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殉情,今生搞钱立业
连载中

前世殉情,今生搞钱立业

10.0分
作者 乐跑老李入驻
来源 木千文化
主角 陆婉宁裴砚
更新 2026-10-12 00:00
简介

陆婉宁裴砚是一位寻找真相和正义的年轻侦探,在乐跑老李入驻 创作的小说《前世殉情,今生搞钱立业》中,陆婉宁裴砚破解了一个个复杂的谜团。通过勇敢和聪明的推理,陆婉宁裴砚逐渐揭示出真相,并为受害者伸张了公正。这部穿越重生小说充满悬疑与惊喜

✦精彩章节

做肃王妃的三年,我替他挡过穿肠的毒酒,替他撑起偌大的王府,缠绵病榻时他来看我却不足五次。我咽气那日,他远在百里外的栖云寺,为陆婉宁求取平安符。一朝重回出嫁前,我垂眸瞧见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指,忽然笑了。这一世,我不伺候了。"肃王殿下,您的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这桩婚事,臣女想退。"他的脸色,当真是精彩极了。……-正文:第一章"王妃,您再撑撑,王爷马上就回来了!"青禾跪在床畔,嗓子早已哭哑,泪珠一颗颗砸在我枯瘦的手背上。我费力掀了掀眼皮,眼前模糊一片。撑?拿什么撑?太医早就不肯再来了。"别……别找他。"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为什么啊王妃!您不想见王爷最后一面吗?"青禾不懂。见他做什么?看他那张俊美却永远对我冷若冰霜的脸?还是看他得知我死讯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轻松?我见过他喜欢一个人的模样,是他看向陆婉宁的时候。那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柔情,小心翼翼的偏袒,还有恨不能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纵容。正因见过,我才无比确定,肃王裴砚,我的夫君,从未爱过我。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我临终前,再看一场他与别人的恩爱。让他留在栖云寺吧,让他替陆婉宁求那道平安符,护她岁岁平安。而我顾若晚,就别再碍他的眼了。意识像一滩水,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先是触觉,被褥的柔软渐渐模糊,青禾紧攥着我的手,我已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再是嗅觉,满室苦药味慢慢消散。青禾还在哭喊,可那声音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堵厚墙。最后是视觉。床幔、烛光,一切都消融了。我顾若晚,太傅府的嫡长女,嫁入肃王府三年,终于走到了尽头。这三年,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新婚夜,他掀开盖头,瞥我一眼,脸上没有半分喜色。"你既入了王府,安分守己便是。别的,不必多想。"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去了书房。从那一刻我便明白,这桩门当户对的亲事,不过是一场交易。他需要太傅府在朝中的人脉与声望来稳固皇子之位,而我,只是这笔买卖里附带的添头。我也曾以为,日子久了总能焐热他的心。我替他周旋朝中同僚的家眷,替他在德妃面前周全,替他打点府中上上下下百来号人。他晚归时我留一盏灯,他生病时我衣不解带地守着。可换来的,永远是那句不冷不热的"有劳王妃"。直到半年前陆婉宁入府,我才彻底看清,不是他天生寡情,只是他想暖的人从来不是我。陆婉宁是他年少时的青梅竹马,是他捧在手心的人。只因她出身低微,做不了正妃,才不得已让我占了这个位置。他将她纳入府中为侧妃,处处给她体面。他亲手为她折梅,笑得像个卸下一身铠甲的少年。她不过受了风寒,他便请遍京城名医。而我呢?我替他挡了一杯毒酒,险些死在宴席上。醒来时他站在床边,眉头紧锁。"顾若晚,何必如此冲动?下次不许再这样。"没有半分关切,只有满满的嫌弃。好像我的性命,还不如他那一杯酒金贵。那时我才明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替他拼命,也比不上别人咳嗽一声。缠绵病榻这三个月,他来看我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都站在门口,公事公办地问一句"王妃今日如何",不等回答便转身离开。他怕过了病气给陆婉宁。前几日陆婉宁乘马车出行崴了脚,他亲自抱她回房,片刻不离。第二天一早,便快马赶去京郊栖云寺,说要替她斋戒三日,求佛祖护佑。正妃将死,他却在百里之外为另一个女人求符。何等讽刺。所以,别叫他回来。就让我在最后这一刻,留一点体面。黑暗漫上来,我的意识越来越轻。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结束时,一串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硬生生撞破了这片死寂。"砰!"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紧跟着,一道我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与破碎,拼了命似的呼喊。"若晚!"那声音里有恐惧,有我不敢奢望的疼惜。是他……是裴砚。他怎么会回来?他不是在栖云寺,替他的婉宁求平安符吗?我拼命想睁眼,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一只发凉的、微微颤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若晚……顾若晚!你睁开眼看我!""不准闭眼!本王不准!"他的嗓音发颤,夹着压不住的哭腔。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我脸上。是泪?他在为我哭?不可能。一定是临死前的幻觉。他怎么会为我掉眼泪。他的眼泪,只配给陆婉宁。我的意识,终于在那声嘶力竭的呼喊里,彻底沉了下去。裴砚,若有来生……不,不要来生了。做人太苦。来生我做一株山间的草,溪里的鱼,什么都好。只是不想再遇见你,不想再为你动心。第二章"小姐,您醒了?"一声带着惊喜的轻呼将我拽回神思。我费力睁开眼,白花花的日光刺得眼睛发酸。头顶是熟悉的流苏帐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丸气息。我……没死?"小姐,您觉得怎么样?头还晕不晕?"一张圆圆的脸凑过来,满眼担忧。是青禾。可眼前的青禾比我记忆里年轻许多,脸蛋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我想撑着坐起来,浑身酸得像散了架。"