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凶宅试睡员撞破国术杀局
连载中

请神——凶宅试睡员撞破国术杀局

10.0分
作者 惜希尔
来源 木千文化
主角 厌胜李淳风秦月
更新 2026-10-18 00:00
简介

书名《请神—凶宅试睡员撞破国术杀局》,现如今正在连载中,主要人物有厌胜李淳风秦月,是网络作者惜希尔 独家所写的,文章无广告版本很吸睛,简介如下:风一吹,灰烬飘散。但我知道,里面的内容,已经全部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包括最后一页,那一行用金粉写的小字:“厌胜一

✦精彩章节

我叫陈厌,今年二十八岁,是个凶宅试睡员。干我们这行有个规矩,接满一千单必须洗手不干,不然要出事。今晚,是我的第九百九十九单。

“陈先生,这是观澜苑七号别墅的钥匙。”中介小王把钥匙推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业主说……只要您能住满七天,这房子就按市价的三折卖给您。”

我扫了一眼合同,市价八百万的独栋别墅,打完折二百四十万。在江城这种地方,这价格跟白送差不多。

“什么来历?”我问。

小王咽了口唾沫:“三任业主,四死三疯。最后一家是半年前搬进去的,男主人是个考古教授,第七天晚上在书房上吊了。尸检说是自杀,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发现他的时候,他脚底下踩着一本《中国古代祭祀考》,翻到‘尸解仙’那一页。墙上还有用血写的七个字——”小王压低了声音,“‘时辰已到,请神归位’。”

我点点头,把钥匙收了起来。

“陈哥,这单您真接啊?”小王终于忍不住了,“圈里都传观澜七号是鬼宅,去过的试睡员……没一个能撑过三天的。”

“我知道。”我笑了笑,“所以我才接。”

他们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叫陈厌,厌恶的厌。但我爷爷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说的却是“厌胜”的厌。

厌胜之术,传说是木匠祖师鲁班所创,本来是用来镇宅祈福的,后来却慢慢变成了害人的巫术。我们陈家祖上,就是干这个的“厌胜师”。到我爷爷那一代,已经是最后传人了。

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厌儿,陈家的厌胜术分上下两卷。上卷在你那儿,是‘镇’。下卷在‘那个人’手里,是‘破’。”

“您是说……害死我爸的那个人?”

爷爷摇了摇头,眼神很复杂:“他不是人。是‘尸解仙’的容器。当年你爸在观澜苑工地发现了一座唐墓,墓里没有棺材,只有一具打坐的尸身,千年不腐。墓志铭上写着:‘贞观二十三年,术士李淳风镇妖于此,待有缘人请神归位。’”

“你爸动了贪念,想用厌胜术把那具尸身炼化,结果……”爷爷闭上了眼睛,“第七天晚上,他全身的血都倒流了,从七窍喷出来死了。死前也在墙上写了那七个字:‘时辰已到,请神归位’。”

“那具尸体呢?”

“不见了。”爷爷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但你爸死后,江城接连出了七起怪案,死者都是全身血液倒流而死,死前都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爷爷一字一顿,“‘吾乃李淳风,今日重临人间’。”

三个月后,爷爷在睡梦中去世。死因:血液逆流,七窍流血。那年我七岁。

现在,二十一年过去了,我终于等到了观澜七号再次出现。第九百九十九单,这是我给自己定的数。道家说,九为极,九九归一。我要在第一千单之前,把这段因果了结。

晚上八点,我背着工具包到了观澜苑。别墅区依山傍水,风水本来极好,可偏偏七号别墅那一片,树全枯了,连草都不长。别墅是仿唐式的建筑,飞檐斗拱,在一片欧式别墅里显得格格不入。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灰尘味,是……檀香混着某种草药的味道。

我在玄关摆下罗盘。指针纹丝不动。不是没有鬼,是这里的“东西”太凶,罗盘都测不出来。

我打开随身带的三台GoPro,分别对准客厅、楼梯和书房。、后门和所有窗户上贴了特制的“镇宅符”——这是陈家厌胜术上卷“三十六镇法”里的一招,用我的血混着朱砂、雄黄、糯米粉画的。

