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撑伞诗意起 ”大大独家创作发行的小说《重活一世,我不做贤妻,跟活阎王学做主将》是很多网友的心头好,林晚笙崔珩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喜欢这种类型的书友看过来:外头太监高声道:“陛下驾到—”众人行礼。皇帝走进殿中,身后跟着崔镇远和沈怀章。崔镇远面色冷峻。沈怀章一进来
那些排兵布阵、粮草转运的道理,她刚接触时只觉云里雾里,头疼得厉害。崔珩教她时从无半分软语,开口便是直截了当的拷问:“若你是守城的主将,城里存粮只够撑十天,援兵要二十天后才能到,你打算怎么办?”林晚笙捏着笔杆,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答道:“节省粮食?”“怎么省?”“每天减少口粮配给。”“是先裁百姓的份例,还是先减士兵的?”林晚笙一下子卡了壳。崔珩把竹简推到她面前,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答不上来,就回去把《孙子兵法》重新读熟。”林晚笙抿了抿唇,小声嘟囔:“你以前教我写字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凶的。”“写错几个字,顶多闹个笑话,出不了人命。”崔珩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可粮草算错一笔,要送掉成千上万条性命。”林晚笙的指尖猛地收紧,低头重新翻开书页,慢慢理出思路:“那先清点全城粮仓的实存数,再登记百姓的户数。士兵要登城御敌,绝不能饿到脱力;可百姓若是先乱起来,城一样守不住。所以应当按户分发粮食,让富户拿出存粮,官府立下凭据,日后再连本带利偿还。”崔珩听完没说话。林晚笙抬头看他:“不对吗?”“还差一层。”“差在哪里?”“抓两个带头囤粮、哄抬粮价的,当众处置。”林晚笙怔住了。崔珩缓缓开口:“乱世人心里的善,得配着手里的刀。不然你一味心软,最后反倒要害死更多人。”这句话,林晚笙记了一辈子。从那以后,她跟着崔珩学兵法,再也没喊过一句苦。她开始跟着他翻阅军报,北疆每月递来的战损、粮耗、军械损耗,她都逐条抄录下来,再用崔珩教的方法逐一核算。起初崔珩只当她是一时新鲜、用心认真,直到有一天,她把一张军需单据轻轻放在他案头。“这里头有问题。”崔珩抬眼看向她:“哪里有问题?”“雁门关上月报损箭矢三万六千支,可军报里写着,突厥前前后后只攻了三次城,每次都没超过半天。”她伸手指着纸上的数字,“按守城的正常箭耗算,最多用掉两万支就够了。多出来的一万六千支,去哪里了?”崔珩拿起军需单,凝神看了片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这单子是谁给你的?”“管库房的刘账房,他说让我拿这个练手。”崔珩当即起身:“你留在书房里,哪里都不许去。”林晚笙赶忙站起身:“是不是出大事了?”“现在还不好说。”崔珩揣好军需单,迈步就往外走。林晚笙追了两步,轻声唤他:“崔珩。”他停下脚步回头。她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发颤:“若真有人动手脚克扣军需,会不会牵连到我父亲?”崔珩没有正面回答,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那一夜,崔府的灯火一直亮到三更天。崔镇远亲自提审了库房管事,刘账房被拖到前院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哭喊着:“国公爷,小人是被冤枉的!”崔镇远端坐主位,手边就放着那张军需单,冷声道:“冤枉?一万六千支箭,够雁门关的守军多撑三天。你一句冤枉,就想把这事揭过去?”刘账房磕着头连声喊:“小人只是照着别人的吩咐办事啊!”崔珩在旁冷声追问:“谁吩咐你的?”刘账房浑身抖得像筛糠,却咬着牙不敢说。