小姐您别动!您昨天从马车上摔下来才刚醒,太医说需得好好养着。"青禾忙扶住我,在我背后垫了两个枕头。从马车上摔下来?我愣住了,茫然打量四周。这不是肃王府。这里的陈设、窗外的梧桐树、桌上那只缺了角的笔洗,每一样都熟悉到让人鼻尖发酸。这是我的闺房。太傅府,我出嫁前住的闺房。我猛地举起手。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虽有些苍白,却绝不是我临死前那副枯槁模样。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冲上脑海。我……重生了?"青禾,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嗓子有些沙哑。"回小姐,今天是永和十六年,三月十二。"永和十六年。我嫁给裴砚,是永和十七年。陆婉宁入府,是永和十九年。我病死,是永和二十年。我竟然回到了四年前?回到了我从马车上摔下来的这一天?我记得很清楚。那日京中几家贵女结伴去城外白鹿山踏青。队伍里有陆婉宁。彼时她还只是翰林院编修的女儿,身份普通,却因和肃王有旧交情,才勉强搭上了这个圈子。上山途中,不知怎的,我乘坐的马车辕马突然发了疯。车翻了。我和同车的陆婉宁一起被甩了出去。当时所有人都围着陆婉宁嘘寒问暖,生怕她磕着碰着。而我被摔在路边的乱石堆里,昏了过去,是大哥闻讯赶来才把我背下了山。之后裴砚听说陆婉宁受了惊吓,第一时间派人送药送补品,关怀备至。对我这个正经的未婚妻,却一个字都没问过。前世的我为此伤心了许久,觉得他薄情寡义。可如今倒回去细想,那匹辕马怎会突然发疯?为什么摔出去的偏偏是我和她?为什么她那么巧只擦破了一点皮,我却险些磕碎了后脑?被情爱蒙了眼的人看不见这些。重活一世,那些我曾忽略的细节,此刻清晰无比。陆婉宁那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小姐,您在想什么?"青禾见我半天不说话,急了。我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在想一些有意思的事。"老天既然让我再活一回,我就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窝囊。裴砚,陆婉宁。这一世,我不伺候了。你们亏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小姐,肃王殿下来了!"门外一个小丫头急匆匆通报。裴砚?他来做什么?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陆家,替他的心上人端茶递水才对。我面无表情,理了理鬓发。"让他进来。"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还是那张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脸,浓眉,高鼻,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一般。他穿了一件墨青色直裰,负手而立,通身透着疏淡的冷意。时隔四年再见这张脸,我心里竟毫无波澜。上辈子那些撕心的疼痛,大概都跟着前世的我一同埋了。"你醒了。"他走到床边,语气依旧不咸不淡。"劳殿下挂心,臣女并无大碍。"我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生分。他微微皱眉,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冷淡。上辈子的我,见到他便满脸藏不住的欢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给他看。"听说你和陆家小姐同乘一车出了事,她受了些惊吓。本王已命人送了些压惊的药材去陆府。"他说这话的口吻,像是在跟我报备。我差点笑出声。果然,什么时候都是陆婉宁排第一。来我这里,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殿下考虑周全。"我垂了眼。"陆妹妹福大命大,定然无碍。"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我捕捉不到的情绪。"你……不生气?""臣女为何要生气?"我抬眸,堆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陆妹妹是殿下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殿下关心她,合情合理。臣女是殿下的未婚妻,自当大方些,怎会计较这些小事?"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将他和陆婉宁的关系点得明明白白,又给自己摆足了未婚妻的架子。裴砚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瞪着我,那审视的目光让我想起一把磨得锋利的刀。"谁告诉你,她是本王的手帕交?"我在心底冷笑。还用谁说?全京城谁不知道,肃王殿下对陆编修家的女儿另眼相看?上辈子你替她做的那些事,哪一桩不是明摆着的偏心?"殿下不必在意。"我笑了笑,语气却不容置喙。"臣女乏了,想歇一歇。殿下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直接下了逐客令。裴砚一动不动地看了我很久。他的表情层层变化,有诧异,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很好,顾若晚。这辈子,就从斩断对他的念想开始。第三章裴砚走后的第二天,太傅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若晚妹妹,我听说你从马车上摔下来了,可吓坏我了!"赵令仪一阵风似的卷进我的屋子,手里提着一大包糕点,脸上写满夸张的担心。赵令仪,安国侯的嫡女,京中有名的"社交花"。前世我与她关系匪浅,只当她嘴快心热,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但我同样记得,后来在肃王府的日子里,她没少在背后替陆婉宁说话。每次府中设宴,她总跟在陆婉宁身边,一口一个"婉宁好可怜",一口一个"做人要大度"。我当时只当她是被陆婉宁蒙骗了。可如今想来,赵令仪的父亲安国侯一直想攀附肃王这条线,而陆婉宁是裴砚的心头好。讨好了陆婉宁,等于讨好了裴砚。这笔账,不难算。"劳赵姐姐挂心,我已经好多了。"我靠在床头,语气和气。"好什么呀!你脸白得跟纸似的!"赵令仪在床边坐下,压低了嗓子。"若晚,我跟你说,外头都在传呢,说你和陆家妹妹同车出事,肃王殿下只关心陆家妹妹,对你问都不问。啧啧啧……"她摇着头,一副替我惋惜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探究。她是来看我反应的。

