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掏85万随礼?我直接收购天创集团》大结局

自卑人夫重生后,我只想谈钱不谈感情 陈十三三 2026-10-11

主角是傅承望的小说自卑人夫重生后,我只想谈钱不谈感情,由作者陈十三三 独家创作,作者文笔相当扎实,且不炫技,网文中的清流。精彩内容推荐:张了张嘴。忽然从袖里摸出一样东西,往我手里一放。是一块令牌。我低下头,看见上面刻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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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的婚宴摆了整整六十桌,排场拉满到全城皆知,全家老小挤在主桌轮番敬酒的热闹里,唯独没人给我发过一张请帖。

酒店拿着八十五万的结账单堵在新郎面前要账的时候,我正窝在飞往三亚的头等舱里,翻着窗外的云。

父亲的夺命连环call打了三十多通,就逼我卖房填窟窿,大伯母更是在家族群里劈头盖脸骂我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他们到死都不会知道,那个被吹成身价过亿的新郎,昨天还在我的投资公司楼下,跪着求我给他注资。

手机屏幕亮起时,我刚喝掉碗里最后一口热汤。

朋友圈置顶是堂妹沈娇娇发的九宫格,定位钉在本市最贵的洲际酒店。照片里香槟塔堆得老高,鲜花铺得满场都是,六十桌酒席把整个宴会厅塞得满满当当,沈娇娇裹着高定礼服站在舞台中央,笑得像个真正的公主。配文写着:“谢谢所有真心待我的家人,陪我见证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真心待我的家人。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几秒,指尖点开放大图,一张一张慢慢划过去。第三张就是主桌敬酒的画面,我爸穿着那件深灰色定制西装,胳膊挽着大伯母和伯父,正满脸堆笑地跟人碰杯。那副谄媚的模样我太熟了,当年他低三下四求大伯办事时,就是这副表情。

那件西装是我去年花一万五给他买的,当时老公顾言舟还嫌贵,说不值当。我跟他说,我爸一辈子没穿过件像样的好衣服,这钱花得应该。

我放下手机,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顾言舟抬眼看了我一下,问怎么了。我说没什么。

十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把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里全是酒杯碰撞、人声嘈杂的喧闹声。“念儿,你爸特意交代不让你来,怕你到了这儿丢人现眼。”“不过你随礼别少,转我一万块,我替你把礼上了。”

怕我丢人。堂妹订婚,六十桌酒席,亲戚朋友遍请全城,唯独漏了我这个堂姐。我爸妈穿着我买的衣服去了,坐在主桌上替堂妹撑场面,转头就偷偷摸摸给我打电话,让我随一万块的礼。

我说好,挂了电话。

微信转过去一万,备注“堂妹订婚随礼”。钱刚发出去不到三秒,我妈那边就秒点了收款。

我起身走进书房,拉开抽屉最底层的锁盒,里面放着一本磨得发旧的账本。这本子是我结婚那年偷偷记的。

第一笔账是五年前,沈娇娇要出国游学,大伯母说家里拿不出钱,我妈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凑八万。我那时候刚工作,省吃俭用攒了小半年,凑够八万转了过去。没打借条,也没人提过还钱的事。大伯母就在家族群里发了条语音,夸我念儿真懂事。

后来大伯家换车,差二十万的首付,我妈又打电话来,说大伯家不容易,让我搭把手。我转了二十万,那是顾言舟当时给我的全部彩礼钱。这几年大伯从来没提过还钱的话。

再后来堂弟找工作要打点关系,要走了十万。我妈说腰疼要做理疗,我转了五万,后来才知道那次理疗只花了几千块,剩下的钱全被大伯母拿去给沈娇娇买了名牌包。

零零碎碎加起来,五年整,刚好八十五万。他们连一张正经请帖,都没给我发过。

家族群的消息跳了出来。大伯母发了条语音:“还是念儿懂事,不像有些人,亲堂妹订婚连个人影都不见。”群里十几个人跟着一唱一和地附和,沈娇娇回了三个拥抱的表情,说谢谢堂姐,改天单独请你吃饭。