布置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按照惯例,我打开了直播。

“老铁们晚上好,今天带大家探秘江城第一凶宅——观澜七号。听说这儿住着一位唐朝来的‘客人’……”

话没说完,书房那边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在敲木鱼。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厌胜钱”——这是爷爷留给我的,正面是“厌胜镇煞”,背面是“百无禁忌”,据说能挡一次死劫。

推开书房门,里面空无一人。但书桌上,多了一本翻开的《中国古代祭祀考》。翻开的那页,正好是“尸解仙”。旁边还有一行用红墨水写的批注:“尸解者,假托尸身,魂魄离体。若遇纯阴之体,可借尸还魂,重临人间。”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因为那行字的笔迹……和我爷爷的一模一样。

“陈先生,您在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书房门口。他面容儒雅,手里拿着一串念珠,正冲我笑。

“你是谁?”我后退一步,手按在厌胜钱上。

“我是这房子的管家,姓李。”男人走进来,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业主怕您一个人住不习惯,让我来照应。”

“业主没说有管家。”

“临时请的。”李管家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是……古代的书生。“陈先生是做凶宅试睡的,应该见过不少怪事吧。”他忽然说,“那您相信……人能活一千年吗?”

“不信。”

“可如果那根本不是人呢?”李管家笑了笑,“比如,一具被炼成‘容器’的尸身,等着一个合适的魂魄住进来。就像租房子一样,只不过租期……是永久。”

我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慢慢站起来,朝我走过来,“你很合适。纯阴八字,厌胜传人,血脉里还流着陈家人的血——当年你父亲没完成的‘请神’,你可以。”

话音刚落,书房的灯突然全灭了。只有那本《中国古代祭祀考》的书页,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李管家的脸在绿光里开始融化——不,不是融化,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无数条虫子在皮底下钻。

“贞观二十三年,贫道李淳风镇妖于此。”他的声音变了,变得苍老、沙哑,还带着点奇怪的口音,“今借汝身,重临人间。此乃……天命。”

他朝我伸出手。

我猛地掏出厌胜钱,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上面。“厌胜镇煞,百无禁忌!破!”

厌胜钱炸开一团金光。李管家——或者说附在他身上的东西——发出一声惨叫,整张脸的皮“哗啦”一下掉了下来,露出下面干枯的、像木乃伊一样的脸。

“厌胜术……你是陈家人!”那东西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我转身就跑。冲出书房的时候,我看见走廊的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那七个字:“时辰已到,请神归位。”

每一行的笔迹都不一样。有我父亲的,有我爷爷的,有那个考古教授的……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笔迹。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跑到一楼客厅,我愣住了。玄关那儿,我贴的“镇宅符”全变成了黑色,无火自燃,烧成了灰。

大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里站着七个人。不,是七具尸体。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有唐装,有长衫,有中山装,有现代的西装——但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他们的脸,全对着别墅的方向。七窍流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我咬破手指,在掌心飞快画了一道“镇煞符”,朝着扑过来的李管家——现在该叫它尸解仙容器了——一掌拍过去。

掌心雷。这是厌胜术里少有的攻击法门,用自己的精血当引子,调动天地阳气,专门克阴邪。

“嘭!”李管家被我拍飞出去,撞在楼梯栏杆上,干枯的身体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但它很快又爬起来,歪着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我。

“陈家的厌胜术……”它的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可惜,你只学了上卷的‘镇’法。没有下卷的‘破’法,你伤不了我根本。”

“那这个呢?”我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鲁班尺。这是陈家祖传的厌胜器,据说是鲁班亲手做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厌胜符文。我爷爷说,这把尺能“量天地,镇鬼神”。

李管家的表情第一次变了。准确说,是那具干尸的脸上,露出了类似恐惧的神情。

“鲁班尺……怎么可能?这东西应该早就失传了——”

“失传的是下卷。”我举起尺子,“上卷的三十六镇法,全在这把尺子上。你要试试吗?”

