素,目光温柔而坚定:“李素,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心里,你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姑娘。王军看不上你,是他的损失,不是你的问题。他就像一只苍蝇,只看得见垃圾堆,却看不见花园里的玫瑰花。”
“你!”王军气得脸都绿了。
我没理他,继续对着李素说:“我知道,我现在很穷,给不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甚至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给不了你。但是,我陈凡今天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发誓,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谁要是敢再让你掉一滴眼泪,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的声音在整个食堂里回荡。
全场鸦雀无声。几秒钟后,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爸妈的眼睛红了,我看见厂里好多老师傅,都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李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她扑进我怀里,哭着说:“陈凡,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王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我会当众让他这么下不来台。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陈凡,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带着他那帮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婚宴继续,气氛比之前更热烈了。大家都过来给我们敬酒,说着祝福的话。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回到我们那间只有十五平米、用厂里仓库隔出来的小婚房里,我看着已经是我妻子的李素,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斗志。
“媳妇,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她在我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以后我会努力挣钱,我们买个大房子,有自己的厨房,自己的卫生间,再也不住这破仓库了。”
“好。”
“等我们有钱了,我带你去北京,去天安门,去爬长城。”
“好。”
“我们还要生个孩子,男孩就像我,皮实,女孩就像你,好看。”
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陈凡,男孩也要像你,善良。”
我愣住了,随即把她抱得更紧了。
婚后的日子,清贫但很幸福。我在厂里干活更卖力了,跟着老师傅学技术,脏活累活抢着干。李素把我们那个小家收拾得井井有条,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她没去工作,说想先调养身体,把家里的事料理好。有时候她会去菜市场买些菜,在院子门口摆个小摊,赚点零花钱。
王军一家,成了我们生活里绕不开的噪音。
王军的媳妇是城里一个商场的售货员,长得白净,但嘴巴跟王军一样毒。她看李素的眼神里,总是带着鄙夷。
“哎哟,大学生媳妇就是不一样,还出来摆地摊啊?真勤快。”她每次路过,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李素从来不跟她争辩,只是淡淡笑笑。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王军更是变本加厉。他爸官不大,但总能捞到点油水。没过两年,他家就买了院里第一台彩电,后来又装了第一部电话。王军天天在院子里炫耀,说话的声音都比别人大三倍。
“陈凡,下班了?又吃白菜豆腐啊?我跟你说,人啊,就得认命。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他拍着我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懒得理他。但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被他撩拨得越来越旺。我不能让我媳妇,跟着我一直过这种被人瞧不起的日子。
2001年,我们市里出了个大新闻:政府规划在东郊那边搞一个大型经济开发区,要引进很多外资企业,建一大批新的厂房和住宅。
整个城市都沸腾了。有点门路的人,都开始想办法往这个项目里钻,想分一杯羹。
王军他爸靠着关系,给王军在开发区项目的一个承建公司里,弄了个材料采购的肥差。这下,王军的尾巴更是翘到天上去了。
“陈凡啊,看见没,这就是机遇!”他在院子里对着我指点江山,“我跟你说,这个项目,国家投了几十个亿!我这采购员,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都够你干一辈子的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这个消息记在了心里。
那天晚上,我跟李素躺在床上,聊起了这件事。
“媳妇,你说,我们能不能也去试试?”我有些不确定。
“你想做什么?”李素问。
“我想……我想辞职,自己干。我们去做建材生意,开发区要建那么多房子厂房,肯定需要大量的沙子、水泥、砖头。这是个机会。”我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
李素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决定风险很大。辞掉国营厂的铁饭碗,去做一个前途未卜的生意,在当时是需要巨大勇气的。我们家底子薄,输不起。
良久,李素才开口:“陈凡,你想做,就去做。”
我愣住了:“你不反对?”
她摇摇头,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嫁给你,不是图你有个铁饭碗。我相信你。就算失败了,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我出去找活干,我们俩一起,总能把日子过下去。”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我紧紧抱住她:“媳妇,谢谢你。”
第二天,我就向厂里递交了辞职报告。车间主任和老师傅都劝我,说我技术好,再熬几年肯定能转正,没必要去冒这个险。但我心意已决。
辞职后,我拿着我们俩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不到八千块钱,开始了我的创业之路。
我租了个小门面,注册了一家建材公司,其实就是个夫妻店,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王军知道我辞职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凡,你真是个人才!好好的铁饭碗不要,去卖沙子水泥?我看你是穷疯了!行,我等着看,看你什么时候赔得底裤都不剩,哭着回来求厂长让你回去上班!”
我没理会他的嘲讽,一门心思扑在我的小生意上。
万事开头难。做建材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货源和销路。我骑着我那辆破二八大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