改天。我放下手机,走出书房。顾言舟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脸色难看得很。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我爸刚发的朋友圈,九张主桌的合影,配文是:“侄女大喜,全家同乐。”

照片里我爸端着酒杯,身边站着大伯母、伯父、沈娇娇,还有她那个未婚夫赵明泽。我妈缩在角落里,只露了小半张脸。

全家同乐。我跟顾言舟结婚三年,我爸从来没发过一张我们俩的合影。

我把手机递回顾言舟手里,他冷笑了一声:“你妈又让你转钱了?”

我说是随礼,正常人情往来。

顾言舟猛地站起身,语气里压着压不住的火:“沈念,你家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我没接话。他扯了扯领带,转身进了卧室,房门“哐当”一声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客厅里,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凌晨两点,我刷到沈娇娇新发的短视频,是订婚宴的快剪,画面里她和赵明泽你侬我侬地对视,评论区全是羡慕和祝福。

我点进赵明泽的主页,置顶第一条是三个月前发的,一辆崭新的迈巴赫,配文“新起点”。第二条是高端写字楼的办公室视频,配文“期待上市”。我往下翻了翻,他的视频全是豪车豪宅,定位不是高端会所就是私人俱乐部,粉丝五千多,简介写着“创投机构合伙人,管理规模过亿”。

创投机构合伙人。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想起昨天下午,公司前台递过来的一份商业计划书,项目发起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赵明泽的名字。那份计划书做得漏洞百出,我看完直接扔进了碎纸机,他连我们公司的初审都过不了。

现在,他成了我堂妹身价过亿的未婚夫。

我关掉手机,走回卧室。顾言舟背对着我躺着,呼吸很重,我知道他没睡。以前他说我家人不好,我总会忍不住反驳。今天,我连开口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婆婆刘雪梅就拎着一篮子菜上门了,进门自顾自换了拖鞋。顾言舟正在餐厅喝咖啡,看见她来,喊了一声妈。

刘雪梅把菜放进厨房,走到餐厅坐下,抬眼打量着我,话里话外都带着刺:“沈念啊,听说你堂妹昨天订婚了?”

我点点头,说是。

“排场可真大,洲际酒店六十桌,男方还是个大老板。”刘雪梅翻了个白眼,“你爸妈都在主桌上风光着呢,怎么没见你去啊?”

我拿面包的手顿了一下:“我昨天加班,没时间。”

“加班?你那破班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刘雪梅冷哼一声,“人家娇娇找了个身价过亿的,你再看看你。言舟一年累死累活挣个两三百万,还得填你们家那个无底洞。”

顾言舟放下咖啡杯,皱了皱眉:“妈,大清早的说这些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说?”刘雪梅拔高了声音,“你看看她那个家,今天五万明天十万的往外掏!现在人家堂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连张请帖都不给她发!这就是你掏心掏肺护着的好亲戚!”

我把面包放下,看着刘雪梅:“妈,我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会处理?你拿什么处理?”刘雪梅“腾”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除了花言舟的钱,你还会干什么?我告诉你沈念,以后你家再敢来要一分钱,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没理她,转身去换衣服。顾言舟在外面劝了几句,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替我说过一句话。在他眼里,婆婆说的全对,我就是个拖累他的包袱。

我换好衣服,拎着包下楼。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晃得人眼睛发疼。我走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去恒星资本。”

那是本市最大的私募股权投资公司,也是我名下全资控股的产业。顾言舟一直以为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文员,他不知道,他那个年入三百万的总监职位,是我一句话给他安排的。他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那个投资圈子里,我才是藏在幕后的真正专家。

上午十点,我正在办公室看报表,我爸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没接,他又连着打了三次,我都按掉了。

助理小林敲门进来,端着一杯美式咖啡:“沈总,您的咖啡。”我点点头,让她先出去。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我妈打来的。我按下接听键,那头的声音吵得要命,有人哭有人骂,背景乱成了一锅粥。我爸一把抢过手机,声音都在发抖:“沈念,你快转八十五万过来!你堂妹被酒店扣住了!全家就你最有钱!”