尺子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是一种温润的、像老木头包浆一样的黄光,不刺眼,却让李管家——或者说附在它身上的那个东西——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可能!厌胜术早就断了传承!你——”

“谁告诉你断了?”我一步步走近,“我爷爷是最后一个传人,我是他唯一的孙子。陈家的香火,从来就没断过。”

尺子上的光越来越亮。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尺子里醒过来了——不是鬼,是一种更古老、更庞大的力量。那是几千年来,无数厌胜师在这把尺子上留下的印记、祝福、愿力。

“镇!”我大喝一声,尺子脱手飞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的一声贴在了李管家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李管家张着嘴嘶吼的姿势僵在原地。它皮肤下面那些蠕动的东西开始疯狂挣扎,像是要破体而出,却被尺子死死按住。

然后,我看见了“它”。在李管家的身体里,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形。他穿着唐代的道袍,面容清癯,长发披散,但下半身和尸身融在一起,像从尸体里长出来的蘑菇。

李淳风。或者说,是李淳风的一缕残魂。

“你终于现身了。”我盯着他。

那道残魂慢慢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能吞掉所有的光。

“小娃娃,你可知贫道为何在此?”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是纯正的唐音。

“镇妖。墓志铭上写了。”

“那妖,就是贫道自己。”李淳风笑了,笑得很苦,“贞观二十三年,贫道推演天机,看见了千年后的一场大劫。为了找破劫的办法,我兵解自身,用尸身镇压地脉,等着有缘人来。”

“有缘人?”

“能继承厌胜术的人,就是破劫的人。”他盯着我,“你祖父,你父亲,都来过。但他们……都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厌胜下卷,就在这具尸身里。”李淳风说,“想要拿到下卷,必须先‘请神’——让我的残魂附在你身上,借你的身体,完成当年没做完的推演,找到破劫的办法。但你祖父、你父亲,都承受不住我的魂魄,最后血脉逆流而死。”

“所以我不是第一个。”

“也不是最后一个。”李淳风说,“除非有人能成功‘请神’,或者……毁掉这具尸身。但后者,会让我当年镇压的东西,提前出来。”

“什么东西?”

李淳风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慢慢说:“你可知,厌胜术为什么会分‘镇’‘破’两卷?”

“请赐教。”

“因为厌胜之术,本来就不是为人创的。”李淳风的声音变得缥缈,“是鲁班为了镇压某位‘不可名状之物’创的。上卷镇邪,下卷破劫。但那位……太强大了,鲁班一辈子,也只能把它封印,没法消灭。”

“所以他临死前,把厌胜术分成了两半。上卷传给后人,镇守人间。下卷藏在某个地方,等后世的有缘人,完成他没做完的事。”

“那东西……是什么?”