屏风后面,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林晚笙站在老夫人身侧,指尖凉得像浸了冰。崔镇远重重把茶盏搁在案上:“拖出去,送交刑部查办!”“国公爷饶命啊!”刘账房突然嘶声喊出来,“是二皇子府的人!是他们找的小人,说只要账目做得干净,没人会来查!”满院子的人瞬间都看向崔镇远。崔珩脸色冷得像结了霜:“证据呢?”刘账房慌忙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这是那人留下的信物,小人不敢私藏,真的不敢!”崔珩接过玉佩,翻过背面,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琰”字。林晚笙只觉得手心全是冷汗——二皇子赵琰。庆功宴上那个笑着折辱她的人,居然把手伸到了崔家的军需账上。崔镇远盯着玉佩看了半晌,突然开口:“这件事,不许往外传半个字。”崔珩皱起眉:“父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崔镇远看着他,“没有实打实的铁证,只凭一个账房的口供和一块玉佩,动不了皇子。”“难道就这么算了?”“当然不能。”崔镇远语气沉定,“要打蛇,就得打在七寸上。”他转头看向林晚笙。“这张单子,是你查出来的?”林晚笙上前一步行礼:“儿媳只是碰巧看到罢了。”“不是碰巧。”崔镇远道,“能看出问题,能算清数目,还敢把单子拿给珩儿,这就是本事。”林晚笙没有接话。崔镇远又道:“从明天起,府里对外的账目,你也跟着一起看。”崔珩立刻开口:“父亲,她才十三岁。”“十三岁又如何?”崔镇远反问,“有人十三岁就能设局害人,有人十三岁就该学会怎么护住自己。”崔珩还想再劝,林晚笙却先开了口。“我愿意学。”崔珩转头看她。林晚笙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很稳:“我不想每次出事,都只能坐在府里等你回来。”她说得平静,崔珩却再也没有反对。第二天,崔府开始全面清算账目。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二皇子府近半年来绕了三层关系,从崔家名下的几间铺子套走了不少银钱,名义上是采买军需,实际上层层盘剥、中饱私囊。崔镇远压下所有消息,没有声张,崔珩带人暗中彻查,林晚笙则在内院帮老夫人稳住下人,免得人心浮动。这事刚压下去没多久,宫里突然来了懿旨——皇后要办赏梅宴,点名请镇国公府的少夫人入宫赴宴。老夫人接完旨,眉头就拧了起来:“皇后娘娘素来不爱这些热闹场面,怎么突然要办赏梅宴?”崔珩道:“二皇子的生母是淑妃,不是皇后。”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正因为这样,才更麻烦。”林晚笙轻声问:“祖母是担心,皇后娘娘要借我来试探崔家的立场?”老夫人点了点头:“朝中几位皇子都到了该议亲的年纪,镇国公府握着北疆兵权,谁都想把咱们拉到自己那边。”崔珩语气冷硬:“崔家不参与皇子争储。”“你不站队,不代表别人会信你。”老夫人看向林晚笙,“这趟宫宴,你必须去,而且必须稳住,不能出半分差错。”林晚笙行礼应下:“孙媳明白。”崔珩却道:“我陪你一起去。”“男宾都在前殿赴宴,进了后宫,没人能跟着她。”老夫人道。崔珩转头看向林晚笙,林晚笙冲他笑了笑:“你教过我的。”“教过你什么?”“仁慈得配上刀。”崔珩怔住了。赏梅宴那日,雪后初晴,天朗气清。林晚笙穿了月白绣银梅的袄裙,外面罩着浅青斗篷,跟着宫人一路进了御花园。刚走到梅林边,就听见几个女子的笑声飘过来。“这就是镇国公府的小少夫人?”“年纪可真小啊。”“听说她十岁就嫁进崔家了,也不知道将门的规矩,是不是和咱们书香门第不一样。”林晚笙停下脚步。说话的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宋芷柔,她身边围着几个贵女,个个衣着华贵,珠翠环绕。宋芷柔用帕子掩着唇,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林妹妹别怪我多嘴,我就是好奇,你这么小就嫁人,可懂什么是夫妻之礼吗?”