八十五万。我靠在真皮办公椅上,语气平淡得很:“什么意思?”

“酒店找赵明泽结账,六十桌酒席一共八十五万!”我爸急得声音都破了,“赵明泽说他没钱,说好酒席钱我们沈家全包!你堂妹现在被扣在酒店大堂,保安不让走!你快转钱!”

我差点笑出声。六十桌酒席八十五万,洲际酒店确实是这个定价,但谁家订婚是让宾客当场结账的?

我说钱都在买理财,取不出来。

我爸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理财?你把钱放理财?你现在立刻把理财赎回来!你听到没有?沈念,你要是见死不救,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不认我这个女儿。我握着手机,想起昨天家族群里那些话,语气依旧平淡:“赎不回来,理财产品有锁定期,提前违约要赔违约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爸像疯了一样吼起来:“那把你老公的车卖了!顾言舟那辆宝马不是刚买的吗?卖了能有四十万吧?剩下的你想办法凑!找你婆婆借!不转钱我就死给你看!”

我老公的车,我婆婆,死给你看。这些话一句接一句砸过来,我面无表情:“我先问问。”然后挂了电话。

手机还没放下,沈娇娇的短信就发了进来:“沈念你别装死。当年你上大学还是我妈帮你说好话,不然大伯根本不让你读。现在轮到你报恩了!八十五万对你来说算个屁?你老公年入三百万,别以为我不知道!”

年入三百万。在他们眼里,顾言舟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想拿就拿。

我没回沈娇娇,退出来点开了家族群。

家族群的消息已经彻底炸了。最早是凌晨六点大伯母发的语音,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办啊,娇娇被扣在酒店了。钱不结清不让走,赵明泽那个天杀的居然说他没钱!”

然后是伯父发的:“这男方怎么回事?没钱你摆什么六十桌?”

大伯母秒回:“赵明泽说他以为我们会结!他说他们家风俗就是女方出酒席钱!”

群里开始吵成一团,有人骂赵明泽是骗子,有人说沈家活该。直到我爸发了一条语音:“都别吵了!我让念儿转钱,她马上转。”

她马上转。我爸连问都没问我一句,直接在群里替我拍了板,八十五万,马上转。

我盯着这几个字,指尖都觉得发冷。群里开始疯狂艾特我。

伯父:“沈念,钱转了没?**妹都等急了。”

堂弟:“堂姐快点,姐夫不是有钱吗?”

大伯母:“念儿,大伯母从小没亏待你吧?做人要有良心。”

良心。当年我妈生病住院,我爸把我送到大伯母家寄养,大伯母每天给我吃白水煮面,沈娇娇坐在旁边吃红烧排骨,我就站在一边看着。大伯母说你别看了,**妹正在长身体。那几个月我瘦了整整十斤。现在她跟我谈良心。

顾言舟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满是疲惫:“你爸刚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出钱。”

我说你怎么说的。

“我说公司刚发完奖金,账上没钱。”顾言舟叹了口气,“沈念,我跟你说实话,今天这钱你要是敢转,咱们就离婚。”

我没说话。他又接着说:“你堂妹订婚,酒席钱凭什么让你出?你家到底是什么逻辑?”

没有逻辑。我们家唯一的逻辑,就是谁好欺负谁出钱。

我说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点开家族群,发了一条消息:“钱在理财,取不出来,也赎不回。”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大伯母发了条语音,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沈念你什么意思?你爸刚才还说马上转,你现在说取不出来?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帮?”