李淳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窗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别墅外的空地上,那七具尸体依旧站着,七窍淌着黑血。可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影子。一道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人的影子。那影子庞大无比,几乎罩住了整个庭院。它的形状不停变幻,时而像无数触手缠绕,时而像一只巨大的独眼,时而又变成一张咧到耳根的怪笑。最骇人的是,那影子是活的。它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院里的草木就枯败一分,泥土就黑沉一寸。“那就是鲁班镇压的东西。”李淳风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贫道称它为……‘影魔’。它无形无质,以人的恐惧、怨念、贪欲为食。贞观年间,它险些破封而出,贫道以兵解为代价,将它重新镇压。”“但现在,封印松动了。”我望着窗外,“所以你才要找新的‘容器’?”“是,也不是。”李淳风说,“贫道的确需要一具身体,来完成最后的推演。但你……你很特别。”“什么意思?”“你的命格,是‘绝阴体’。”李淳风缓缓道,“这种命格,百年难遇。对邪祟来说,你是最佳的夺舍对象。但对厌胜术来说,你是完美的传承者。因为厌胜之力,本就属阴。”“所以……”“所以你有两个选择。”李淳风看着我,“第一,让贫道附身,完成推演,找到彻底消灭影魔的方法。但你可能和你父祖一样,血脉逆流而死。”“第二呢?”“第二,你现在就可以用鲁班尺,毁掉这具尸身。但影魔会立刻破封,届时,整个江城……不,整个华夏,都将沦为魔域。”我沉默了。窗外的影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张巨大的笑脸转向别墅,嘴角咧得更开了。它在笑。“我选第三条路。”我忽然开口。“嗯?”“你把下卷给我。”我盯着李淳风,“我以陈家家主、厌胜术第三十七代传人的身份,承诺你:我会用完整的厌胜术,解决这一切。”李淳风愣住了。许久,他笑了。这次的笑容,是真心的。“好。”他说,“那贫道……就赌这一次。”话音刚落,贴在李管家额头上的鲁班尺突然炸开。不是碎裂,而是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拼成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心,缓缓浮出一卷竹简。厌胜下卷。与此同时,李管家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干枯的肌肉和骨骼。那些在皮下蠕动的东西,一碰到金光,就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即化作黑烟消散。“接着!”李淳风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伸手抓住那卷竹简。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玉。竹简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无数细密的刻痕。可我触碰到它的瞬间,那些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光,钻进我的掌心。痛。撕心裂肺的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撬开我的头骨,把海量的信息塞进我的大脑。六种“破”法——破煞、破邪、破魔、破妄、破虚、破道……每一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也带着足以让人疯魔的代价。“记住,厌胜之术,有借有还。”李淳风的声音越来越弱,“你用了多大的力,就要承受多大的反噬。小娃娃,好自为之……”他的声音消失了。李管家的身体彻底化作一堆灰烬。鲁班尺掉在地上,光芒黯淡,尺身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痕。我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疼得几乎要昏过去。但我知道,现在不能昏。因为窗外的影魔,已经开始动了。那巨大的影子,缓缓抬起一只“手”,朝着别墅的方向,轻轻按下。