旁边传来几声低低的笑。林晚笙抬眼看向她:“宋姐姐今年十六了吧?”宋芷柔愣了一下:“是又怎么样?”“我也好奇。”林晚笙语气平静,“宋姐姐学了这么多年规矩,怎么还不明白,当众议论旁人的私事,是最失礼的事?”宋芷柔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你——”林晚笙不紧不慢接着说:“还是说,宋家的家教,就是教姑娘家在外人面前搬弄是非?”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贵女都不敢笑了。宋芷柔脸上挂不住,尖声道:“林晚笙,你别仗着有崔家给你撑腰,就欺人太甚!”“我没有欺你。”林晚笙道,“我只是提醒宋姐姐,今天是皇后娘娘的宴席,你若想把事闹大,我奉陪到底。”宋芷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时,一道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好伶俐的姑娘。”众人连忙俯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由宫人扶着缓步走来,一身凤袍,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她打量了林晚笙片刻,开口道:“你就是林文修的孙女?”林晚笙屈膝跪下:“臣妇林氏,拜见皇后娘娘。”“起来吧。”皇后道,“你祖父当年给本宫讲过《礼记》,是个极有风骨的人。”林晚笙起身回道:“祖父若知道娘娘还记着他,一定会很欣慰。”皇后的笑意深了些:“难怪镇国公府这么护着你。”宋芷柔站在一旁,咬着唇不敢说话。皇后忽然转头看向她:“宋家姑娘方才说的话,本宫都听见了。”宋芷柔脸色瞬间发白:“是臣女失言。”“失言就该受教。”皇后道,“今日赏梅,你就抄十遍《女训》,明天送到宫里来。”宋芷柔屈膝应道:“臣女遵命。”林晚笙垂着眼帘,心里清楚——皇后这是在替她立威,也是在告诉她,宫里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宴席过半,皇后召林晚笙到偏殿说话,殿里只留了两个心腹宫人。皇后开门见山:“崔家查军需的事,本宫已经听说了。”林晚笙指尖猛地一紧,随即行礼:“臣妇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皇后看着她:“你很谨慎。”林晚笙没有答话。皇后缓缓道:“二皇子这些年做事不干净,皇上不是全然不知,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由头。”林晚笙低声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臣妇年纪小,不敢乱说话。”“那本宫换个问法。”皇后问,“若有人克扣边关将士的粮饷箭矢,该不该查?”林晚笙抬头:“该查。”“若这个人是皇子呢?”“也该查。”“若查下去,会牵连到崔家呢?”林晚笙停顿了一瞬,语气坚定:“崔家守的是国门,不是哪一位皇子的脸面。”皇后没有立刻说话,过了片刻,她从腕上取下一只玉镯:“这镯子,给你压惊。”林晚笙没有伸手去接。皇后问:“不敢收?”“臣妇怕收了娘娘的镯子,日后要还给娘娘更重的人情。”皇后笑了:“你倒坦率。”林晚笙行礼:“祖母教过,宫里的赏赐要恭敬领受,宫里的话要谨慎斟酌。”皇后把玉镯放进她手里:“这不是宫里的赏赐,是本宫替你祖父给你的见面礼。”林晚笙只得接下:“多谢娘娘。”离宫的时候,崔珩已经在宫门外等她了。见她出来,他快步迎上前:“有没有人为难你?”林晚笙抬起手腕:“皇后娘娘赏了我一只镯子。”崔珩扫了一眼玉镯,神情微微绷紧:“她和你说了什么?”“说二皇子的事。”崔珩压低声音:“你怎么答的?”林晚笙把自己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崔珩听完,半天没有开口。