伯父紧跟着发:“沈念,你现在日子过好了,不能忘了本。”

群里瞬间刷起了屏,全是骂我的话:“白眼狼”“没良心”“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看着这些字,只觉得可笑。昨天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遍了,唯独没请我。

我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瞧见家门口杵着四个人——我爸、我妈、大伯母,还有伯父。我爸身上那件夹克皱得不成样子,脸黑得能滴出水;我妈缩在他身后,眼睛肿得像核桃;大伯母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个烂苹果;伯父叼着根烟,斜靠在墙上。

看见我出来,我爸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劲儿大得吓人:“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赶紧开门,把钱拿出来!”

我甩开他的手:“我说了,我没钱。”

“放屁!”大伯母尖着嗓子喊起来,“顾言舟一年赚几百万,你怎么可能没钱!娇娇还被扣在酒店呢,人家说今晚不给钱就报警!你忍心看着**妹进局子?”

我掏出钥匙开门:“她进不进局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门一开,四个人一窝蜂涌进来,连鞋都不换,直接踩在干净的地毯上。我爸一屁股砸在沙发上,指着我的鼻子骂:“沈念,你今天必须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我妈凑过来拉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念儿,你听话,先帮**妹垫上。你大伯说了,以后肯定还你。”

我抽回手,看向大伯父:“大伯,五年前那二十万,您还没还呢。”

大伯父脸色一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斤斤计较?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大伯母“啪”地把那袋烂苹果摔在茶几上:“就是!你现在有钱了,帮衬家里怎么了?你小时候我还给你做过饭呢!”

我盯着那个塑料袋,笑了笑:“是啊,白水煮面。大伯母,您这点恩情,我用八十五万还,还不够吗?”

我爸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沈念!你还有没有规矩!我是你老子,让你拿钱你就得拿!现在立刻给顾言舟打电话,让他把钱转过来!”

我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顾言舟不会给的。”

“他不给?”我爸咬着牙,“他不给我就去他公司闹!我让他身败名裂,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放在茶几上:“爸,您刚才的话,敢对着录音再说一遍吗?”

我爸愣住了。大伯母冲上来要抢手机:“你干什么!还敢录音!”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这五年,我一共给了家里八十五万,每一笔转账记录我都存着。你们今天要是敢去顾言舟公司闹,我就把这些记录打印出来,贴到大伯的单位,贴到沈娇娇的酒店大堂。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吸我血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伯父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烫坏了地毯。我爸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的手直发抖:“你……你个畜生!”

他突然膝盖一弯,“扑通”跪在了地上。我妈也跟着跪下来:“念儿啊,爸求你了。”

我爸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妹要是被抓了,以后还怎么做人啊!这婚结不成,我们沈家的脸往哪儿搁啊!你就算借高利贷也得帮啊!”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心里没有半点波澜。这就是我的家人,为了面子,为了别人的女儿,居然逼自己的女儿去借高利贷。

“爸,您跪吧。”我开口,声音平静。

大伯母指着我破口大骂:“沈念,你简直不是人!你爸妈给你下跪你都不扶!你要遭天谴的!”

我冷冷回视她:“你们逼我的时候,怎么不怕遭天谴?”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响了。顾言舟推门进来,看见客厅里的景象,瞬间僵在原地。

顾言舟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我爸妈,又扫过满脸怒容的大伯母和伯父,最后落在我身上:“这是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顾言舟的腿:“言舟啊,你救救**妹吧!八十五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帮帮忙吧!”

顾言舟往后退了一步,甩开我爸的手:“我没钱。你们家的事,自己解决。”

大伯母不依了,冲上前:“顾言舟,你一个月赚那么多,怎么可能没钱!你是不是不想给?你把钱藏哪儿了!”

顾言舟冷笑一声:“我赚多少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沈念这几年给你们的八十五万,你们什么时候还?”

大伯母一时语塞。就在这时,大伯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突然变了:“什么?明泽找了投资圈的大佬帮忙?好好好,我们马上听!”

大伯打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赵明泽得意的声音:“大伯,你们别求沈念那个**了!我已经联系到恒星资本的高层!人家答应帮我解决酒店的麻烦,还要给我投资一千万!你们让沈念那个穷鬼滚远点!”