请神归位

影魔的手按下来了。没有声音,没有气流,甚至没有实体接触。但整个别墅开始颤抖,墙壁龟裂,地板翘起,吊灯“哗啦”一声砸在地上。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攻击,而是……概念上的“抹除”。它要把这栋别墅,连同别墅里的一切,从“存在”这个概念上,彻底抹去。“厌胜下卷第一破——破虚!”我强忍着头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鲁班尺上。尺身上的裂痕骤然亮起,那些黯淡的符文重新发光,而且比之前更亮、更刺眼。金光从裂痕中涌出,在我面前交织成一道屏障。影魔的手按在了屏障上。“嗤——”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发出刺耳的声响。屏障剧烈颤抖,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挡不住。哪怕有完整的厌胜术,我的修为也远远不够。李淳风说得对,厌胜之力有借有还,我现在付出的“代价”,还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威能。“放弃吧,小娃娃。”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温柔、慈祥,像是在哄孩子,“把身体给我,让我来结束这场闹剧。你太累了,该休息了。”是影魔的声音。它在诱惑我。“滚!”我咬紧牙关,又喷出一口精血。这次喷出的血里,带着碎肉。内脏开始出血了。“何必呢?”影魔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父祖都失败了,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成功?看看窗外,那七个人,他们都曾和你一样,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可结果呢?他们变成了我的看门狗。”我看向窗外。那七具七窍流血的尸体,不知何时抬起了头。他们的眼睛睁开了,但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蠕动的黑影。他们在看着我。嘴角咧开,露出同样的笑容。“你也会变成那样。”影魔说,“第八个。”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鲁班尺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尺身上的裂纹在扩大,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要结束了吗?像爷爷一样,像父亲一样,像之前那七个人一样,死在这栋别墅里,变成影魔的傀儡?不。我抬起头,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那里,那本《中国古代祭祀考》还摊在桌上,翻在“尸解仙”那一页。“假托尸身,魂魄离体。若遇纯阴之体,可借尸还魂,重临人间。”借尸还魂……借尸还魂!我忽然明白了。李淳风当年兵解,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封在尸身里,不是为了夺舍,而是为了……等待。等待一个能承载他魂魄的“容器”。等待一个能完成“请神”的厌胜传人。等待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有缘人”。“李淳风!”我大吼,“你还在等什么?!”没有回应。只有影魔的狂笑,和屏障碎裂的声音。“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小娃娃。”影魔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一缕残魂,撑了千年,已经是极限。在你拿到下卷的那一刻,他就彻底消散了。现在,没人能救你——”“谁说他死了?”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不是在我耳边,不是在我脑海里。而是……从我嘴里发出的。但我没有开口。那个声音很年轻,很清朗,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老子等了千年,好不容易等到个合适的身体,哪能让你这团黑乎乎的东西给毁了?”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五指张开,对准窗外的影魔。“厌胜下卷第三十六破——破道。”我的嘴里,吐出了这五个字。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不,不是仿佛。是真的凝固了。窗外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影魔按下的大手,停在屏障前一寸。那七具尸体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只有“我”还能动。不,应该说,控制我身体的“那个人”还能动。“哟,绝阴体,还是厌胜传人,血脉纯度这么高……李淳风那老小子,这次倒是给我找了个好身体。”“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你是谁?”我在心里问。“我?我是这具身体的新主人啊。”他笑了,“不过别担心,我只是暂时借用。等解决了外面那团东西,我就把身体还给你——当然,前提是你到时候还活着。”“你是……尸解仙?”“仙?”他嗤笑一声,“这世上哪有什么仙。我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倒霉蛋罢了。当年被李淳风那老小子坑了,说什么‘借你尸身一用,千年后还你一场造化’,结果呢?老子在这破尸身里蹲了一千年!一千年!你知道这一千年我怎么过的吗?!”他说得咬牙切齿,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我”的右手在空中虚划,指尖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轨迹。那些轨迹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符阵。“这是……”我认出了其中一部分,“厌胜术的符文?”“不止。”他说,“厌胜术的三十六镇、三十六破,加上李淳风那老小子的推演术,还有老子自己琢磨了一千年的……嗯,你就当是‘尸解大法’吧。总之,这一招下去,外面那团东西不死也得脱层皮。”符阵完成了。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圆阵,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阵中,无数符文明灭闪烁,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不,不是像。那阵中的每一枚符文,都在对应着天上的一颗星辰。“北斗主死,南斗主生。”他喃喃自语,“李淳风,你看好了。这一招,是你欠我的。”他抬手,轻轻一推。符阵缓缓飞出窗外,飞向影魔。影魔的大手开始颤抖。不,不止是手。它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那张巨大的笑脸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惊恐的表情。“不——不可能!你早就该死了!你应该魂飞魄散了——”“是啊,我早就该死了。”他叹了口气,“可谁让我运气好,遇到了这小子呢?”符阵印在了影魔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冲击。只有一声轻响。“噗。”像是戳破了一个气泡。影魔的身体,从接触符阵的那一点开始,迅速瓦解、消散。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又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冰雪。它发出无声的嘶吼,疯狂挣扎,想要逃走。但符阵像是跗骨之蛆,紧紧贴在它身上,不断扩大、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化为虚无。十秒。仅仅十秒,那笼罩了整个庭院的巨大影魔,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符阵也消散了,化作点点金光,飘散在夜空中。院子里,那七具尸体“扑通扑通”倒地,身上的黑气散尽,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他们安静地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雨后的月光洒下来,照亮了庭院。也照亮了“我”脸上,那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搞定了。”他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等等!”我急忙在心里喊,“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我?”他笑了,“我叫……算了,名字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就够了。”“那李淳风……”“他?他早就死了。刚才和你说话的,不过是他留在残魂里的一段‘录音’罢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小子,听好了。影魔只是被暂时打散了,它的本体还在封印里。要想彻底消灭它,你需要找到完整的厌胜传承,以及……李淳风当年留下的‘天机盘’。”“天机盘?”“那是李淳风毕生推演之术的结晶,里面藏着对付影魔的真正方法。至于在哪里……”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那老小子藏东西的本事,天下第一。”“那你……”“我该走了。”他的声音开始变弱,“这具身体……还给你。小子,好好活着。还有,小心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什么意——”话没说完,我就重新掌控了身体。