林晚笙问:“我说错了吗?”“没有。”崔珩道,“说得太好了。”她这才松了口气。崔珩看着她:“只是以后这样的话,别随便对人说。”“我知道。”林晚笙道,“可她问到国门的事,我不能装傻。”崔珩忽然抬起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斗篷,动作很柔。“冷不冷?”林晚笙摇摇头。“那我们回家。”“好。”马车驶回崔府,还没进大门,管家崔福就迎了上来:“少爷,少夫人,宫里又来人了。”崔珩皱起眉:“谁来了?”“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刘公公。”林晚笙转头看向崔珩——二皇子的生母,终于坐不住了。刘公公在前厅等着,见二人进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崔小将军,少夫人,淑妃娘娘听说少夫人今天在宫里受了惊,特意让奴才送些补品过来。”崔珩语气平淡:“有劳娘娘挂心了。”刘公公让人把几只锦盒抬进来:“娘娘还说,少夫人年纪小,宫里规矩多,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往后可以常去长春宫坐坐。”林晚笙行礼道:“臣妇谢娘娘厚爱,只是臣妇要在家侍奉祖母,恐怕不能常入宫。”刘公公脸上的笑淡了些:“少夫人这是不给淑妃娘娘面子?”崔珩上前半步,语气冷了下来:“刘公公说话注意分寸。”刘公公立刻低头:“奴才失言。”林晚笙却开口道:“公公回去替我转告娘娘,臣妇记着娘娘的好,也记着今天这份礼。”刘公公抬眼看她。林晚笙看向那几只锦盒:“春杏,把盒子打开。”春杏愣了一下:“少夫人?”“打开。”锦盒一只只被掀开——燕窝、山参、绸缎、珠钗,最后一只盒子里,放着一封薄薄的帖子。崔珩眼神瞬间冷了。刘公公忙道:“许是奴才放错了东西。”林晚笙拿起帖子,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林家旧案,另有内情。她的指尖猛地收紧。崔珩立刻拿过帖子。刘公公赔着笑:“少夫人,娘娘说,有些事,镇国公府未必愿意告诉你,可长春宫,愿意告诉你。”林晚笙看着他:“公公是在挑拨我和崔家的关系?”刘公公躬身道:“奴才不敢。”“那就把这些东西都抬回去。”林晚笙把帖子放回盒子里,“告诉淑妃娘娘,我林晚笙是林家的女儿,也是崔家的媳妇。想让我疑心崔家,得拿出真凭实据来。”刘公公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少夫人可别后悔。”崔珩冷声道:“送客。”刘公公走后,前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林晚笙看向崔珩:“林家旧案,真的另有内情吗?”崔珩没有马上回答。这份迟疑,比任何回答都让她心里发紧。“崔珩。”她第一次用这样带着急切的语气叫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崔珩把帖子攥在手里,声音低沉:“晚笙,这件事我会查。”
“我问的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崔珩看着她。片刻后,他道:“知道一点。”林晚笙退了一步。“什么时候知道的?”“去年。”“去年?”她笑了一下,却没有半点笑意。“去年你带我回林府,给我地契,告诉我那是我的家。那时候你已经知道了?”崔珩沉声道:“我只知道你父亲当年被贬,可能不是单纯失察。”“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你替我决定,我不该知道?”崔珩眉心一蹙:“我是不想让你被人利用。”林晚笙看着他:“可现在利用我的人,是淑妃。瞒着我的人,是你。”崔珩的手慢慢收紧。“晚笙。”“别这样叫我。”她转身就走。崔珩追上去。“你听我说。”“我听了你三年。”林晚笙停下,回头看他:“你说我还小,你说有你在,你说等我长大。可我爹娘的事,我也不能知道吗?”崔珩无言。她眼眶发红,却没有哭。“崔珩,我不是你养在院子里的孩子。”