大伯母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听见没有沈念!人家明泽有本事,认识大老板!你以为我们稀罕你那点臭钱!”

我爸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是,人家明泽是干大事的。你个白眼狼,以后别想沾我们家一点光!”

我看着他们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恒星资本的高层?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答应给他投资了?

顾言舟皱了皱眉:“恒星资本?那是业内顶级私募,赵明泽能认识里面的人?”

大伯得意洋洋:“那当然,我们明泽可是创投新贵!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就是打工的命。”他故意瞥了顾言舟一眼。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大伯,既然赵明泽这么厉害,那你们赶紧去酒店吧,别让大老板等急了。”

大伯冷哼一声:“不用你赶,我们这就走!沈念,你以后别回沈家的大门!”

四个人趾高气扬地走了,门“砰”地一声关上。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地毯上的烟头和茶几上的烂苹果,刺得人眼睛疼。

顾言舟看着地上的狼藉,眉头拧成了死结:“沈念,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家断绝关系?”

我转过身看着他:“我已经在处理了。”

“处理?你除了给钱还能怎么处理?”顾言舟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刚才他们逼你,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要不是赵明泽那个电话,你是不是又要找我要钱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结婚三年,我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一直装作普通职员,把资源喂到他嘴边,让他顺风顺水做到总监。可他现在,却觉得我是个累赘。

“顾言舟,我从来没拿过你的钱给家里。那二十万彩礼,是我自己补上的。”

顾言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一个月八千块工资,拿什么补?沈念,别撒谎了,没意思。”他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我累了,明天要去参加恒星资本的行业酒会,这关系到我能不能晋升合伙人,别拿你家那些破事烦我。”

恒星资本的行业酒会。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彻底冷了。

第二天下午,我换上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坐上了那辆停在地下车库很久的宾利。司机老李恭敬地拉开车门:“沈总,去酒店吗?”

我点点头。

洲际酒店大堂里,赵明泽正拿着手机,对着我爸和大伯他们吹嘘:“放心吧,恒星资本的陆总马上就到。只要他一句话,这点酒席钱算什么。”

沈娇娇穿着皱巴巴的礼服,靠在赵明泽怀里:“老公,你真厉害。”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大堂。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大伯母第一个看见我,脸色瞬间沉下来:“你来干什么?看我们笑话吗?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赵明泽面前。赵明泽看见我,不屑地撇了撇嘴:“沈念,你怎么混进来的?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酒店大门被推开了。

“你们在恒星资本的办公楼里四处找投资,连真正的掌权人是谁都没摸清吗?”

这句话像炸雷似的,在人群里轰然炸开。赵明泽两条腿猛地一软,直挺挺跌坐在光洁的地砖上。我垂眸睨着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明泽,昨天你不是拍着胸脯说跟恒星的高层很熟吗?”

“现在正主就在这儿,你倒是让他给你免了这八十五万的酒席账啊。”

赵明泽浑身筛糠似的抖,张着嘴半个字都蹦不出来。大伯母猛地回过神,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沈念!你既然是老板,怎么不早吭声!”

“赶紧把这八十五万结了啊!”

“你都这么有钱了,眼睁睁看着亲妹妹难堪,心怎么这么狠!”

我侧身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语气冰冷。

“大伯母,我的钱是我一分一分赚的,凭什么替你们付酒席钱?”

“五年前借我的二十万至今没还,现在还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

大伯涨红了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白眼狼!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信不信我找媒体曝光你!说你为富不仁,六亲不认!”

我低笑出声。

“尽管去,我等着。”

“顺便让媒体好好查查,赵明泽是怎么伪造银行流水骗婚的。”

“看看这位吹得身价过亿的金龟婿,到底是个什么底子。”

沈娇娇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扭头盯住赵明泽。

“明泽,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是个骗子?”

赵明泽脑门上全是冷汗,结结巴巴地辩解。

“娇娇,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最近资金周转不开……”

“周转不开?”