换作从前的我,听见这话定要红着眼掉泪,对着赵令仪掏心掏肺倒满委屈,转头就被她添油加醋传遍京城,落个顾**善妒容不得人的名声。那些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我到死都记得。

"传便传吧。"我拈起块糕点咬了口,神色懒懒散散。

赵令仪愣了:"你……你不恼?"

"有什么可恼的?嘴长在旁人身上,我还能堵得住?"我放下糕点,抬眼望她,"倒是姐姐,跑这一趟就为跟我说这些?"

赵令仪脸上的笑僵了瞬:"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那多谢姐姐了。"我端起茶盏浅笑,"不过有件事,倒想劳烦姐姐帮我传句话出去——就说顾家**伤势不重,多谢诸位挂怀。至于肃王殿下先探谁后看谁,那是殿下的私事,与我无关。"

赵令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又堆起热络的笑:"你可真是想得开!行,这话我一定帮你带到!"

她又坐了片刻,见我实在不愿多谈,便起身告辞。

她刚走,青禾就关上门,回头嘟囔:"**,这位赵大**瞧着就没安好心。"

"算不上坏人,就是棵墙头草。"我摩挲着茶盏沿,"谁得势就往谁那边倒,不必理她,让她传去就是。"

传得越多,京里人越会好奇我这反应——是真大度,还是憋着坏?这份好奇,正是我要的。

三日后,大哥顾若寒回来了。

他在翰林院当值,听闻我出事,连请三日假马不停蹄赶回来,刚进门就红着眼把我上下打量个遍。

"若晚,伤着哪儿了?疼不疼?太医怎么说的?"他急得声音都发颤。

太傅府世代文臣,父亲与大哥都是科举出身,可大哥护起妹妹来,那股子护短的气势半点不输给武将。

"大哥,我真没事,就是摔了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我笑着拉他坐下。

"好什么好!脸白得跟纸似的!"顾若寒心疼地碰了碰我的额头,"我都打听了,当时车上那么多人,你摔出去竟没人先扶你!还有那肃王,自己未婚妻出事,倒先去管别的女人!"