浑身骤然涌上一阵虚脱感,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低头望去,胸口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得透湿——这是刚才强行催动厌胜术招来的反噬。可更诡异的是,我能清晰察觉到,身体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被鬼附身,也不是遭人夺舍。更像是……一段记忆?不,不对,是知识。关于厌胜术的奥妙,关于推演术的玄机,关于尸解仙的隐秘,关于影魔的渊源……海量的信息,仿佛本就扎根在我脑海深处,此刻尽数烙印下来。还有一道声音,用我自己的语调,在识海里反复回荡:“自今日起,你便是厌胜术第三十七代传人。亦是……李淳风的传人。”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际泛起鱼肚白。天亮了。我撑着地面艰难起身,踉跄着走到庭院中。那七具“尸体”仍横七竖八躺在原地,脸上神情安宁静谧。我挨个探过鼻息,发现他们都还活着——尽管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却确确实实尚存生机。“喂,是120吗?观澜苑七号别墅,这里有人需要急救。七个人,对,全都昏迷不醒……”挂了电话,我抬眼望向别墅二楼的书房。那本摊开的书还摆在桌上。我拾级而上,拿起那本《中国古代祭祀考》。翻到“尸解仙”的章节,那行红墨水写下的批注依旧清晰,可笔迹……却变了。变成了我自己的字。批注下方,还多了一行小字:“厌胜传人陈厌,于庚子年七月初七,请神归位,破魔于此。天机盘在……在……”后面的字迹模糊成一团,像是被水汽洇湿了一般。我合上书,长长吐出一口闷气。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落在桌面上,也落在我手中那卷已化作灰烬的厌胜下卷竹简上。一阵风过,灰烬四散飘飞。可我知道,竹简里的内容,已经完完整整刻在了我的脑海中。包括最后那页,用金粉书写的小字:“厌胜一脉,镇守人间。然人力有穷,天道无常。若遇大劫,可开‘天机盘’,寻一线生机。——李淳风绝笔”我将鲁班尺收好,转身走出别墅。门外,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新的一天已然来临。可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颠覆。因为我明白,影魔只是个开始。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那些连李淳风都心存忌惮的存在,那些数千年来,厌胜一脉世代守护的秘密……它们,正在苏醒。而我,是最后的守门人。我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天。睁开眼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三十出头的年纪,戴着金丝边眼镜,胸牌上印着“林清月,神经内科主任”。“你可真是命大。”她翻着手里的病历本,头也不抬地说道,“内脏多处出血,脑部还有不明原因的水肿,血液里既检测出高浓度的肾上腺素,还发现了某种未知的神经毒素。按常理说,你这种情况,早就该救不回来了。”“但我现在还活着。”我开口道。“只是暂时的。”她终于抬起头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而且,你身体里多了些东西。”我心头猛地一紧。“什么东西?”“不清楚。”她合上病历本,“CT、核磁、血检,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结果显示你健康得很——健康得不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但你的脑电波,在深度睡眠时会呈现一种……很奇怪的波形。”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递给我。上面印着脑电波图谱,大部分区域是正常的波浪线条,可在右额叶附近,有一小段异常规律的尖峰波,每隔七秒便出现一次,精准得如同钟摆。“这是癫痫患者才会出现的典型波形。”林清月说道,“但你根本不是癫痫。而且这段波形只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出现,其余时间完全正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么是仪器出了故障,要么……”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你身体里,有东西在‘定时’活动。”我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是那个“尸解仙”?不对,他明明说过只是暂时借用身体,事后就会还给我。而且他应该已经……“对了,有个人想见你。”林清月忽然开口,“他说是你亲戚,姓陈。”“姓陈?”“嗯,是个老头,约莫七十多岁,拄着拐杖,说话带点江浙一带的口音。”她顿了顿,“可护士说,他昨天一早就来了,在病房外守了一整天。但医院的监控里……根本没有这个人。”我猛地坐直身子。“他现在在哪?”“走了。”林清月说道,“留了这个东西给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是那种很旧的牛皮纸信封,边缘都已经磨得起毛了。信封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字:陈厌收我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林医生,那七个人……”“都醒了。”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但全都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怎么去的观澜苑,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而且……”“而且什么?”“而且他们的脑电波,和你一模一样。”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都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出现了那段奇怪的波形。”我陷入了沉默。“陈先生,我知道这本不该我过问。”林清月忽然压低了声音,“但我是个医生,我的职责是救人。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那七个人……他们身体里检测出的那种‘未知神经毒素’,和你血液里的,是同一种。”“我确实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那你知道这个吗?”她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这是一张化验单的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我看不太懂,可最下方有一行结论:“样本中检测到高浓度‘苯乙胺衍生物’,结构与‘麦角酸二乙酰胺’(LSD)类似,但具有更强的神经致幻性及成瘾性。暂命名为‘X物质’。”“这是从你们八个人的血液里提取出来的。”林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种物质,能让人产生极其强烈的幻觉,并且……改变大脑结构。