“我是林文修的孙女,林侍郎的女儿。”“也是那个被人害到家破人亡的人。”说完,她转身进了内院。那一晚,林晚笙没有去书房。崔珩在门外站了很久。春杏小声劝:“少爷,少夫人已经歇下了。”崔珩看着紧闭的门。“她晚膳吃了吗?”“只喝了半碗粥。”“让厨房温着点。”“是。”崔珩转身走了。门内,林晚笙坐在榻边,手里攥着那只皇后给的玉镯。春杏进来时,她问:“少爷走了?”“走了。”“他有没有说什么?”“少爷说,让厨房温着点。”林晚笙低头。春杏忍不住道:“少夫人,少爷也是为您好。”林晚笙道:“我知道。”春杏松了口气。下一刻,林晚笙又道:“可为我好,不该是把我蒙在鼓里。”三日后,崔镇远把林晚笙叫去了书房。书房里,老夫人、崔珩都在。桌上放着一只旧木匣。林晚笙一看见那木匣,便怔住了。那是林家的东西。她小时候见父亲用过,里面常放些私信。崔镇远道:“这是你父亲出事前,托人送到北疆给我的。”林晚笙上前一步。“为什么现在才给我?”崔镇远看着她:“因为你父亲信中交代,若你平安长大,再交给你。若你一生无忧,便不要交。”“他为何这样说?”“因为这里面的东西,会要命。”林晚笙看向木匣。崔珩道:“晚笙,现在还可以不看。”她没有看他。她伸手打开木匣。里面放着几封信,一本账册,还有一枚断成两半的铜印。林晚笙先拿起信。第一封是父亲的字。“镇远兄,若此信至你手中,林某多半已无退路。礼部祭天银案并非亏空,而是有人借祭天之名,私铸兵器,转运北境。林某查到账册,牵连甚广,不敢上奏,只能暗留证据。”林晚笙读到这里,手开始发抖。崔珩上前想扶她。她避开了。她继续读。“若林家遭难,望兄看顾晚笙。此女幼弱,却有韧骨。若将来她长成,愿知真相,便把木匣交她。若她不愿涉险,便让她做个平安妇人。”最后一句,墨迹有些乱。“林某此生无愧朝廷,无愧百姓,唯愧妻女。”林晚笙把信贴在掌心。许久,她问:“祭天银案,当年不是说我父亲贪墨?”老夫人叹道:“是有人做局。”“是谁?”崔镇远道:“当年经手此案的人,是二皇子的舅父,淑妃的兄长,吏部尚书沈怀章。”林晚笙抬头。“所以淑妃知道真相。”“她未必全知,但一定知道一部分。”崔珩道:“她现在把帖子送来,是想用林家旧案逼你站到她那边。”林晚笙看着那本账册。“那这账册能定沈怀章的罪吗?”崔镇远摇头。“缺关键页。”林晚笙翻开账册,果然中间被撕掉三页。她问:“关键页在哪儿?”崔镇远看向崔珩。崔珩低声道:“可能在你母亲的陪嫁旧物里。”林晚笙脸色一白。母亲的陪嫁旧物,林家败落时大多被抄没。剩下的少数,后来被送进了崔家。她一直以为只是些旧衣首饰。老夫人道:“我已让人去库房找。”话音刚落,崔福匆匆进来。“国公爷,老夫人,库房走水了!”林晚笙猛地站起。崔珩冲了出去。库房火势不大,很快被扑灭。可存放林家旧物的那一排箱子,全被烧透。春杏哭着跪下。“少夫人,奴婢没看好,奴婢该死!”林晚笙站在焦黑的箱子前,一言不发。崔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烧剩的木牌。“有人故意纵火。”崔镇远怒道:“查!”当天夜里,纵火的小厮被抓住。他是外院新来的,入府才两个月。人刚带到前院,还没审两句,便咬破藏在牙里的毒囊。林晚笙看着那具倒下的尸身。她忽然明白,父亲说的“会要命”不是吓唬她。这条路,从一开始就铺满了刀。崔珩挡在她身前。“别看。”林晚笙却从他身侧走出来。“我要看。”崔珩低声:“晚笙。”她看着那个小厮。“今日不看清,明日死的就可能是我。”崔珩再说不出话。
崔珩带着她从后门冲出,暗卫接应,几人才险险脱身。
回到崔府时,天将亮。
林晚笙手上全是韩叙的血。
她坐在桌前,一遍遍看着那三页抄本。
崔珩端来水。
“洗一下。”
她没动。
崔珩蹲下,握住她的手,替她擦去血迹。
林晚笙忽然问:“凤仪宫,是皇后娘娘的地方。”
“是。”
“可皇后娘娘今日还替我说话,还给我镯子。”
崔珩低声道:“也许韩叙写的不是凤仪宫。”
“那还能是什么?”
崔珩不答。
林晚笙看着他。
“你是不是又有事瞒我?”
崔珩手一顿。
林晚笙抽回手。
“说。”
崔珩站起身。
“皇后当年身边,有个掌事姑姑,名叫凤仪。”
林晚笙怔住。
“人呢?”
“十二年前出宫,后来不知所踪。”
“十二年前?”