他越说越气:"若晚,这门亲事依我看,不结也罢!他裴砚有什么了不起?我顾若寒的妹妹,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我心口一热,眼眶瞬间酸了。

前世我多蠢啊,为个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人,伤透了自家人的心。

"大哥,我知道了。"我把头靠在他肩上,像小时候那样,"往后我再也不犯糊涂了。"

顾若寒一怔,随即笑了,拍了拍我的背:"这才对,我们若晚值得世上最好的。"

送走大哥,我开始盘算正事。

退婚是迟早的事,可这婚事是圣上亲口赐的,想退不能硬来,得等合适的由头与时机。眼下第一件事,是让陆婉宁露出真面目。

前世我总觉得她楚楚可怜、不争不抢,可一个能让肃王倾心,又能在深宅大院里站稳脚跟的女人,怎么可能真是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

那次马车翻覆,就是她的第一步棋——试我在裴砚心里的分量,也借这事往京中贵女堆里钻。果然,出事之后,人人都替她说话,说她可怜、说她受了惊、说她柔弱,反倒我这个差点摔死的,成了没人问的那个。

既然她爱唱戏,我便陪她演。

五日后,我伤势好得差不多了。

永宁伯府老太太做六十大寿,京中有名有姓的人家都递了帖子,太傅府自然也在其中。我知道,陆婉宁一定会去——这正是个好机会。

寿宴当日,我选了件浅青色布裙,头上只簪了根素银簪,脂粉也只薄施一层,看上去还带着几分病后的憔悴。

青禾心疼我:"**,您刚好全,穿得太素了,换件鲜亮的吧?"

我摇头:"不必,这样正好。"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到了永宁伯府,花厅里早已坐满了人。果不其然,陆婉宁被一群贵女围在角落,低着头红着眼,拿帕子捂着嘴,一副"我不想说偏要你们问"的委屈模样。

"婉宁,那天可吓坏了吧?"

"是啊,好端端的车怎么就翻了,真是造孽。"

"你身子弱,可得好好歇歇。"

陆婉宁怯生生地摇头,眼圈更红了:"各位姐姐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连累了顾姐姐,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说着,目光往我这边飘来。见我看着她,立刻从人群里走出来,低头朝我福了一礼:"顾姐姐,你好些了吗?那日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扶我,你也不会摔得那么重……"

她一边说一边掉泪,自责得不行。周围贵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打量——未婚夫的心上人当众演苦情戏,我这正牌未婚妻,可不就是个陪衬?

前世遇上这场面,我总气得脸色发青,又不会回话,最后只能灰溜溜走。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上前一步,亲热地扶起她,从袖中抽出手帕,温温柔柔地替她擦泪:"陆妹妹说的哪里话?"

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满厅人听清:"你我都是从车上摔下来的,都是受害者,谈什么连累不连累?"

我顿了顿,目光从容扫过众人,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妹妹的运气可比我好太多。摔出去立刻就有人扶,肃王殿下也第一时间送了药。不像我,在乱石堆里躺了小半个时辰,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现在想想,还后怕呢。"

话音落,花厅里静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同一辆车摔下来,一个被人围着嘘寒问暖,未婚夫亲自关照;另一个差点没命,未婚夫连问都不问。这里头的滋味,谁品不出来?

陆婉宁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变了好几轮。她没想到,一向木讷老实的顾若晚,今日竟这么难对付。

"顾……顾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忙不迭解释,泪掉得更凶,"我知道姐姐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

"妹妹没有错,错的是惊了辕马的人。"我打断她,语气依旧和气,"不过说起来,那日车上人多手杂,到底是谁不小心,也说不清了。只盼着往后别再出这种事——毕竟不是谁都像妹妹这么好命,回回落难都能逢凶化吉。"

这话不轻不重,里头藏的意思,在场都是人精,哪会听不懂?一时间,看向陆婉宁的目光多了几分试探与猜疑。

陆婉宁被我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站在那里抽抽搭搭地哭。

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闹什么?"