简单来说,它能让人‘看到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还会对此深信不疑。”“你的意思是,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我也不确定。”她摇了摇头,“但从科学角度讲,所有超自然现象,都能用幻觉或者未知物质来解释。问题是……”她没有说完,可我心里明白。问题在于,观澜苑七号别墅的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了那七个人自己走进院子,然后在院子里站了整整一夜,直到我报警。也拍到了书房里那本书,自己翻到了“尸解仙”的那一页。更拍到了……我在书房里,对着空气说话、施法,然后一口鲜血喷出来的全过程。“监控视频,能给我一份吗?”我问道。“警方已经调走了。”林清月说道,“但我私下拷贝了一份。”她从白大褂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我。“这是违反规定的。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我接过U盘,紧紧握在手心。“谢谢你。”“不用谢我。”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陈先生,如果……如果你再遇到什么‘不科学’的事,可以来找我。我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我认识一些……研究这类现象的人。”说完,她便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拆开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是黑白照片,年代很久远了,边缘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男人穿着中山装,女人穿着旗袍,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一栋老宅,门匾上写着两个大字:陈府。我认出了那个男人。是我爷爷。年轻时的爷爷。照片背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厌孙,若见此信,速来金陵陈家老宅。事关厌胜一脉存亡,切记,勿信任何人。——陈玄策绝笔”陈玄策,是我爷爷的名字。可这笔迹……根本不是爷爷的。爷爷的字,我从小看到大,是标准的楷书,一笔一划,方方正正。而这行字,是行书,潇洒飘逸,透着一股傲气。更重要的是,爷爷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我亲眼看着他入土为安。那这封信……到底是谁送来的?“姓陈的老头,七十多岁,拄着拐杖,江浙口音……”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摇了摇头,把照片收好。不管是谁送的,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金陵,我必须去一趟。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我把林清月给我的U盘打开,插在手机的转换器上。视频是分段录制的,八个摄像头,覆盖了别墅的里里外外。我快进到出事那晚的录像。客厅的摄像头,拍到我走进别墅,布置GoPro,贴镇宅符的画面。书房的摄像头,拍到我推门进去,那本书“自己”翻开,然后我对着空气说话、施法、吐血的全过程。庭院的摄像头,拍到那七个人走进院子,然后像木头人一样站着,七窍流血的模样。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吻合。直到……我看到了一个片段。凌晨三点十七分,客厅摄像头的画面里,我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我的手,却在动。右手食指,在沙发扶手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写的不是汉字。是符文。厌胜术的符文。我认出来了,那是“镇”字符文中的一种,作用是“封魂”。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写完之后,那些符文……亮了。不是特效,也不是反光。是真的发出了淡淡的金光,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才消失。而沙发扶手上,留下了焦黑的刻痕。视频继续播放。三点二十分,书房摄像头。那本摊开的《中国古代祭祀考》,书页“自己”翻动,停在了某一页。我放大画面。那一页的标题是:“天机盘考”。下面是一幅插图,画着一个圆盘,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星辰、八卦、天干地支。圆盘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看起来像是……鲁班尺?插图旁边有文字说明:“天机盘,唐司天监李淳风所制,据传可推演天机,逆转乾坤。盘分阴阳两面,阳面观星,阴面测地。启动之法,需以‘厌胜尺’为钥,置于盘心……”后面的字被书页折痕挡住了。我死死盯着那幅插图。不会错。这就是李淳风留下的天机盘。而启动它的钥匙,是鲁班尺——也就是我们陈家的厌胜尺。“天机盘在……在……”那行模糊的字迹,我忽然知道写的是什么了。“在陈家老宅。”我关掉视频,拔下U盘。窗外的天,不知何时已经阴沉沉的。看样子要下雨了。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翻身下床。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三天前,已经好了太多。那种“未知神经毒素”,似乎在加速我的恢复。或者说……在改造我的身体。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不知道,就在几天前,一场足以毁灭整座城市的灾难,在距离他们不到十公里的地方,被一个凶宅试睡员和一个死了千年的道士,联手挡下了。他们更不知道,这场灾难,仅仅是个开始。“藏在暗处的东西……”我喃喃重复着那个“尸解仙”的话。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请问是陈厌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语气温柔,却透着一丝疲惫,“我是观澜苑那七位受害者之一的家属。我姓苏,叫苏晚晴。”“有事吗?”“我父亲醒了。”她说道,“但他一直说胡话,说有东西在他身体里,还说……要见你。”“见我?”“嗯,他说……”苏晚晴顿了顿,声音带着颤抖,“他说,你是‘守门人’。他还说,如果你不去见他,那个东西就会从我们七个人身体里……钻出来。”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雨,终于落了下来。苏晚晴的父亲叫苏明远,五十六岁,是江城大学历史系的教授,专攻唐代墓葬研究。三天前,他在观澜苑七号别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明代的《葬经》手抄本。据他说,那本书里夹着一张绢帛,上面画着“天机盘”的构造图。“我一开始以为那是赝品。”病床上,苏明远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可材质是唐绢,墨是唐墨,画工也是唐代的风格。所以我连夜赶去了别墅,想再仔细瞧瞧。”