陆景深嗤笑一声,把一叠文件狠狠砸在赵明泽脸上。

“你名下负债三百多万,连你开来撑场面的迈巴赫都是租的。”

“你拿什么周转?”

沈娇娇彻底崩溃了,扑上去对着赵明泽又抓又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个骗子!你赔我的青春!”

大堂里乱成了一锅粥。我爸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突然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凑到我身边。

“念儿啊,爸就知道你最有出息。”

“你看你现在这么能干,这八十五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就当是施舍给街边乞丐了,行不行?”

我看着这个生养我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爸,昨天你逼我卖车借高利贷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这八十五万,你们自己慢慢想办法还吧。”

我转身就往门外走。酒店经理带着几个保安拦住了大伯一家的去路。

“抱歉各位,账结清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身后的哭喊声、叫骂声混作一团,我头也不回地坐进宾利后座,对司机老李开口。

“去盛世会所。”

今晚,顾言舟会在那里参加行业酒会。

盛世会所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璀璨,本市投资圈的精英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

顾言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端着酒杯,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陪笑。

那个男人是天创资本的副总,也是顾言舟一直费尽心思巴结的对象。我端着一杯香槟,靠在二楼的围栏边,静静地看着他。

陆景深走到我身侧,低声汇报。

“沈总,顾言舟最近一直在私下接触天创资本。”

“他好像打算跳槽,还想顺带走我们公司几个核心项目。”

我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语气平淡。

“他倒是胃口不小。”

“让他接触,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风浪。”

楼下,顾言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扫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快步走到角落接通电话。虽然隔得远,但我用脚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大堂那边结不了账,他们肯定是疯了一样骚扰顾言舟。果然,顾言舟没说两句就狠狠挂了电话,抬脚踹向旁边的盆栽泄愤。他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朝他走过去。

是天创资本副总的女儿,林可儿。林可儿笑着挽住顾言舟的胳膊,姿态十分亲昵。

顾言舟没有推开她,反而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林可儿笑得花枝乱颤。我看着这一幕,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难怪他最近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原来是找到了新的靠山。“沈总,需要我去给他点教训吗?”陆景深问。

“不用。”我放下酒杯。

“爬得越高,摔得才越疼。”

“今晚的重头戏,还没开场呢。”

我转身走下楼梯,黑色高定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当我出现在一楼大厅时,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停了下来。不少人都认出了我。

虽然我极少公开露面,但恒星资本幕后老板的身份,足够让所有人敬畏。

顾言舟正背对着我跟林可儿调笑。林可儿眼尖,先看到了我,她推了推顾言舟。

“言舟,那位是不是恒星资本的沈总?”

顾言舟猛地转过头。当他看清我的脸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顾言舟眼睛瞪得快要脱眶,手里的酒杯差点摔在地上。他看着我一步步走近,嘴唇动了动,想喊我的名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林可儿一脸兴奋地迎上来。

“沈总您好,我是天创的林可儿。”

“久仰大名,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漂亮。”

我礼貌地跟她碰了碰杯。

“林小姐过奖了。”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顾言舟身上。

“这位是?”

顾言舟浑身一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林可儿笑着介绍。

“这是顾言舟,业务能力很强,我们天创正打算挖他过来呢。”

“言舟,快跟沈总打个招呼。”

顾言舟死死盯着我,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那个每月拿八千块工资、家里一堆烂摊子的老婆,怎么会变成高高在上的沈总。

“沈……沈总好。”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笑。

“顾先生看起来很紧张?”

“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顾言舟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慌乱。

“没……没有。”

我没再理他,转头跟其他几个投资圈的大佬寒暄起来。顾言舟站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似的。

林可儿拉了他好几次,他都毫无反应。酒会进行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间。刚走出门,就被顾言舟堵在了走廊里。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怒吼。

“沈念,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怎么会是恒星的沈总?你哪来的钱买这身衣服?”

“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我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