我回头,裴砚不知何时来了,站在几步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陆婉宁一见他,立刻红着眼扑过去:"王爷……我……我只是想跟顾姐姐赔个不是……"她缩在裴砚身后,只露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我在欺负人。

前世,裴砚定会毫不犹豫护着她,冷着脸训斥我。可这一次,他的反应却出乎我意料——他没立刻安慰陆婉宁,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回事?"

我清楚他一直在身后注视着我,可我始终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裴砚,这一世,你再也伤不到我了。第七章从永宁伯府回来后,陆婉宁安分了好一阵。当众被我驳了脸面,又遭裴砚冷待,她总得花些功夫,修补那副纯良无辜的假面。而我,着手去查另一件事——一件上辈子到死都没弄明白的事。我的身体。前世从马车上摔落之后,我的身子就一直不对劲。后来嫁进肃王府,更是隔三差五地生病,最后缠绵病榻,被活活耗干。太医们都说我是底子虚、气血亏,得慢慢调养。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傅府虽是书香门第,但我自小跟着大哥练过几年拳脚,底子并不算差。不过是一次摔伤,怎么就把整个人拖垮了?重活一世,我不得不疑心,这背后有人动了手脚。我把身边的丫鬟婆子挨个排查了一遍,都是从太傅府跟着过来的老人,瞧不出什么问题。那问题多半出在我平日里吃的用的上头。我让青禾把我常服的药丸、喝的茶、搽的面脂,每样都留出一份。随后借口去城外慈安庵上香,把这些东西带给了母亲的一位故交——京中有名的女医,秦姑姑。秦姑姑为人谨慎,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辨药识毒。我把东西递给她,只说想请她瞧瞧,我日常的饮食用度有没有什么不妥。秦姑姑把我带来的每一样东西都细细查验了一番,又替我诊了脉。过了半晌,她放下我的手腕,脸色沉得厉害。"若晚,你跟姑姑说实话,这些丸药,你吃了多久了?"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有问题。"约莫……小半年了。"我按上辈子的时间算了算。"混账东西!"秦姑姑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每日吃的那瓶安神丸里,被人掺了一味'蚀骨粉'。""这东西无色无味,混在丸药里根本察觉不出来。少量服用,只会让人浑身发软、提不起劲。可日积月累下去,就会一点点掏空你的五脏六腑,让你体弱多病,到最后……气血耗尽,无药可救。"我的手微微发颤。蚀骨粉。原来如此。我前世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慢慢毒死的。怪不得我总觉得浑身没劲,怪不得太医们查不出病根,只当我是天生体弱。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陆婉宁。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她不光要抢我的夫君,还要用这种阴损的法子,一口一口吃掉我的命。"姑姑,可有解法?"我攥紧手指,强逼自己冷静。秦姑姑叹了口气。"好在发现得早,毒还没吃进骨头里。我给你开几副药,按时吃,再把那丸药停了,调养一两个月就能把余毒清干净。""多谢姑姑。""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秦姑姑心疼地拍了拍我的手。"不过,能使出这种手段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你往后千万要当心。""我晓得。"我点点头,眼底压着一层寒意。陆婉宁,既然你送了我这么一份厚礼,我若不好好回敬,未免太不懂规矩了。第八章从秦姑姑那儿回来,我立刻停了房里所有的丸药。对外只说吃多了胃里不舒服,换个方子慢慢调理。接着,我开始做第二件事——还击。前世陆婉宁最得意的,便是那张清清爽爽的脸和那副纤纤弱弱的身子。她靠这副模样博同情、讨欢心,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我要动手,就专挑她最在意的东西下手。我让青禾去外头寻了一种叫"麝月露"的面脂。这东西在京中贵妇圈里很是流行,滋润养肤,许多府上的太太小姐都在用。但它有一个特性。若是长期服用"蚀骨粉"的人用了"麝月露",两味药性相冲,会导致皮肤生出大片暗斑。起初只是零星几点,不痛不痒,等发觉不对时,已经布满面颊和脖颈,怎么洗都洗不掉。关键在于,单看"麝月露",挑不出任何毛病,任谁来查都查不出问题。出问题的,是"蚀骨粉"与"麝月露"相遇后产生的反应。陆婉宁自己房里有没有"蚀骨粉",那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不过我猜,她既然敢往我的丸药里下这东西,手里必定还有存货。惯会用阴招的人,绝不会只准备一手。我把"麝月露"装进一只精致的白瓷小罐,用缎带系了个漂亮的结。随后,耐心地等一个机会。机会来得很快。三月二十日,宫中德妃设春宴,宴请京中各府的夫人小姐。