“后来……”他顿住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后来我就看见了你。”“我?”“就在那间书房里,你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手里攥着把尺子,那尺子还在发光。”苏明远回忆着,“我起初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或是那本旧书里沾了致幻的东西,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根本没法用常理解释。”“你究竟看见了什么?”“影子。”他闭紧双眼,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一个铺天盖地的影子,从院子里一点点‘冒’出来。它没有固定模样,或者说,形状一直在变。它盯着别墅的方向,像是在笑……再然后,你就对着它扔出了一个金灿灿的圆盘。”我心里猛地一沉。“你还能想起那圆盘的模样吗?”“能。”苏明远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上面用铅笔勾勒着一幅简略的图样,“差不多就是这样。”我接过纸页。上面画着个圆盘,分成内外三层圆圈。最内层是八卦纹样,中间一层是二十八星宿,最外层是天干地支。圆盘正中央,果然有个长方形的凹槽,尺寸和我那把鲁班尺分毫不差。是它。天机盘。“那圆盘一出现,那影子就开始消散。”苏明远接着说,“可就在它要彻底消失的时候,突然裂成了七道黑气,直直钻进了我们七个人的身体里。”“所以你们体内……”“藏着东西。”苏明远点了点头,“我能清晰感觉到。它就在我脑子里,偶尔会开口说话,有时候只是……静静盯着我。但大多数时候,它都在沉睡。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是幻觉。可我知道不是。”“它都跟你说了什么?”“说……”苏明远死死盯着我,“说你是‘守门人’。说天机盘藏在金陵陈家老宅。还说……如果你不去,它就会醒过来,然后从我们身体里钻出去,去找下一个能装下它的人。”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窗外的小说《请神——凶宅试睡员撞破国术杀局》 《请神》——凶宅试睡员撞破国术杀局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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