她看向那张抄本。
“正是我母亲病故那一年。”
崔珩点头。
林晚笙忽然笑了。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线索,只有我不知道。”
“晚笙——”
“崔珩。”
她打断他:“从今天起,你若再瞒我一次,我就不再信你。”
崔珩看着她。
许久,他道:“好。”
三日后,韩叙暴毙的消息传遍京城。
韩府对外说是急病。
可寿宴那日的话已传出去,朝中不少人开始猜测林家旧案。
二皇子府先动手。
御史台参了镇国公府一本,说崔珩私查朝臣,胁迫韩叙,致其惊惧而亡。
皇帝震怒,召崔镇远入宫。
崔镇远临走前,只对崔珩说了一句。
“守好家。”
当天午后,宫中传出消息。
镇国公被留在宫中问话。
崔府门前多了禁军。
老夫人坐在正厅,神色还算稳。
林晚笙站在她身侧,手里捧着茶。
春杏急得眼睛发红。
“少夫人,外头都在传,说国公爷要被夺爵。”
林晚笙把茶放下。
“传话的人抓到了吗?”
崔福道:“抓了两个,都是外头混进来的。”
崔珩从外头进来,衣摆还带着寒气。
“宫门封了,消息递不进去。”
老夫人问:“陛下是什么态度?”
“没有定论。”
崔珩道:“但沈怀章在宫里。”
林晚笙道:“他要把韩叙的死扣到崔家头上。”
“对。”
老夫人闭了闭眼。
“这是要逼我们交出账册。”
林晚笙看向崔珩。
“账册抄本呢?”
崔珩道:“在我这里。”
“给我。”
“不行。”
林晚笙冷冷看着他。
崔珩改口:“你要做什么?”
“入宫。”
正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老夫人皱眉:“你现在入宫,等于自投罗网。”
“若不入宫,父亲在宫里孤立无援。”
林晚笙道:“沈怀章敢动,是因为他认定我不敢把林家旧案摆到皇上面前。”
崔珩道:“你凭什么见皇上?”
林晚笙抬起手腕。
“皇后娘娘的镯子。”
老夫人明白过来。
“你要去凤仪宫?”
“是。”
崔珩立刻道:“我陪你。”
“你不能去。”
林晚笙看着他:“禁军盯着崔府,你一动,他们就有借口拿你。”
“那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
林晚笙转向老夫人:“请祖母随我入宫。”
老夫人看了她片刻。
忽然笑了。
“好。”
崔珩不同意。
“祖母!”
老夫人拄杖起身。
“你父亲在宫里,你守外头。我带晚笙进去。”
崔珩握紧剑柄。
林晚笙走到他面前。
“把抄本给我。”
崔珩没有动。
她伸手。
“你答应过,不再瞒我。”
崔珩看着她,最后从怀中取出油纸包。
“若有危险,立刻退。”
林晚笙接过。
“崔珩。”
“嗯。”
“这一次,换我护崔家。”
她转身扶住老夫人,往府门走去。
崔珩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宫门前,禁军拦住马车。
“陛下有令,今日宫门**。”
老夫人掀帘。
“老身要见皇后娘娘。”
禁军迟疑。
林晚笙露出玉镯。
“皇后娘娘赐物在此。若耽误娘娘召见,你担得起吗?”
禁军脸色一变,放行。
凤仪宫内,皇后正在看经书。
听闻老夫人和林晚笙求见,她并不意外。
“让她们进来。”
林晚笙跪下行礼。
“臣妇求娘娘救镇国公府。”
皇后合上经书。
“你求错人了。”
林晚笙抬头。
“臣妇求的不是娘娘偏护崔家,而是求娘娘给林家一个说话的机会。”
皇后看着她。
“你查到了什么?”
林晚笙取出抄本。
宫人要上前接。
皇后却道:“让她自己呈上来。”
林晚笙走上前,把抄本放到案上。
皇后翻开,只看了两页,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这东西从何而来?”
“韩叙临死前给我的。”
皇后抬眼。
“韩叙死时,你在场?”
“在。”
“那你可知,沈怀章正拿此事参崔家?”
“知道。”
“你还敢入宫?”
林晚笙跪直。
“若不敢,我父亲就永远是贪官。我母亲就永远是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