我和陆婉宁都在受邀之列。宴席上,我特意寻了个时机。经过陆婉宁身边时,我"失手"碰翻了桌上的一盏茶,茶水泼了她小半条裙子。"哎呀,陆妹妹,实在对不住!"我连忙上前,满脸歉疚地拿帕子替她擦拭。"都怪我,手太不稳了。"陆婉宁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件鹅黄绣花裙来赴宫宴,就是想在裴砚面前出出风头。被我弄脏了一大片,心里的火气可想而知。可这么多人看着,她发不出来,只能咬着嘴唇,勉强挤出一丝笑。"没……没事,顾姐姐又不是故意的。""这怎么行?这么好看的裙子,我心里过意不去。"我说着,从袖中取出那只白瓷小罐,双手递到她面前。"这罐'麝月露'是我前阵子新得的,滋润护肤极好。送给妹妹当赔礼,你试试,保准喜欢。"陆婉宁看着那罐面脂,犹豫了一下。她自然不太想收我的东西。可当着满座宾客,不收就显得她小心眼、不依不饶。旁边几位贵女也跟着劝。"婉宁你就收下吧,顾小姐都这么说了。""这罐子可真精致,一看就是好东西。"陆婉宁推辞不过,只好伸手接了。"那……多谢顾姐姐。""妹妹喜欢就好。"我笑了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陆婉宁,好好享用吧。第九章三天之后,陆家传出消息。陆婉宁的脸上长了暗斑。起初只是颧骨上几颗,她以为是春天上火,没放在心上。可第二天起来,斑点扩散到了下巴和脖子,搽了什么都不管用。她请了三位大夫来看,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药方开了一堆,斑非但没退,反而越来越多。到第五天,她的右半张脸已经没法看了。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院里翻一本旧账册。青禾端着茶进来,小声说了一句。"小姐,那位陆家小姐,脸坏了。"我放下账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知道了。""活该!"青禾压低声音,带着出气的快意。"她害您落水,老天爷收拾她!"我笑了一下,没接话。什么老天爷,是我收拾她。不过陆婉宁这个人,绝不会轻易认栽。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事情往我身上引。我等着。果然,没过几天,裴砚来了。下人来报时,我正坐在前厅喝茶。我放下茶杯,理了理衣裳,不慌不忙。他进来了。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长衫,衬得人清瘦了几分。眉宇间的疲惫比上回更重了。想来这些天为了陆婉宁的事,没少费心。"殿下请坐。"我客客气气地招呼。他没坐。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盯着我。"婉宁的脸,是不是跟你有关?"开门见山。我挑了挑眉,脸上装出一副无辜模样。"殿下这话从何说起?陆妹妹的脸出了问题,臣女也很替她着急。怎么反倒怪到臣女头上了?""春宴那天,你送了她一罐面脂。"他的目光毫不放松。"是。"我坦坦荡荡地认了。"那天弄脏了她的裙子,送罐面脂赔个不是,有什么不对吗?""那罐面脂是'麝月露'。""是啊。这东西满京城的小姐都在用,殿下去打听打听,哪家脂粉铺子没有?难道搽了'麝月露'就会长斑?"裴砚被我的话噎了一下。他自然查过那罐面脂,查不出任何问题。因为问题根本不在"麝月露"上。"顾若晚。"他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最好别跟本王耍心眼。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心里有数。""哦?"我慢慢放下茶杯,抬眼看他。"殿下觉得我是什么人?""是那种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低三下四、委曲求全的傻子?""还是那种被人算计了性命,还替人找补的窝囊废?""肃王殿下,你当真了解我吗?"我的每一句话都不重,却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他的骨缝里。他看着我,脸色白得吓人。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他伸出手,像是想抓住我什么。又无力地收了回去。"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怎么变成了这样?"我重复着他的话,只觉得可笑。"我变成这样,不正是拜殿下所赐?""裴砚,别装了。你来这里,不就是替陆婉宁撑腰的吗?何必拐弯抹角?""你直说就是了,想怎么替她出气?打我,还是杀我?""你说一声,我顾若晚绝不还手。""反正这条命,上辈子就已经填给你了。"最后一句话出口,裴砚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上辈子?"我看着他失态的模样,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涌了上来。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什么都清楚。我就是要让他尝尝心惊肉跳的滋味。"没什么。"我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殿下没有证据,就请回吧。我还要去看看院里新种的芍药,没空陪殿下在这儿猜来猜去。"说完,我不再理他,起身朝后院走去。身后是长久的沉默。我知道,我那句话已经在他心里砸下了一块巨石。够他慌很久了。裴砚,这只是利息。咱们的账,慢慢算。第十章裴砚走后,好些天没有再出现。陆婉宁的脸成了京城的一桩悬案。她遍请名医,花了不知多少银子,脸上的暗斑非但没消,反而颜色越来越深。渐渐地,她闭门谢客,再也不往外走动。她的父亲陆编修为了女儿的事,据说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我听到这些传言,只觉得痛快。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若不先对我下毒手,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与此同时,在秦姑姑的调理下,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气色回来了,精神也足了。大哥顾若寒看到我的变化,很是欣慰。"若晚,你现在看着可精神多了。前阵子总是无精打采的,我都担心得不行。"我笑着应他,没多说什么。上辈子的我,把命根子系在一个不在乎我的男人身上,当然活得又苦又惨。这辈子为自己活,自然什么都不一样了。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的时候,出事了。那天傍晚,青禾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的神情又急又怕。"小姐!出大事了!""什么事?""宫里传旨了!德妃娘娘说……说陆家小姐的病,是有人暗中使坏,要彻查!"我的手顿住了。德妃,是裴砚的生母。她在宫中地位不低,说话向来有分量。如果德妃要彻查,那就不是私下里的事了,是要正式走宫中内务司的规矩。一旦查起来,虽然"麝月露"本身没有问题,但我送面脂给陆婉宁这件事,一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陆婉宁添油加醋地一哭,德妃护犊子一发话,我就成了板上钉钉的"加害者"。事情比我预想的复杂了。不,不止如此。青禾还没说完。"还有一件……"她咽了口唾沫。"陆家小姐今天递了话进宫,说她手里有证据,能证明害她的人就是……就是小姐您。"证据?她能有什么证据?"麝月露"查不出问题,她怎么可能有证据指向我?除非……我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除非她压根就拿不出实证。她要的根本不是“坐实罪名”,而是“抢先发难”。在宫里、在德妃面前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造成“木已成舟”的局面。到时候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辩白不清。好一个陆婉宁。我之前还是小看她了。她哪里是只会哭哭啼啼的性子。挨了打,懂得往更高的地方去告状。“小姐,咱们该怎么办?”青禾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站在窗边,望着院中新开的几株芍药,心绪一点点平复下来。德妃要查,尽管让她查。陆婉宁要告状,随她去告。我根本不怕查。“麝月露”干干净净,就算查上一百遍也查不出半点问题。真要彻查,倒不如借着这个由头,把“蚀骨粉”的旧账也一并翻出来。看看究竟是谁在害谁。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个人的助力。一个能在宫里说得上话,又和德妃不对付的人。我略一思索,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淑妃。淑妃是当今圣上的宠妃,膝下有一位年幼的皇子,在宫中的位份仅次于皇后。她与德妃素来不睦,两人争了十几年的恩宠,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谁也不服谁。上辈子我嫁进肃王府后,和淑妃打过几次交道。她为人精明,言辞犀利,但有一点好处——行事讲规矩、认道理。只要我能拿出真凭实据,她绝不会袖手旁观。“青禾。”我转过身。“去把秦姑姑先前给我写的那张药方取来。”“药方?”“没错。那上面记着‘蚀骨粉’的所有特征,还有她从我吃的丸药里查验出来的结果。”青禾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姐,您是打算……”“陆婉宁想告状,那我就陪她告到底。看看最后,到底谁才是那个害人精。”我端起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将最后一口一饮而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人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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